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古镇,员工都是古穿今 第137章

  刘蝉:“古人的确是有审美的,这个颜色虽然好看,但大面积用感觉就俗气了,很容易看腻,小面积点缀还是蛮好的。”

  张大郎颔首:“做个小亭子或者是建个小琉璃塔都成。”

  不过这些事情自然有宇文先生来操心,他们只管烧窑就行。

  刘蝉有些可惜:“开这个窑的时候应该记录一下的。”

  给网友们也看看,别执着于什么孔雀蓝釉琉璃瓦了,这个粉瓦不也挺好看的?他们能烧出这样独特的瓦来,自然是有实力在的,别成天只惦记着孔雀蓝,冷嘲热讽的。

  张大郎知道他是想用这些记录去洗刷孔雀蓝没烧成功的耻辱,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虽然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我与二郎必能烧出孔雀蓝釉琉璃瓦。从哪儿跌倒的就再从哪儿爬起来。”

  他们有强大的信心是因为他们烧出来过,现在烧不出必然是有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只需要一一排查就行了。他就不信在这个时代会烧不出来!

  刘蝉嗯嗯的点头,但心里却叹了口气。

  这两位张师傅,也真是执着。

  果然,在第二个窑的瓦片拿出来之后,印证了张大郎的不祥预感,的确是又失败了。

  蓝色的确是蓝色,也有点像是孔雀蓝的样子,但是颜色沉闷,釉面也晦涩,整体看上去却很呆,尤其是和烧成功的粉色琉璃瓦相比,完全没有那种窑变后的流光溢彩的感觉,更别提那种晶莹剔透的质感了。

  窑场的气氛瞬间从粉釉成功的欣喜跌入了冰点。

  张大郎拧紧了眉,喃喃道:“这次的炉温是对的,土也换过了,那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他蹲在失败的瓦片堆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瓦片表面。张二郎也沉默地蹲在一旁,脸色凝重。

  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五次失败了。

  “温度……炉温我反复确认过,参照了以往的经验,绝对不会有错。”张大郎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不解,“土坯……我们这次特意选了含铁量更低、更细腻的白土,就怕杂质影响发色和透度。釉料……配方也是反复核对的,和以往的那批,几乎分毫不差!”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张二郎:“二郎,你亲自调的釉,你想想,真的一点没差?”

  研磨的细度,搅拌的均匀程度,上釉的手法厚薄,都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张二郎用力点头,语气肯定:“大哥,我敢拿脑袋担保!釉料是我盯着配的,每一道工序我都亲自过手了。”

  “那问题出在哪儿?!”张大郎抓了抓头发,心里飘过一个个念头,“难不成是窑神不保佑了?还是这新窑的风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摇了摇头。

  诚然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敬畏,但是按照他老窑工的经验,烧窑烧不好,必然还是哪儿出了问题。

  “最起码可以排除这次的配方了,”他对张二郎说,“一点一点试呗。”

  张二郎重重点头,带着几分凶狠:“行啊,试!老子就不信烧不出来!”

  以前给皇宫烧窑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要时刻担心会被上司责罚,稍有不慎就挨杖子,现在的情况可好多了!

  梅山村的瓦窑烧出了粉色瓦的消息很快就通过隐秘的途径传到了山田的耳朵里。

  “粉色?”山田愕然说,“不是孔雀蓝釉?”

  林荣笑起来:“的确是粉色,不是孔雀蓝釉。他们的孔雀蓝釉又一次的失败了,看来的确是没有解决技术上的问题。”

  山田很快琢磨出其中的关窍:“粉色这种特殊的颜色应该是定制,估计是清河古镇有这个需求。”

  至于孔雀蓝釉,的确不是那么好烧的。

  “那你继续盯着,有什么动向一定要及时向我汇报。”山田说。

  林荣大声应下:“是,山田先生!”

