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古镇,员工都是古穿今 第264章

  向齐和向明对望一样, 看了一眼四周, 忍住想要马上回去查看系统和自己所获得特殊能力的冲动, 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宇文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为他们感到高兴, 忽然想起一事, 忍不住笑出来:“这样,你们非得陪我去一趟晋省不可了。”

  路晓琪也反应过来:“对哦,叶先生肯定会很高兴。”

  有他们三个一起, 而且还各自有各自的天赋能力,肯定足够把应府木塔的事情给解决了!

  包厢中的人还算是比较含蓄,而向家村的其余人,或者说整个四号区从古代过来的所有人, 早就欣喜若狂了。

  苏隽收到系统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埋头研究水运仪象台的复杂资料,桌上铺满了图纸与演算草稿。那清晰浮现于脑海的讯息让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遗憾,但随即,更为强烈的欣慰与喜悦便涌了上来。

  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真诚的笑意,低声自语:“实至名归……”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繁复的机械结构图上,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和锐利:“看来,我也需更加努力才是。”

  苏隽不再分心,立刻重新埋首于自己手上的资料。

  与此同时,在古镇食肆的后厨,宋五嫂刚将一批鲜活的鱼儿处理妥当,正准备调制中午要用的酱料。

  系统消息的到来让她忙碌的身影微微一滞。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脸上露出了与苏隽类似的复杂神情,既有对向家兄弟的真心祝贺,也有一丝“被抢先了”的微妙不甘。

  “这两人,倒是跑得快……”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这份小小的失落只持续了片刻,宋五嫂很快又振奋起来,用力握了握拳,眼中燃起熊熊斗志。这段时间,她与梵正、膳祖两位顶尖厨艺大家交流频繁,无论是刀工、火候还是对食材风味的融合理解,都自觉有了新的领悟。

  “看来我也不能松懈!”她喃喃道,手下调酱的动作更加麻利有力,“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而在清河古镇的各个后台——

  “真的升级了!”

  “而且是靠自己升级了!三爷和里正实在是太厉害了!”

  “获得了本世界的认可……原来升级的契机藏在这里吗?”

  “应该还不止吧,最起码也要和三爷以及里正这样,先有宗师级的手艺才行。”

  “哎,咱们升级得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咱们?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自知之明。我觉得要等到咱们自己升级还不如等路小姐把古镇给升级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当然了,向齐向明的作品拍出的高价还是激励了他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清河古镇里每一位匠人都在埋头苦修,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氛围。

  不过,这是后话。

  此时,升级的喜悦也不过是在一瞬之间,大家很快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依然还在进行着的拍卖会上。但是,在张凯的家里,却是喜悦与忧愁兼而有之。

  “两百八十一万……我的老天爷,”张母喃喃自语,眼睛瞪得溜圆,反复确认着屏幕下方打出的成交价,“做木匠,真能挣这么多钱?”

  先前只是觉得是个不错的手艺,如今这惊人的数字像一道强光让她彻底目眩神迷了。

  “这是普通木匠吗?”张父翻了个白眼,“这是大师,是艺术家!普通木匠哪有这么厉害?”

  “不过,”他的神色也微微激动起来:“小凯要是真能考进清河职业学院,不知道是不能能得到这几位大师指点啊,哪怕只学到几分真传,那前途……”

  还用愁吗?

  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冲刷着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光明的未来。

  然而,这股喜悦的热潮退去得很快,冰冷的现实忧虑立刻浮了上来,张母脸上的兴奋渐渐被愁容取代:“他爸,话是这么说,可你想想,今晚这拍卖会多少人看着呢?今年这清河职业学院的分数线,还能低得了吗?报名的人还不得挤破头?”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还盯着电视的张凯,“咱们小凯,还不一定能考上呢。”

  张凯有些懵懂,怎么爸妈一会儿高兴得像捡了宝,一会儿又唉声叹气像丢了钱?大人真是难懂……

  张父沉默了片刻,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权衡利弊。

  “还是可以试试!”他下了决心,分析道,“今年是清河职业学院毕竟是第一年招生,很多人心里估计还在打鼓,胆子不一定有我们大,这就是机会!”

  而像他们这样住在安平县的,看着清河古镇一点点发展到现在还影响了自己生活方方面面的人,对清河古镇俨然有着十分的自信。

  “还有就是,大家肯定还是更愿意让孩子去读普通高中。咱们这叫另辟蹊径!”

