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三夫,他们还是死对头! 第32章

就像这一回。苏青青特地绕过江家店铺,找了个僻静的酒楼,要了包厢,又=还特地嘱咐店小二不要声张,让江元睿自己闻风赶来偷听,这就已经成了一半。接下来再支支吾吾不肯直接承认,江老大会更疑心。直到最后被他把路基本堵死之后再直接承认,在大哥被激怒到极点的时候最容易冲动写下休书,搞不好还会拿出一大笔银子让她滚蛋。

果然,没说上几句,江元睿就开始火起来了,拽着苏青青要她承认自己跟叶明诚有奸情。在江老大的严刑逼供之下,苏青青不得不说了“实话”,表示她与叶明诚自离开苏府后就一直有联系,私下里勾搭了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既然被你知道,那也没办法,反正我今天也是在与表哥说这件事情的。我实在是受够你们兄弟了,表哥简直要比你们好上千倍万倍!”

江元睿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说这些话之前他心里其实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但却没想到苏青青会把话说的这么直接。他之前虽然有因为此事而讥讽过苏青青,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他还以为她会是个好女孩,没想到竟然……

“而且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

见江元睿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苏青青咬了咬牙,再次扔出一记重磅炮弹。“其实阿俊是我叫他出去的,正如你之前所说,是让他去山上找那个道士解咒了,本来想着等他回来再跟你们摊牌。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个必要,既然是大哥发现的,就由你来做主好了,要休了我或者怎么样,都没有关系。要我的命也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把表哥的孩子生下来。”

这话说的一句比一句要命,每个字都扎在江元睿的心窝里。苏青青其实也不好受,但她太了解大哥这个人了,既然是真心想走,就不能给他认真思考的机会,必须一炮拿下。不然她继续留下来,只能三个人都痛苦,倒不如今天干脆地来个了断。

银子什么她基本都换成了银票,揣在身上了,田契之类该留的留,祈元村里的部分都给了云秋,她是阿俊的师妹,再怎么样也会照顾他的。只是可惜没有机会跟元皓道别,但她在他房里留了不少手抄的书籍,都是她能记住的,以前在现代看过的一些奇闻志记,也不知道那个呆子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书都给丢掉。

叶明诚不久之后就会离开这个镇,以后更是难寻行踪,大哥的报复应该也没有办法轮到他身上。苏青青淡定地望着大哥扭曲的脸,这副表情,她只在上一次江元睿房里进了四个男人之后曾经见过一次。

“你胡说。”出乎意料地,江元睿吐出的竟是这么一句话。他面白如纸,手却紧紧握成拳,圆润的指甲陷入掌心,掐得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半月形白痕。

“你是故意想惹我生气对不对?上回在药铺里,你明明对那家伙没有半点感觉,苏家他也只来了一天……你这么久以来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阿俊和阿皓不可能没有留心过,你是因为我赶走了小三,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真是过分的丫头……”江元睿急促地喘着气,向来看上去都是挺拔高大的他,此刻突然像是缩小了一半,华贵的缎金长袍反衬得脸色愈加灰暗。他步履蹒跚地过来抓苏青青的手,却被后者轻轻避开了。

“大哥,你这又是何苦?”苏青青低声道,“我不想瞒你,这种事情,也是瞒不住的。其实我本来是有心与你们兄弟一起生活下去,但三个人,实在是太吃力了。况且我与表哥青梅竹马,原以为没有希望,他却说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哪怕不是完璧之身……只要小三找回来解咒之法,你们完全可以娶到比我好十倍,百倍的娘子。既然如此,何不给大家一个痛快?”

“痛快?”江元睿苦笑一声,“我给你痛快,谁又来给我痛快?”

一开始发现时候的愤怒与惊异,渐渐转化为痛苦和黯然,仿佛有一柄看不见的刀在缓缓割着心脏。不停地嚣张着的不可能,却在那个人冰冷的目光中,渐渐弥散。

她是真的不一样了……

刚才在门缝中望见的,她露出孩子般的笑脸,已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即使是想与她亲热,也总是扭着头不情不愿地拒绝,她的心是真的不在这里了,已经不在了。

江元睿无力地握拳,又松开。他真的很想冲上前去质问她,想狠狠给她一拳头打醒她,又想去扑倒她,撕碎她。但是这一切,他都不能做。

他不想看到那个人同情或是轻蔑的眼神,他也不想被人警告或是轻视。他是江元睿,即便舍不得,也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江元睿。

“呵呵,那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江元睿终于勉强控制情绪,甚至还露出一个笑容来。可惜他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神也死死地盯住了苏青青的肚子,仿佛要在那里烧出一个洞来。苏青青故作镇静,连嘴角都不抽动半下,指甲却早已经掐住了大腿,硬是将那里掐出一片青紫痕迹来。

“阿华?你还在吗,阿华?”

