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古镇,员工都是古穿今 第163章

  张仲景喝了两杯酒,和蔼的脸上也稍微变得有些红:“不急不急,我连什么心愿都没有想好呢!”

  这下,轮到路晓琪幽怨了:“张神医,您现在想好了吗?”

  “我的心愿啊……”张仲景打了个嗝儿,微微眯起了眼,眼神似乎投向了虚空,“其实,也也可以算作是想好了!”

  路晓琪精神大振:“您说说?”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着他,连屏幕里的赵飞燕都在安静等待。

  张仲景拿着筷子敲了敲酒杯,略有些醉意的他像个老顽童,脸上闪过微笑:“我想试试,用传统中医的方式可不可以治愈疫病!”

第97章 您这针法真是化腐朽为神……

  下了雨之后的天空特别澄澈, 月色没有任何阻挡地挥洒向人间,也透过窗棂洒在了房间内。

  路晓琪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起身, 哗啦一声拉开窗帘。皎洁的月光瞬间盈满了整个房间

  她想想张仲景的心愿就觉得愁人。

  当时张仲景说完之后, 她立刻就收到了来自于系统的提示:

  “玩家, 请完成SSR人物张仲景的心愿‘‘以传统中医之道,治愈一场疫病’, 完成后, 张仲景的生命体将获得凝实, 玩家将获得‘古镇空气净化系统’碎片(1/2)。”

  “张仲景在完成心愿后, 将获得特殊能力‘瘟疫退散’。”

  这项能力可以作用于整个清河古镇, 大幅削弱瘟疫与病毒的传播力。路晓琪立刻就意识到, 它若能与“古镇空气净化系统”相辅相成,简直是抵御疫病的终极壁垒。

  王炸!

  张仲景也感慨了好久,一直在喃喃念道如果当时他也有这个特殊能力就好了, 他的亲朋好友们便能在瘟疫中存活下来。

  当天晚上,素来克制的神医,竟也醉倒了。

  大家这才知道,表面上一直都和蔼温和的张仲景, 心底亦藏着难以磨灭的至深遗憾。

  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有那样的心愿。

  可是!

  路晓琪坐在床边重重叹口气:“这个愿望真的好难啊好难啊……”

  首先,要有一场疫病;其次,张仲景必须深度参与甚至主导救治;最后,还得成功。

  比起赵飞燕的心愿,其难度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手机亮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苏隽:【还没睡?】

  路晓琪:【你怎么知道?】

  苏隽:【我就是知道,还在想着张神医的心愿?】

  路晓琪:【嗯……】又回了一个滚来滚去的表情包:【太难了!】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许久, 终于发来长长一段:【其实,我们这些人的心愿,往往是自己心中无法释怀的遗憾。你无需将它完全背负在肩上。相信张神医也是这般想的。即便心愿未能完成,也绝非你的责任。】

  字句间流淌着温和的开解之意,路晓琪心头微微一暖。

  【我知道。】

  她打下一行字,但是又撤回了,最后回了个:【晚安。】

  屏幕那端,苏隽的名字下,“正在输入”的提示闪动了又停,最终也只凝成一句:【晚安,好好睡。】

  路晓琪唇角无声地弯了弯。她在窗边又静坐了一会儿,这才重新拉拢窗帘,躺回床上。

  虽然还是烦恼于如何完成,但莫名地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到了第二天,张仲景果然急匆匆赶过来找她,脸上有些懊恼:“路小友,昨日酒后之言,你切莫放在心上!千万千万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昨日喝醉了,根本想不到那么多,今日清醒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其实这个心愿已经在他的心头萦绕很久了。

  瘟疫本来就是他的一块心病,在他人生的中后期,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瘟疫来势汹汹,席卷了整个神州大地,造成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的人间惨象。

  他多少亲朋故旧,都在这场浩劫中凋零。张氏族人,几年间死亡过大半。

  时人讲这场瘟疫称之为“伤寒”,张仲景后面潜心研究,焚膏继晷,写下了《伤寒杂病论》。来到这儿后,他查到后人将这场瘟疫命名为“建安大瘟疫”!

  张仲景研究了很多的史料,也在医学院里了解到了不少关于瘟疫以及微生物、病毒的知识,他知道当年的那场瘟疫或许是多种疾病的综合大流行和叠加爆发——鼠疫、流行性出血热等等。

  越了解,他自己心中的遗憾也就越深。

  “如今,它便已经成为了我心中的执念……”张仲景叹了一声,他抬头看向路晓琪,“只是,此愿谈何容易?况且……”他语声微顿,带着一种深沉的祈愿,“或许,永无实现之日,方为苍生之福。”

  路晓琪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是宁愿世间再无瘟疫肆虐,也无需他去完成这心愿。

  她心头一涩,忍不住也微微弯了唇角:“确实如此。”

  “所以啊,”张仲景爽朗地笑出声,“这个心愿你就那么一听,无需在意。至于三年后……”

  如果心愿没有完成,三年后SSR人物便会消散。

  如今距离张仲景来到这儿,已经过了大半年。

  “三年后的事情三年后再说。”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投向清河楼的方向,晨光勾勒出他清癯而挺拔的身影,“能得此奇缘,重见这盛世人间,已是苍天厚赐,三生有幸。”

  此间种种,已慰藉了他太多遗憾。

  路晓琪有些鼻酸。张仲景和李冰不一样,后者她接触时间不长,只当是一位萍水相逢的长辈,但前者那可是真真正正相处了大半年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眼中重新燃起光亮:“话虽如此,张神医,该做的努力我们一样不能少。我有个想法。您不妨接受县医院的邀请?去开设一个专家门诊,每周固定两个半天。我想,院长定是求之不得。”

  和医院院长搞好关系,也对更多的人展示实力,这样关键时刻总会想到这儿还有个神医。

  张仲景一愣,赞同道:“路小友思虑周全,此言甚是!确该如此。”

  她已为他殚精竭虑,自己又岂能消极对待?