  “不过,”他话锋一转,对张母也是对张凯说,“光想没用,得行动起来。从明天起,周末和假期,多带小凯去五号区那个木工体验作坊上课,别怕花钱,就当是培养兴趣,也让他提前打点基础,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和耐心。”

  张母连连点头:“文化课也不能放松!”

  她强调,“你看看清河古镇做什么东西都强调文化,我估计他们招生,文化课成绩肯定也是门槛。小凯,你得加把劲,不能再吊儿郎当了!咱们得要双管齐下!”

  张凯哭丧着脸,发出哀嚎:“不是说学木匠就好了吗?!”

  怎么还是要读书啊!!

  ……

  “接下来,是我们本次拍卖会的第三个板块,‘霓裳织金’!”拍卖师田思的声音适时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木作的震撼中牵引至新的领域,“本板块将集中呈现女士们喜欢的纺织刺绣以及首饰类精品,部分由我们鼎元拍卖行精心征集,部分由清河织造以及清河金铺提供。”

  随着她的介绍,全息投影中开始轮番展示一件件华美的织锦、精致的刺绣、流光溢彩的首饰,以及一些品相不错的古代荷包、扇套等小件织绣品。

  与方才动辄数百万的木作大件相比,这个板块一开始的拍品很亲民,起拍价大多集中在几万元区间,竞拍气氛也相对温和了许多。

  马瑜就饶有兴致地参与了几轮,最终以五万八千元的价格拍下了一方缂丝海棠蝴蝶纹团扇,工艺精湛,图案秀雅,她很满意。

  “这个不错。”周老太太虽然不是很能看得上这些小东西,但也勉为其难夸了儿媳妇一句。

  马瑜很开心:“是吧,我也觉得这个好看、”

  周老先生含笑看了她们一眼。

  然而,直播间的部分观众,刚刚经历了木作板块动辄两三百万的冲击,再看这几万块的竞价,不免觉得有些不够看。

  【啊?怎么又变回几万块了?一下子落差好大。】

  【感觉这个板块有点弱啊,是不是清河织造和金铺的东西不行?】

  【我飘了,我膨胀了,刚才看得我热血沸腾,现在一下子冷却了……】

  这些言论立刻引来了了解内情的时尚爱好者们的反驳:

  【楼上的一看就不懂,现在拍的这些算是入门级和暖场小件好吧?织造和金铺的东西还没出来呢。】

  【就是,知道清河织造一件高级定制多少钱吗?都是六位数起价,而且金铺那边更是,珠宝本来价格就高,我敢肯定今天的标王一定是金铺的作品!】

  弹幕里顿时吵得热闹,倒是让直播间的热度又提升了不少。

  清河织造第一件上拍的物件是一条缂丝腰带,来自于韩云裳的闲时之作。

  当全息投影将其细节放大展示时,场内响起了一片低低的赞叹。腰带以玄色为底,上用赤金、丹朱、石青等十余种彩色丝线,以通经断纬的古老技法,缂织出繁复华丽的缠枝莲纹,其间点缀着栩栩如生的蝴蝶与鸾鸟,边缘则以细密的盘金绣勾勒,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华贵不可方物。

  田思介绍道:“此腰带工艺精湛,图案寓意吉祥,尽显大唐华贵风韵,起拍价八万元。”

  拍卖大厅里的男人们都眼露赞赏之色。

  虽然他们大多不懂时尚不懂搭配,但美是共通的。

  就连只看家具和书画的刘总都动了点心思,要不要拍下给家里妻子带回去?

  腰带的竞价颇为踊跃。

  最终,之前拍下李木匠棂格柜的那位姑苏名媛沈太太,再次展现了她的实力与品味,以十八万元的价格将这条腰带收入囊中。

  她含笑对同伴低语:“这腰带配我几件裙子正合适。”

  大家自然都是一片夸赞。

  紧接着上拍的是一块蹙金绣的织毯,出自王绣娘之手。这块织毯面积不大,却极为夺目。在深青色的底料上,用捻有金箔的极细金线,以蹙金技法绣出层层叠叠、富丽堂皇的宝相花图案,金线在光影下折射出细腻多变的光芒,璀璨夺目,却又带着一种庄严厚重的美感。

  田思刚报出十五万的起拍价,之前与沈太太同在包厢的另一位来自沪城的太太便举起了号牌。

  这位王太太气质雍容,家中做的是地产生意,实力与沈太太在伯仲之间。竞拍主要在她们两位和另一位电话委托之间进行,价格很快突破了三十万。

  当对手喊出三十八万时,王太太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跟进:“四十二万!”

