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话务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之前祁团长说,好像关于齐连长的事情,都告诉他。”
“告诉我什么?”
祁东悍刚训练完,一身训练服,露出精壮结实的臂膀,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
随意地擦汗,举手抬足间那浓浓的荷尔蒙,几乎要倾泻出来一样。
他这一问,原先闹哄哄的话务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祁团长。”
“齐连长的娃娃亲对象发了电报。”
祁东悍在听到这话后,他擦汗的手一顿,信步走到电报机面前,“她电报上写了什么?”
他所到之处,原先还挤在一起的人,瞬间纷纷退出一条路。
祁东悍看到这一幕并不意外,他这人在驻队名声不太好,大多数人都敬畏他,害怕他。
不过他不在意。
“说是明天九点要来找齐连长。”
祁东悍抬头看了一眼报务员,报务员立马把电报上的纸递过来,“这是她发过来的电报。”
祁东悍接过电报纸,当看到上面的字后,在孟莺莺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瞬间,“明天早上九点来驻队?”
“对,电报上是这样写的。”李报务员觊着祁东悍的面色,小心翼翼地问,“祁团长,齐、长明退伍了,那他这个娃娃亲对象明天找过来怎么办?”
祁东悍收了电报纸,“我来接待。”
他立在桌前,桌子才到他劲瘦的左□□侧,他手指也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淡声道,“如果你们这边再次接到,齐长明娃娃亲对象的电话和电报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报务员敬礼,“收到。”
祁东悍点头,将那一张电报纸拿上离开,道了一声,“麻烦。”
他这话一落,李报务员顿时又有些受宠若惊,“祁团长,严重了。”
祁东悍离开后,拿着那张电报纸,看了片刻,有了成算。便和陈师长告假,“领导,我请一个假去去找下齐长明。”
“怎么了这是?”
祁东悍把电报纸递给他看,“齐长明的对象孟莺莺,明天上午九点要来单位找齐长明了。”
这下,陈师长的脸色顿时肃了几分,“齐长明怎么和你说的?怎么处理孟莺莺这个娃娃亲对象?”
他们这里是驻队,可不能做到欺负老百姓的事情。
就怕孟莺莺是个烈性子,接受不了齐长明宁愿退伍,也要退婚的消息。
别到时候再驻队血溅三尺就麻烦了。
祁东悍,“之前我和他说了,让他单独出点血,给点赔偿金。”
“但是他说,他工资都上交给他妈了,驻队这边只压了他一个月工资。”
祁东悍扯了扯唇,透着几分凉薄,“这点补偿金想要退婚,糊弄人家女孩子,怕是不能够吧?”
陈师长对于下面的人工资是多少,也是一清二楚,“那确实不够,你提前和齐长明联系下,问问他这边的补偿金是多少。”
“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让你靠一张嘴去和人家小姑娘谈判。”
祁东悍嗯了一声,转头原本想去给齐长明去电话的,转念一想,话务室的八卦,他前脚打完电话,后脚电话内容怕是都能传遍整个话务室了。
想到这里,祁东悍收拾了东西,趁着晌午休息时间去了一趟齐家。
他到时候,陈秀兰在高高兴兴的给齐长明收拾东西,“长明啊,你回来了好,我给你舅舅都商量好了,暂时把你调到民政所去,等你在民政所做一段时间,你舅舅那边铁路上招人,就把你送到铁路去。”
“这是铁饭碗而且还稳定,将来谈婚论嫁也能多点筹码。”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旁边的叶樱桃,叶樱桃其实有些尴尬。
她是送齐长明回来的,她以为陈秀兰能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陈秀兰竟然当着她的面,讨论齐长明谈婚论嫁的事情。
这让叶樱桃心里有些不舒服。
看着母亲这般功利化,而且还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他有些为难地喊了一声,“妈。”
陈秀兰扫了一眼叶樱桃,心知肚明,“妈知道你喜欢叶同志。”
一句话让叶樱桃和齐长明都差点跳起来。
叶樱桃不明白,陈秀兰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看上了,还是没看上她?
倒是齐长明忙摆手,“妈,你别说了,别毁了人家叶同志的名声。”
陈秀兰心说,叶樱桃都跟着她儿子一起回家了,这还有什么名声?
但是当着对方的面,她自然是不会说的。
她还想在说两句,外面传来敲门声,齐长明逃命是的走开,“我去开门。”
徒留叶樱桃和陈秀兰两人在一块。
这二人各有算计。
谁都没有开口。
外面,齐长明开了门,在看到是祁东悍过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头儿,你怎么来了?”
