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 第86章

  一听这话,肖政委心里有数了,“正常来说,外人是进不了禁闭室的,但是今天也是刚好是祁团长,关禁闭的第七天。”

  “也是他最为关键的时候。”

  孟莺莺一听就知道肖政委在打官腔,她想了想,便单刀直入地问,“领导,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她这话一问,肖政委看着她的目光变了变,心里只有一个反应。

  这是个聪明人啊。

  想到这里,肖政委也不绕弯子了,“是这样的,祁团长被关了七天,只要他写了检讨书就能放出来了,可是问题现在就卡在这里,他不写检讨书,那就不能放他出来。”

  驻队便是这样。

  孟莺莺秒懂,她想了想,给出一个答案,“是需要我去劝下祁团长,写下检讨书对吗?”

  肖政委神色复杂地扫向她那一张芙蓉面,嗯了一声,“是这样。”

  孟莺莺没大包大揽的答应下来,因为她知道,她不一定能做祁东悍的主。

  想到这里,孟莺莺抿着唇说,“我可以去试下,但是他不一定能答应下来。”

  “我只能说我尽力。”

  肖政委点头,“你尽力就行,就是麻烦孟同志了。”

  孟莺莺点头离开。

  肖政委目送着她的背影,朝着徐文君感慨了一句,“孟同志是个聪明人。”

  徐文君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吱声。

  孟同志是个聪明人不管他事,他就喜欢叶樱桃这种小辣椒。

  他没说话,肖政委看明白了,他哼了一声,“一群青瓜蛋子,就知道为难我这个老头子。”

  前面。

  有了肖政委发话后,孟莺莺再次进禁闭楼,便顺利许多。

  她进去的时候,对方只是无声地行了个注目礼,示意她可以过去。

  孟莺莺放轻脚步,走到那扇紧闭的铁门前。

  门漆被刷成了暗绿色,冰冷而坚实,上面还带着铁锈,在门的上方有一个小小的,带着栏杆的透气窗。

  除此之外,再无缝隙。

  几乎可以料想的到,门后面是如何暗无天日的。

  孟莺莺站在门口,她顿了下,不知道如何开口。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细微的动静。

  “谁?!”

  低沉沙哑的男声从门内传来,隔着一道厚厚的门板,显得有些闷,带着一股力量感和冷质感。

  是祁东悍的声音。

  孟莺莺很熟悉,那独特的嗓音,她就是想忽视也难。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靠近那扇门,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好一会,孟莺莺才开口,“祁团长,是我,孟莺莺。”

  祁东悍有些讶然,他没想到肖政委这么快,就把孟莺莺给找了过来。

  他起身,这也是这么多人找他之后,祁东悍第一次主动的起身。

  “是肖政委找你来的?”

  孟莺莺摇头,隔着门板,她这才反应过来,祁东悍并看不到她的神态。

  “不是。”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祁东悍的所料。

  孟莺莺说,“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刚从老家回来,办完手续了,文工团我也入职了。”

  “听人说,你因为帮我出头打架的事情,被关禁闭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说到这里,她声音放轻了几分,“祁团长,你还好吗?”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门内沉默了片刻。

  随即,祁东悍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刚才更近了些,仿佛他也走到了门后,也更贴近了门后。

  “嗯,顺利就好。”

  简单的几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孟莺莺却莫名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知道她站在这里。

  孟莺莺喉咙有些发干,愧疚感汹涌而来,“对不起,祁团长,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受到处罚。”

  “与你无关。”他的回答很快,语气也是斩钉截铁的,“那是我该做的事。”

  这种强势的语气,反而抚慰了孟莺莺心里的那一丝不安。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在门后的表情,大概是皱着眉,觉得她这道歉多余又麻烦。

  所以才会这般干脆的拒绝。

  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铁门,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寂。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动,无声无息地缠绕在门板两侧。

  孟莺莺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不,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似乎更大一些,噗通,噗通,撞击在耳膜上。

  她不知道门后的他能否听见。她没说话,对方也没说话,一缕风从对面的走廊道吹了过来。

  孟莺莺甚至能隐约闻到,从门上方那小小的透气窗里,极淡地飘散出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是她上次在他靠近时就隐约捕捉到的,清冽又沉稳的皂角混合着,被阳光晒过后的干净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此刻,这味道此刻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却霸道地侵染了周围的空气,隔着门窗传到她的鼻尖。

  孟莺莺摸了摸发热的脸,许是这里太闷了,所以脸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这样想道。

  过了一会,这才把自己临时接到的任务说了出来,“我听肖政委说,你关完七天禁闭后,写了检讨书就可以出去了?”

  祁东悍嗯了一声。

  孟莺莺犹豫了下,还是劝了下,“祁团长,要不你把检讨书写了,等你出来了,我请你吃饭可好?”

  像是哄小孩一样,还带着一颗糖,哄着祁东悍跟着答应下来。

  门内的祁东悍忽地笑了笑,“肖政委让你来劝我的?”

  被看穿了。

  孟莺莺的脸有些热,颊边染上了粉,低声嗯了一声,“不过,肖政委有这个意思,我也有这个意思。”

  她有些不明白,“祁团长,写个检讨书就能提前出来的事情,多好啊,干嘛不写。”

  “而且你出来了,我还能请你吃饭,作为感谢。”

  祁东悍想。

  那就写好了。

  “嗯。”

  他这样回答。

  孟莺莺呆住,她猛地抬头,看向门板,试探道,“祁团长,你这是答应了?”

  祁东悍嗯了一声,眉头舒展,声音也带了几分打趣,“既然你说要请我吃饭,我自然要早点出来。”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门内的男人忽然问道,声音似乎又压低了些,像是怕被不远处站岗的士兵听去,成了一种窃窃私语。

  “没有,都很顺利。”

  孟莺莺连忙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门板上摩挲了一下,“谢谢你,祁团长。”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嗯。”男人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这里不是你该久待的地方,回去吧。”

  这里阴暗潮湿逼仄困境,从哪里来看都不是长期待的好地方。

  孟莺莺想问他,“那你呢?”

  她到底是没问出口。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他也沉默地立于门内。

  一门之隔。

  彼此的气息却仿佛透过冰冷的铁门交织在一起。

  无声的暧昧在寂静中悄然滋生蔓延,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双方的心脏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紧缚感。

  看不见对方,所有的感官却仿佛被无限放大,专注于那一道屏障之后的存在。

  直到过去良久。

  孟莺莺仰头,突然说道,“祁团长,我走了。”

  “你保重啊。”

  祁东悍嗯了一声,手不自觉的贴在门上,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温度传出去一样。

  孟莺莺回头看了一眼,看不到里面的人,她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祁团长,你早些写检讨书。”

  声音也是温和的,不带一丝压力,反而是好朋友提醒一样。

  祁东悍默了下,他抬头看向门外,哪怕是看不到,那一刻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实质和穿透力,“我晓得。”

  “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