  山田挂了电话之后,坐在原处沉吟了许久,然后才勾起了一道笑容,轻轻自言自语:“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再过一个安心的好年吧……”

  他实在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呢。

  ……

  “这要是在老家,现在应该就是在置办年货和打扫卫生了。”肖美云在小院子里的摇椅上坐着,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用棒针织着毛衣。

  自从那场大雪之后,清河市的天气就一直都很好,每天大太阳,正适合大家洗晒被子然后大扫除来迎接春节。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为了让员工们可以早点回去团年,路晓琪索性决定让清河古镇闭园一天,早早就关闭了预约通道——

  景区的员工是没有春节假期的,从初一到元宵这半个月会是他们全年最忙碌的一个时间段。要休假也只能等元宵后分批来休。而且,除夕当天其实游客并不会很多,大部分人都选择在家陪家人,所以还不如让员工们也都休息一天。

  在宣布这个消息后,员工们都高兴惨了。

  本来做这一行的已经做好了春节只能匆匆赶回去吃个饭甚至除夕夜还要在景区里上班到十点多的准备,没想到迎来了一个大惊喜。

  肖美云和路学军都觉得自家女儿的这个决定做得很对。

  当老板嘛,不能太资本家。

  路学军跟着旁边的平板哼着戏,他这几天被激发出了自己的音乐爱好,不仅成为了朱帘秀的戏迷,而且还打算自己搞个二胡来学一学。

  听了妻子的话,他笑着说:“这些年也越来越没什么年味了,说不定今年还能有意思一点。”

  他看镇子里的人也都在很认真的做准备,今天四号区也有好好收拾。路学军出去的时候看到大家做的过年准备,都乐坏了——有贴门神和钟馗像的,有挂桃符的,还有张贴公司统一发的春联与福字的,总之,五花八门。

  路学军还感慨说公司里的人果然都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以为是每个地方过春节的习俗都不一样,听得路晓琪暗暗发笑。

  “对了,晓琪呢?”他从自己的二胡教学里回过神来,“刚才还在这儿呢。”

  肖美云翻个白眼:“早就被陈总监叫走了,要去准备今晚的年会,还要给员工们发年终红包。咱们待会儿也得去。”

  虽然现在清河古镇的员工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五六百人了,但陈盈盈依然坚持让路晓琪在年会聚餐上亲手给每一个员工发年终红包。

  这可是收拢人心的最好时机。

  路晓琪当然也知道。

  说是年会,其实就是在食堂大家一起聚个餐,而且还是轮班来吃,凑不齐所有的人。因为清河古镇元旦才开业,员工们都很理解这一次的仓促。而且,聚餐上掌勺的大厨是宋五嫂,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在食堂吃规格不够。

  明明是太爽了好吗?

  宋嫂鱼馆平时的队多难排啊,除了老板之外,就连陈总监每次去吃也得拼手速去抢预定号,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陈总监在食堂里哀嚎自己怎么那么命苦怎么又没有抢到号了。

  现在她为了这次聚餐特意把鱼馆关门一天,所有人都觉得简直是荣幸。

  很多员工是第一次吃宋五嫂的手艺,一顿饭吃得狼吞虎咽,只恨妈妈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多生一双手,这样就能比同桌多抢几口菜。

  吃完美味佳肴,还能抽奖,还能拿红包,人间至乐也不过如此。

  路晓琪向来不喜欢说太多废话和场面话,这样的事情她一般让几位总监代劳。到了她上场,没别的话说就是发红包,台上台下一片喜气洋洋。

  上台的小伙伴们高高兴兴领了红包,掂了掂摸了一下厚度就更开心了。

  “谢谢老板。”

  “谢谢路总。”

  回到餐桌上后,还等不及回宿舍,就已经有人开始在桌子底下打开红包,数数到底有多少,然后秘密交流。

  “你有多少?”

  “两个月。你呢?”