外面响起了呼喊声,却是叶明诚久等不到苏青青回去,有些担心,出来找她了。苏青青朝着江元睿一笑,故作轻松地道:“表哥在找我了,我先去跟他说一下,其余的事待会再谈。”

“你站住!”江元睿急道,苏青青却摇摇头,这样告诉他:“我不能让表哥一直等我,在这里耽误了这么久,表哥一定等的很着急了,况且他待会还有事情要做呢。既然咱们的事摊开了,我也得先告诉他,让他有个准备才行,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被大家都知道就不好了,表哥还要考状元的。”

“他不差那点时间。”江元睿冷冷道,“我就说一句话,你不必担心你表哥会等多久。”

“你说吧。”苏青青往门上一倚,状似很不耐烦的模样,淡淡地道。江元睿心如刀绞,还是开口道:

“你要想走,也可以。但我首先必须要确定,你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第九十章

孩子什么的,都是浮云。

回去与叶明诚草草结束谈话,苏青青表示家里还有点事,暂时需要去处理一下,关于苏家现在的情况什么的就等到下午再谈。叶明诚虽然被表妹的古怪行为搞的一头雾水,也隐隐有些不舍,一听这话正中下怀,当即同意下午再见,约定了某时某刻在茶馆门口见面。

叶明诚这厮是真正的呆子,跟他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比江元皓那厮好骗得多了,果然读四书五经的就是比看杂闻志记的好算计。送走了叶大表哥,苏青青光明正大地揣着刚从他口袋里顺来的手帕回来找江老大,还有意让他看见自己衣袍里露出的一角边缘。那家伙的眼睛可是尖的很,只一眼就能瞟出绢帕材质的不同。

反正这时代也没有X光能验证,苏青青并不担心。青阳镇里一共就那么几家医馆,她之前都有打点过,虽然有两个老大夫不愿意收银子说谎,但他的子侄却乐呵呵地收了钱,并且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江元睿带她去的正是那两个老大夫中的一位,对方把了把她的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恭喜江公子,尊夫人有喜了。”

江元睿的脸色瞬间惨白,苏青青看到那位大夫最疼爱的一个孙子正在帐帘后给她打手势,表示让她安心,绝对没问题。

江老大还有些不甘心,问大约有多长时间了。那老大夫算了算,说是一个多月之前,那正是之前还在苏家的时候。

如果说有什么时间段是江元睿没能完全掌控的,那也只有在苏家里面的时候了。他大多数时间混在夫人身边,实在□乏术。而就在他拼死拼活为了她夺取嫁妆的时候,她却在与那个该死的叶明诚厮混……

心里想着这些,江元睿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看苏青青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以前被莫名的情愫迷住了眼睛,现在看来,从一开始直到现在,这女人身上疑点实在是太多了。暂且不说她是用什么方法钓到老二的,能在这么长时间内一直牢牢占住他们三兄弟的心神,本事还真是不小。

两人没有再说话,江元睿丝毫没有付诊金的意思,转身就往外走去,苏青青只得自己从怀里摸出银子,放在桌上就跟了出去。原以为江元睿是抛下她自己走了,却不料那男子只是倚在石巷路的墙壁处,目光冰冷地盯着她看。看着看着,苏青青发觉他的目光又开始挪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眼神也渐渐不对起来,甚至迈开脚上前了一步。苏青青赶紧后退,续而赶紧捂住肚子,仿佛生怕他会伤害她肚子里的宝宝一样。

这动作虽然慢了点儿,但江元睿此刻心绪正乱,也没能辨别出哪里不对,只是愈加心寒。这时候正好书院下学,江元皓自己宅院里没有厨娘,中午总是去大哥那里蹭饭的,途中正巧经过这间小医馆。结果就在即将到达巷子口的时候,被一个学生请教之前课堂上没有听懂的内容,耽误了一会儿。等到他解答完课程,再往前去的时候,就诧异地看到大哥正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石狮子旁边,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哭还是笑。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江元皓惊异道,“出什么事了,难道是找到小三了,他不肯回来?”瞧瞧大哥没有反应,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是铺子被人砸了?”

江元睿瞥他一眼,没说话,掉头就走。看来猜得都不对了,江元皓一头雾水,还是大踏步地跟了过去,兴奋地说起今天知道的好消息:“秋试的举人里面居然出现了不识字的草包,被人举报到了太子殿下那里去,主考官都被抓了。那位赵府尹据说被抄家了,听说还有可能要重新开科举,不用再等三年才能考举人。真没想到,新册立的太子居然……”

“你要想从政,以后就管好自己的嘴,不然还不如回村里去种地。”江元睿冷冷道,江元皓有些悻悻,他也知道皇家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妄议的,但这里不是没有外人吗?就他们兄弟两人而已,上回大哥喝多了酒,还跟他爆料老皇帝是个色魔,一晚上□十几次,全靠吞服丹药,就这么下去早晚会马上风。跟他比,自己这个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吧?