  语气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淡然。

  这个价格让那位电话委托放弃了。槌音落定,王太太以四十二万元拍得了这件蹙金绣织毯。

  她侧过头,对身旁的友人,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邻近的沈太太隐约听到:“我打算回去找最好的师傅,将它裱起来,就挂在客厅。这金线宝相花,既大气又贵重,比什么现代抽象画都压得住场子,肯定很美。”

  她的友人笑道:“这东西,普通房子可压不住,得亏你那别墅大。”

  沈太太嘴角抽了抽,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眼风都未曾扫过去,只对着自己身边的女伴,用带着姑苏软侬口音的普通话悠然道:“是的呀,好东西也得看放在什么地方。有些人呐,就爱把庙堂供桌的庄重物件,生生往西洋沙发后面挂,也不怕气场冲撞,不伦不类。”

  王太太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嗤笑一声:“不管是什么物件,主要是人能撑得住场子才行。人要是不行,再讲究都不行。”

  旁边的几个人立刻哈哈哈打圆场。

  坐在稍远处的赫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恨自己手边没点瓜子花生,她好奇地凑近刘宇,低声问道:“这两位,有故事?”

  刘宇侧头,用手半掩着嘴,悄声揭秘:“两家生意上有些竞争,平日里就难免别别苗头。没事,闹不起来的。”

  刚才沈太太拍了李木匠的柜子,大家夸她有眼光,王太太估计是坐不住了,所以才出手拍了这件蹙金绣织毯。不过,都是好东西,刘宇作为共同的朋友倒也没劝。

  赫妍恍然,看戏看得更起劲了,又说了一句:“只要待会儿别和我抢就行了。”

  刘宇:“放心,我和她们都通过气了,咱们这个包厢里的人不会和你抢的。”

  有了这两件精品成功拍出打底,接下来的竞拍氛围明显热烈了许多。清河织造又陆续拍出了几件刺绣屏风、手绣披风等物件,价格从十几万到三十余万不等,均顺利成交。

  紧接着,清河金铺也上了几件小精品,一对嵌红蓝宝金丝缠绕手镯、一枚翡翠蛋面戒指也开始竞拍。这些首饰设计精巧,既古雅又符合现代审美,反倒引发了新一轮热度,不少男性客人也都踊跃举牌。

  刘总拍下了那对嵌红蓝宝金丝缠绕手镯,花了三十多万。

  “这是打算回去送给夫人吧?”旁边友人打趣道。

  刘总含笑承认:“刚才那些衣服什么的咱看不懂啊,但这珠宝买回去是肯定不会有错的。”

  “那倒是,而且这工艺,的确是精致。”

  周老太太也兴致勃勃地参与其中,以九万元的价格拍下了一个工艺极其繁复、累丝嵌宝的牡丹花图案金坠子,打算配条链子日常佩戴,很是欢喜。

  “你看看这手工,其实比那些大品牌可好多了。”她对马瑜说,“而且这图案,真正古典。我现在上了年纪了,还是觉得这些东西合心意。”

  马瑜立刻说:“这可和年纪没关系,说明您眼光经典,我现在其实也更喜欢这些。”

  这话还真不是为了讨好婆婆说的。她前几年喜欢买一些大牌的珠宝,但除了高珠之外,其余的基础款其实做工也就那样,而且溢价严重,用普通贝壳、树脂甚至合金做的东西,贴上logo就能卖到上万块,简直没眼看。有钱人的钱也不是被风刮来的!

  马瑜这一年多来可能受清河古镇影响,也开始喜欢一些传统的首饰了。

  尤其爱黄金。

  所以当她看到后面那顶由黄金制成的花冠后,也忍不住惊艳,很想要参与竞拍一下。

  那顶花冠,并非人们想象中厚重、敦实的纯金头饰。恰恰相反,它竟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巧、轻盈与灵动之感。

  它的整体以极细的金丝采用古老的花丝镶嵌技法编织而成,构成了缠绕舒展的藤蔓与枝叶骨架,脉络清晰,纤毫毕现。花瓣与叶片并非封闭的实心,而是镂空的、薄如蝉翼的金片,边缘处微微卷曲,呈现出自然生长的柔美弧度。花冠的中心,点缀着细小的珍珠和各色宝石琢成的花蕊,仿佛晨露欲滴,随着角度的变换闪烁着细碎而柔和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