  “差不多,两个半月。”

  “可以了可以了,咱们都才上了三四个月的班呢。我本来还以为今年没年终的。”

  “我也是。那些老员工估计会更多。”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

  清河古镇大规模招聘是在半年前,很多人转正也不过才两三个月,能拿到年终红包便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一个个都在底下夸赞老板大气,在这儿上班还是很有奔头的。

  其实来景区应聘的很多基层工作人员都是年轻人,还有刚毕业的大学生,原本只是打算找个工作过渡一下,然后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工作可以跳。毕竟,读完书之后出来当个接待游客的客服,总有人会觉得别扭,好像书白读了一样。

  但现在看着手里的红包,忽然就觉得,要不再干一年看看明年年底的年终奖能有多少吧?

  而对于路晓琪来说,清河古镇运营了一个多月,现金流已经稳定,预计接下来每个月能有五到八千万的营收。而她不用缴纳任何房产租金,每个月支出的大头便是税收、员工薪金、古镇各项维护,利润率还是可以的。将全年纯利润的百分之二十拿出来作为员工奖金激励,她觉得很合理而且很有必要。

  毕竟旅游业就是服务行业,赚钱了才能服务态度好,服务态度好了才能让游客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对了,”她拍了拍话筒,场下立刻安静了下来,很有权威。路晓琪笑了笑,继续说,“明天在一号区的广场,晚上会有篝火晚会,大家有不回家的,可以晚上来玩,一起守岁。”

  她的员工里,很多都不是清河市人,即便明天放假也是回不了家的。

  年轻人们眼睛一亮,除夕夜谁愿意一个人在宿舍待着啊?能有个去处最好不过了。

  也有本地员工喊:“老板,我们回家的也可以来吗?”

  路晓琪笑得眼睛弯弯:“当然可以,不仅你们自己可以来,还可以带家人来,免费的哟。有这个计划的可以去登记一下人数。”

  所有人都很开心,年轻人当下就敲起了桌子,然后鼓掌尖叫起来。

  路晓琪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大概也是当得还不错的。

  结束了年会之后,宇文恺和赵飞燕都打来了视频电话。

第83章 配方是死的,东西是活的……

  宇文恺正在晋省。

  他从清河古镇离开之后, 先是去了西安。他在飞机上看到底下纵横的秦岭山脉时就已经万分激动,所有的都已经故去,只有这些巍峨的高山依然伫立。

  后来他又看到了太行山脉, 一边是层峦叠嶂的山脉, 另一边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在高空看是如此的明显。他知道,再往西北走, 是黄色的沟壑, 是荒凉的漠野。

  几千年前, 百万大军一次一次地从山的另一端冲出来, 掀起一场场战争, 便是为了这片广袤的沃土。

  那些兵戈之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而现在,他却无比平静地坐在飞机上,须臾之间便跨越了这片土地。

  只是坐了一趟飞机, 宇文恺便觉得此行他应该能寻觅到自己想要寻觅的东西。

  后来,他看到了渭水,看到了遗留下来的古长安城墙和古大兴城、太极宫遗址,看到了灞桥遗址, 可惜的是昔日荣光已经不再,这些原本宏伟的宫城连残桓断壁都没剩下,有的只是一块碑文用作纪念。

  但是,这块碑文代表的是后人并未忘却。

  宇文恺在遗憾之中又有了些许的欣慰。

  直到他看到了含光门以及仙游寺的法王塔。

  含光门是开皇二年,他受杨坚之命与贺娄子干一起建造而成,也是属于大兴城皇城的一部分。大兴城没有了,但是含光门却神奇地保留了下来。

  仙游寺的法王塔属于仙游宫的一部分,也是当时隋文帝的行宫。仙游宫没了, 但法王塔却保存得很好。

  宇文恺站在含光门城墙上,看着这样一座上千年的城楼伫立在马路的尽头。他的脚下和两侧是隋朝的城砖,但他放眼看过去却是笔直的马路和繁忙的车流以及节次鳞比的高楼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