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 第350章

  “估计是的,每个月他也只有收到嫂子信的时候,才会这般温柔,也会突然放过我们。”

  嫂子孟莺莺不在的这几年,祁东悍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驻队上。

  也用在了训练人上。

  就这短短的几年,他立下两个三等功,一个二等功。顺利从副团长晋升为团长。

  “嫂子来信也好,不然就团长这样操练我们的架势,还没到月底就要把大家给废了。”

  “我也觉得,要是嫂子每天来信就好了。”

  “你想的还挺美,也不想想莫斯科离哈市多远啊?这都出国去了,还每天来信,能每个月来一封信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没看着一封信都足够团长高兴的不行了?”

  “不过,说到这里,嫂子也是真狠心啊,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嘘嘘嘘,这话你可不能说,你要是说了团长会不高兴的。”

  “团长说了,嫂子这不是抛弃他,而是去奔事业了,团长能理解的。”

  高春阳站在人群中没说话,他低垂着头。

  陈水生却站不住了,他看了看时间,“我走了。”

  高春阳嗯了一声,“又要和林秋约会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水生和林秋在一块了,或许是四年前那年冬天,去山上采集的时候,陈水生误打误撞送出去的冻梨。

  打那以后二人之间便开始不一样了。

  但是刚开始也只是点头之交,到了后面也就是冬天做任务的时候。

  林秋掉到了陷阱里面,陈水生不顾一切的去救她,打那以后二人之间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

  陈水生嗯了一声,“走了,免得林秋等我等着急了,要生气。”

  看着好友就这样离开了。

  高春阳心里不是滋味,“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陈水生回头,“现在还不知道。”

  “等我今年往上在努努力,争取升到营长的位置,这样结婚了好能申请家属院。”

  不然,总不能和林秋结婚了,二人还各自住各自的宿舍啊。

  这还算是什么结婚。

  高春阳听了默了下,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陈水生的背影,他却是有些羡慕的。

  他在想如果自己当初不是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会不会现在也像是陈水生这样?

  高春阳不知道。

  他第一次感到有些茫然。

  徐文君这边瞧着祁东悍离开了,便跟着跑了过来,勾肩搭背,“嫂子,又给你寄信了?”

  祁东悍嗯了一声,他没舍得把信打开,而是藏在胸口。

  他这人有个习惯,自从孟莺莺离开后,每次收到信后,他都会去洗洗手,在家里面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看。

  这是一种祁东悍独有的仪式感。

  “不打开看看?”

  徐文君试探地问道。

  祁东悍摇头,“不了,回去再看。”

  “你是真能忍得住,要是我的话,我肯定每次收到信之后,恨不得立刻马上打开。”

  祁东悍没空和他聊天,他就想现在回去。

  徐文君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口气没说话。他也没去文工团宿舍楼底下等了,就只是一个人去了食堂。

  祁东悍回到家后,立马洗了手,这才坐到书桌前,把信封给打开去。

  在看到信封上面写的字后,祁东悍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一连着看了三遍。

  直到,他把那张薄薄的信纸攥的死紧死紧的,指节都跟着发白了去,好像一松手,这一封信就会消失了一样。

  祁东悍喃喃道,“莺莺要回来了。”

  他喃喃地又念了一遍,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连带着心跳都跟着加速了起来。

  四年零十个月,五十八封信,他每次都会去数,但是每次都怕数错。

  日历上被他用红笔圈了一次又一次的归期,突然从纸上跳下来,活生生地落在掌心。

  祁东悍先是笑,笑的极轻,嘴角刚翘到一半,又猛地收住——

  “是真的吗?”

  他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起来。

  祁东悍这人善于求证,他索性把信纸举到灯下,对着光细看。纸上的字迹是孟莺莺的,一笔一画都带着她特有的翘尾巴。

  尤其是悍字最后一捺,总像要飞起来。

  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因为这四年多的时间,他把孟莺莺寄回来的每一封信,都跟着看了无数遍。

  确认无误后,祁东悍忽然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墨水瓶都跟着晃荡了下。

  “莺莺,终于要回来了!”