祁东悍拿着新收到的电报,拍在了他的脸上,单刀直入,“孟莺莺明天上午九点来驻队。”
这话一落,齐长明顿时吓了一跳,“这么快?”
他上午才把退伍手续给办完,第二天孟莺莺就要来驻队找她了。他要是晚半步,还不被孟莺莺给抓个正着啊。
“你想清楚怎么补偿没?”
祁东悍单刀直入,这让齐长明有些招架不住,他下意识道,“我还没和我妈说。”
“说什么?”
陈秀兰听到外面的动静,便走了出来,在看到是长身玉立,英姿勃发的祁东悍。
原先冷淡的神色瞬间变了下,热情迎接,“祁团长啊,哪一阵风把您给吹过来了啊??”
在陈秀兰看来,她一直认为自家儿子优秀,但是比起来祁东悍怕是还要差一截了。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祁东悍在驻队却已经是团长的位置了。
哪怕是自家儿子现在退伍了,陈秀兰也舍不得和祁东悍这个大腿闹掰。
瞧着那精明世故的样子,这让叶樱桃暗暗咂舌。
她这个未来婆婆是真不好对付。
面对陈秀兰的热情,祁东悍不置可否,他只是公事公办的把电报递过去,“孟莺莺要来驻队找齐长明,我来问问他补偿金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总不能明天我去见孟莺莺的时候,空口白牙去欺负人家小姑娘吧?”
声音淡淡的,但是架不住他这人,人高马大气势足,这般站在门口也不进来的样子,就足够让陈秀兰胆战心惊的。
陈秀兰语气一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转头去看了一眼齐长明,齐长明下意识解释,“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只是,他话还未落下,就被陈秀兰给打断了,“进屋说。”
“祁团长,您也进来说。”
看的出来,齐长明这个儿子在陈秀兰面前,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
祁东悍心知肚明,他立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就在这里说,把你们的补偿条件说出来。”
说到这里,他抬眸直接看向陈秀兰,语气淡淡,“如果明天孟莺莺去驻队找人,我和她谈的不妥当。届时,我会把驻队的责任摘出来,到时候孟莺莺会上门来,亲自和你们谈判。”
这是在威胁。
不,也是在替孟莺莺争取权益。
祁东悍这话一落,陈秀兰脸色是真的变了,这一次是害怕。
“祁团长啊,当初地址留的是驻队,这怎么能把孟莺莺在往我们家里带呢?”
祁东悍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孟莺莺这是和驻队有订婚?”
“还是和你儿子齐长明有订婚?”
两句话,瞬间让陈秀兰堵的说不出话来,她还想狡辩。
“妈!”
齐长明受不了,不想自家母亲在往日的领导面前这么丢人,他大吼一声,“给补偿金,不然你还真想孟莺莺闹到我们筒子楼啊?”
光祁东悍在门口站的这会,周遭的邻居,不少都把门给打开了,竖着耳朵听呢。
在听下去,不出半天所有人都要知道,齐长明有个杀猪匠家的娃娃亲了。
陈秀兰也没想到,自家这个儿子竟然还发话了,她含糊了一句,“你不是还有一个月工资没拿吗?就把你那个月工资给她就是了。”
这话一落,屋里屋外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陈秀兰。
甚至,连叶樱桃这个外人,都觉得陈秀兰有些过分了。
陈秀兰见大家都看她,下意识地解释,“孟莺莺一个乡下来的姑娘,她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这是真看不起人啊。
祁东悍盯着她看好一会,“你确定你儿子就只值,一个月五十三块的工资?”
“如果是,那我就按照这个赔偿金去谈,谈不拢,那也和部队没有任何关系。”
当初要不是齐长明把地址留的是驻队,驻队怕影响不好,他压根不用参与进来。
这下,陈秀兰立马急了,“这怎么能行呢?”
她还想在说什么。
却被齐长明给打断了,“我去拿钱。”
他直接进屋去把往日母亲藏钱的匣子,给打开了,也不知道是多少,随意的抄了一卷钱,就那样递给了祁东悍。
“头儿,我现在只能拿的出这么多钱,如果不够,或者说孟莺莺那边不同意,您在和我说就是,我在来凑。”
祁东悍扫了一眼那一卷子大团结,少说在三百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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