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孟莺莺走后,赵月如便住在孟家的房子里面,一次两次还行,住的久了。
孟家屯的大队长就有了微词,为此,还亲自上门找到了赵月如谈了谈,“赵同志,你不是我孟家屯的人,户口和粮食关系也都不在这里。”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要在孟家继续住下去,这似乎不合适。”
这不是大队部孟队长,第一次来找她了。
赵月如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到底是忍了下来,“我没占大队部的粮食,也不大队的地,更不会占用孟家屯的公共东西,这也不行吗?”
原以为她住在孟家,暂时落脚,避免了城里的那一部分风波,先得过且过待一段时间。
没想到大队部这边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孟队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种情况也不合适,我们屯子里面也不是没有投奔来的亲戚,但是你现在属于一个人住着孟家的房子,却没有一个孟家人,在一个你的户口和粮食关系也不在这里。”“
“甚至连知青也不是。”
“赵同志,你也体谅下我的难处,要知道屯子里面有不少人,已经有意见了,在这样下去他们会自发的赶你走的。”
“想必,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吧?”
真到那个时候,几乎是两败俱伤的情况。
赵月如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难怪莺莺说什么,也要逃离这个吃人的地方。”
乡下容不下孤女。
也容不下外来女。
也是在这一刻,赵月如才体会到孟莺莺走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决绝了。
几乎是没有任何留念。
对于孟莺莺来说,她在孟家屯里面唯一的亲人没了,这里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个曾经长大的地方。
面对赵月如这话,孟队长脸色不太好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不是我们孟家屯的人,自然也不能住在这里了。”
如果孟百川还在也好,但是孟百川不在了,孟莺莺又和屯子里面彻底闹翻了去。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会在留赵月如住在这里。
“那如果她嫁给孟家屯的人?她能留在这里吗??”
原来不知道是何时,周劲松拄着一个盲杖过来了,他眼睛上还戴着纱布,看不清路,所以一路上都是用盲杖探路走过来的。
只是,和刚开始眼瞎的时候,如今周劲松已经习惯了黑暗。
从周家到孟家十分钟的路程,他没摔过,也没走错过。
从这里都能看出来他的厉害了。
面对周劲松的询问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月如有些震惊地看了过去,“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她抬手去扶着周劲松,显然是条件反射的动作。周劲松本来想避开的想着有外人在这里,怕耽误了她的名声。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真让孟队长误会了,或许孟队长也不会再去赶赵月如离开了。
“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你。”
周劲松眉目干净,声音温和地说道。
说完这话他转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根据耳朵听过来的动静,来判断孟队长在哪里。
锁定了人后。
周劲松精准无误的冲着孟队长,所在的方向再次开口了,“如果,赵同志嫁给了孟家屯的本地人,你们还会赶她走吗?”
孟队长有些尴尬,他搓搓手,“自然不会。”
在某种程度上,他是敬畏周劲松的。
因为周劲松是战斗英雄,虽然他受伤了,但是这也不能否认他是战斗英雄的事实。
“嗯,那就好。”
确认了这件事后。
周劲松又拄着盲杖,一步步走到了赵月如身边,他戴着一个白色的纱布,在眼睛的周围围了一圈。
只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这纱布不止没有影响到他的气质,反而多了几分清俊温和。
“赵同志,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第31章 再次回到宣传队(一更+……
这话一落, 空气中好像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赵月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便问,“你说什么?”
犹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我问你, 愿不愿意嫁给我?”
周劲松微笑,那一双白色的纱布下面, 蒙着的是一张过分俊秀的脸。
赵月如有一肚子话想问他,但是因为有孟队长在,她便不好问出来。
周劲松看出了什么,他笑了笑,转头冲着孟队长说, “改天我和赵同志要是结婚的时候,请孟队长你喝一杯喜酒。”
孟队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过来本来是打算赶走赵月如的,结果到头来,得到的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讪讪地笑, “那我等着你们结婚,讨一杯喜酒。”
等孟队长离开后。
赵月如那压了一肚子的话, 仿佛跟密集的雨点一样, 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周劲松, 你怎么突然要和我结婚了啊?”
自从莺莺走了以后, 她可是舔着脸, 去了周家好多次的, 但是周劲松好像没有一次松口。
其实到了后面,赵月如自己都快放弃了,她甚至觉得周劲松是不是,也嫌弃她是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啊。
周劲松看不到她的脸, 但是却能根据她的语气,想象出一个活泼生动张扬的女同志。
他笑了笑,唇角也微微勾起,“不是我拒绝你。”
“赵同志,是我是个瞎子,而且还是一个不一定能恢复视力的瞎子,在这种情况下,我如果还答应你,那是我趁人之危。”
“这样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
“那现在呢?”
赵月如问他,“你怎么现在又答应下来了?”
这让周劲松怎么回答呢。
他想了好一会,“大概是因为我不想看到,孟队长来为难你。”
“而且,现在是你需要我。”
一旦赵月如有了需要后,他对她是有帮助的。
更何况,心生欢喜后,便舍不得喜欢的人,受到一丝一毫的刁难。
他便是这样。
只是,周劲松也自卑,他是个瞎子,他担心自己和赵月如在一起后,给不了她幸福。
也怕自己拖累对方。
赵月如听到这话后,心脏开始砰砰砰跳起来,“你是说?”
周劲松想,他要给自己一个争取的机会,他听见自己说,“赵同志。”
“我们结婚吧,但是我们只是办酒,不领证,这样的话,万一我以后真的无法恢复视力,你也可以随时能离开。”
赵月如本来还有些高兴的,周劲松终于知道她的好了吧。
结果还没高兴起来,就听到周劲松的后半句话,赵月如的火气腾的一下子窜了起来。
“你说假结婚啊?”
她抬手,第一次那没礼貌的用手指,去戳周劲松的胸口,一戳一个准,戳的周劲松不断往后退。
“你周劲松可真是大好人啊,瞧着我这个落难的资本家小姐,甚至连婚姻都愿意交出去,就是为了帮我?”
“那东头的小花,也没了爸,现在被人欺负,不知道你周劲松愿不愿意去帮一次?”
周劲松被她戳的步步后退,他不说话。
他是瞎子,还是蒙着白纱布的瞎子,这般后退的模样,无端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赵月如冷笑一声,她站着收回手,双手抱胸,整个人都呈现一种刺猬的状态,“你周劲松真是这么大好人的话,那你去帮你需要帮的人,你想和谁假结婚都行,就是别来找我赵月如。”
周劲松听到这话,脑子里面灵光一闪,他猛地反应过来,小心翼翼道,“月如,你是不是生气我说和你假结婚了?”
赵月如不说话。
周劲松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不会,村东头的小花被人欺负,我会去帮她,但是我不会和她结婚。”
“月如,只有你。”
“只有你,我愿意和你假结婚,那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欺负,同样的,我也不想看到你被我连累。”
“除了你,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
终于。
赵月如终于把周劲松这个闷骚男的真心话,给逼出来了。
她一改之前的怒气,反而挑着眉眼,一脸好奇地问,“真的,你不是烂好人,你不会在去帮别人也去假结婚。”
周劲松苦笑,“月如,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赵月如哼了一声,眉眼骄傲张扬,像是一直高傲的狐狸一样,“算你有眼光。”
“我就说,你周劲松怎么会是烂好人?”
一个能在战场上杀敌的人,绝不会只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周劲松。”
赵月如趁着周劲松看不见,她欺身向前,距离他的下巴,只剩下一两厘米的距离,她扬着眉毛,笑的得意,“你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赵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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