  “嗯!”路晓琪重重点头,露出笑容。

  不管结果如何,最起码自己努力过了,便能坦然安慰许多。

  ……

  宇文恺后来又去建筑学院开了一次讲座,这次讲的是古建筑修缮的主题,同样很受欢迎。建筑学院的院长很想邀请他在学院里开一门公开课,不过宇文恺惦记着马上要开始的古镇第二期,暂时婉拒了。

  不过,他接收了更多的建筑系大二大三的学生,到时候来实习。

  张仲景也终于答应了安平县人民医院周院长的邀请,在那边开设了中医科名医门诊,每周一和周二的上午去坐诊半天,挂号费走特诊,同样是五百。

  周院长高兴得不得了,立刻在医院门口挂出了大幅海报用作宣传。

  看到这个海报的时候有些来看病的人还嫌这个挂号费太贵,嘟囔着这是抢钱呢!医德跑哪儿去了?!

  结果,一扫码,居然接下来两个礼拜的号都已经挂出去了。

  旁边的病友嗤笑一声:“你还嫌贵,知道这个大夫的号有多难挂吗?那可是一眼就能看出你有没有得绝症的神医!”

  张仲景和许老头的故事被各种营销号乱搬运之后已经传得神乎其神了,甚至清河古镇的官方号还特意出了一期公告表示的确有这么个事情但是没那么玄乎,请大家理性看待。

  但涉及到自身健康甚至是性命,谁能理性得了呢?

  所以,观脉堂的号依然十分难抢,几乎是每天一放出来就能秒没。

  “不过,都是票价五百,去观脉堂还能顺便在清河古镇玩一圈。还是那边划算。”

  “啧,你还挑上了?”

  “哈哈哈,也是,能挂着哪个可都不容易。”

  那嫌贵的病人听了他们讲的这些之后才隐隐有些后悔,不过已经没号了,也只能作罢。

  钱关山听说了这事儿之后特意去问张仲景:“张大夫怎么忽然想着要去医院了?”

  之前省城中医院邀请他去坐诊,他都拒绝了。

  张仲景坦诚相告:“我想要去研究传统医学对疫病是否有抑制和治愈作用,又不想离开清河古镇,因此便想与县医院先打好关系。”

  钱关山哑然失笑,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主动说:“张大夫有这个想法的话,我可以找人问问清河市或者是省城那边的疫病研究所。不过没有疫情时,他们主要也只是做一个基础研究和防控宣传的工作。”

  张仲景当然乐意,连忙道谢。

  他也知道钱关山的心思,去县人民医院出诊的时候就带上了钱博江。钱博江是个聪明孩子,的确是能帮上很多忙。

  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高公明高太医,他每个礼拜一的上午都要去一趟县人民医院的康复科,为陈李芳扎针,再观察她的复健情况。

  高公明的针灸术的确是极佳,在患者群里口碑飙升,如今他的号也是越来越难挂了。

  他到了医院之后,正巧遇到周院长站在门诊楼面前满面春风迎接张仲景,寒暄了几句后,周院长看着高公明两眼放光:

  “高大夫,我们医院也是有针灸科的嘛……”

  他原本对这位高大夫印象不深,是那次听康复科主任讲起来,说一个瘫痪病人在他的针灸刺激下配合复健,恢复的效果非常好。他这才意识到居然有这么一颗明珠脱离了自己的视线之外,那怎么可以?!

  于是这段时间,高公明过来的时候几乎都能偶遇他。

  高公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淡然一笑:“在下闲云野鹤惯了,院长厚爱,只能心领了。”

  他在太医院就已经待够了,清河古镇这样人事简单的小医馆最适合现在的他。

  周院长心里叹了一声,嘀咕着清河古镇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找来这些厉害的中医大夫,而且一个个都忠心得很,挖都挖不动。

  高公明和他们分别后径直去了康复科。

  陈李芳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每周一的上午,陈阿婆会委托邻居刘桂香送她过来,她自己完全没时间,全身心扑在了自己的小店上。

  “高医生。”陈李芳看见高公明过来,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她对高公明很是感激。

  高公明点点头,问了一下她最近的情况,然后就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金针来,让医护将陈李芳摆好姿势,开始为她扎针。不知不觉,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有康复科的,也有从针灸科闻讯而来的。

  不过大家都很懂规矩,并未出声。既如此,高公明也没有不让他们看,偶尔心情好了还会讲解一二。

  几位医生在咬耳朵:

  “这已经是第八次针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