  这一声终于喊出口,沙哑却格外响亮。

  祁东悍转身在屋里走了两圈,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冲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套军装,一套常服和两套训练服,全是他晋升团长后新做的。

  他的手指在一套冬常服上停住,又缩回来,自言自语,“穿这套去接她……不行,太板像是去训人,莺莺应该不喜欢。”

  接着,他目光一扫,落在最底下那套还没拆封的六五式呢子大衣——肩章带着金线,领口带着红星,板板正正。

  他把它拎出来,比在身前比划了下,接着又对着镜子左右照,忽然又皱眉,嗓音犹豫,“会不会太隆重?吓着她怎么办?”

  祁东悍看了看镜子,镜子里的男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下巴比以前更硬,眉骨间全是这些年在训练场上晒出来的小麦色,没了当年的俊秀,倒是多了几分粗狂和坚毅。

  看到这里,祁东悍抬手摸了摸短发茬,心里咯噔一下,“四年多了,她会不会觉得——老了?”

  这个念头一闪,他立刻转身,从抽屉里面翻出一张薄薄的刀片,倒了半盆热水,开始磨刀霍霍。

  刀片贴着线条流畅的下巴,一寸寸刮的干净,连平时懒得收拾的鬓角也修出利落的线条。

  刮完胡子,祁东悍才开始真正的高兴——那种从脚底板往上冒的高兴。

  “莺莺见到他,应该会认识他吧?”

  他不是很确定起来。

  祁东悍收拾干净后,这才把今天这封信也折成同样大小,放到铁盒子里面锁好以后。

  他拿出日历,翻到十一月七号,用红笔在格子里重重画了一个圈,又拉出一条箭头,直指“十二月八号”——信上写的火车到站日。

  “还有一个月啊。”

  他盯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太慢,恨不得明天就开车去首都。

  可理智告诉他,还得等。

  最后的一个月,才是最煎熬的。

  祁东悍感觉这比之前的四年多,都要难熬啊。

  他恨不得时间快点飞到莺莺回来的那天才好。

  隔壁,赵月如也和祁东悍差不多的心情,她也收到了孟莺莺的信,等看完后,她整个信封都跟着掉在地上,“老天,莺莺终于要回来了。”

  饭饭拿着一个小铁铲,蹲在地上挖土,听到动静,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谁?”

  小家伙四岁半,生得白白净净,五官像赵月如,但是脸型却像是周劲松。

  挑了他们两个人的优点来长,别的都好,唯独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赵月如看着自家白白净净的儿子,糊了一脸的脏东西,她就嫌烦,“你干妈要回来了。”

  饭饭一听这话,把铁铲子一丢,拍了拍屁股就跑过来,“干妈什么时候回来?”

  显然他平日里面没少听赵月如,提起干妈的事情。

  赵月如给他擦脸,“下个月回来。”

  她打量着自家孩子,“饭饭,我告诉你,你趁早把自己收拾干净点。不然,等你干妈下个月回来,看你这样带的礼物也不给你了。”

  饭饭不吭气,转头就去洗脸。

  赵月如看到自家孩子这样,她轻轻地叹口气,“莺莺,我的孩子都会满地跑了,你才回来。”

  文工团宿舍。

  林秋收拾妥当后,照了照镜子,就准备下楼去约会了。她瞧着叶樱桃站在原地,也没动,也没出去。

  她还有些意外,“走啊?我们一起。”

  “人家徐指导员还在食堂等着你呢。”

  叶樱桃抱着被子没说话。

  林秋都走到门口了,又折返回来,“怎么了这是?”

  叶樱桃揪着被子角,都快揪成了麻花了,喃喃,“他不会来找我了。”

  “啊?”

  林秋顿时不走了,她跟着坐在叶樱桃的床边问,“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来找你了?”

  这几年她瞧着叶樱桃也比之前松动了不少啊。

  眼瞅着这两人都要修成正果了,怎么又不过来找她了?

  叶樱桃这才支支吾吾,“昨天他就没来了。”

  林秋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她皱眉,“你把徐指导员给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