这个不能说,那就说别的好了。江元皓美滋滋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这是他托一个学子从南方捎来的,最近海上不太平静,大哥也不怎么派航船出海了,是以弄点新鲜东西不容易。布包里是个小罐子,装了满满一罐梅子蜜饯,青青一直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可惜青阳镇里很难买到,就算有的也不新鲜。

结果也不知怎的,江元睿刚才还好好地在那边走路,一闻到蜜饯的香味儿,当即冲过来把罐子砸了!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江元皓一开始被气坏了,想去找大哥算账,结果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翻搅似的剧痛,又见江元睿脸色青白,眼神却幽蓝幽蓝的,察觉到他已经有点儿神经质了,也就没敢去招惹,自己捂着胸口跟着他回了铺子。

店铺并没有被砸,这几天因为用了苏青青提出的一个随机赠送小礼物的建议,来往的生意很是红火。还有不少家的小孩子因为眼红那嫦娥玉兔的小糖人,缠着爹娘过来这边买东西。江元睿早就跟这个镇上的混混头子拉过了关系,就算有其它商家眼红,也不敢随便招惹。

之前通风报信的小伙计一看到江元睿回来,立即跑过来报告:刚才有个青色衣服的姐儿过来要拿夫人的包袱,被他们阻住没让取,就一个人离开了。狗子本来想拦住那个姐儿不让走,结果被扇了一巴掌,人也没挡住,不过瞧着她好像往驿站方向去了。

青色衣服?除了青青,似乎只有青杏喜欢穿青色的衫裙,云秋比较喜欢胡服,六儿则总是挑着花色鲜艳的东西来穿。江元皓有些诧异,却见大哥皱了皱眉,冷冷瞪住那个小伙计道:“你们这么多人,连个丫头也挡不住,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现在就给我去追,顺便带上几个打手,追上以后,不管看到什么人,给我一律打死!”

“打,打死……”小伙计被吓得一怔,见江元睿神态不像是开玩笑,又鼓起勇气问道,“全,全部吗?”

青杏是签了卖身契的,到时候说是逃奴,打死也没什么。但若是别人,万一到时候被官老爷追究起来……

“能打死的打死,不能打死的就打个半死!”江元睿眼睛微眯,看到那小伙计害怕的神情,终究还是冷冷道,“不该打的,就别打了。给我好好地抓回来!”

“是,老爷。”小伙计得令,一溜烟儿地跑走了。江元皓听得莫名其妙,他只知道大哥做生意是把好手,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成了土匪头子。江元睿也懒得理他,自古官商是一家,商匪自然也能是一家,哪怕是在青阳镇这种小地方,想要立足也很不容易。如果他不私下里弄点儿势力,估计早就被人给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刚才一怒之下在苏青青递出的休书上面按了手印,才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后悔了。

怎么能够放她走?

就这么休了她,然后让她去跟那个奸夫双宿双飞,想得美。他江元睿可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小人!

第九十一章

“唔,什么?”

江元皓一边吃着刚从市集上买来的卷饼,一边认真听着小伙计的粗略描述,也算是大体了解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大哥只顾着在那边摔东西,没时间搭理他,江元皓只好退而求其次去问别人。问完之后一回头,发现大哥砸完了便宜的碗碟,已经开始在摔他的书和纸笔了。

那笔可是上等狼毫,纸也是流光笺,都是苏青青一点点给他挑的,专门用来作画和题字。江元睿不摔普通的宣纸,非得挑着这几样来摔,显然是在故意找茬的。江元皓可不想被他摔了自己的宝贝,赶紧去将东西全捞起来,不让大哥再有机会碰到。

胸口处传来的阵阵闷痛能让他感觉到大哥心里的悲愤,但是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江元皓不知道该怎么说。以大哥的脾气肯定不会承认他的判断有问题,但事实上,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的啊。

别人也就算了,比如江小三的话,哪怕他哪天领着一堆媳妇背了一口袋孩子回来,江元皓也绝对不会觉得诧异,因为那货就是个不靠谱的东西。但是关于苏青青背着他们兄弟偷摸跟别人鬼混什么的……这种事根本就没可能。且不说他绝对相信自家娘子,关键是青青对那个叶明诚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想法。但凡那男人稍微像点儿样子,他的娘子也不会一个人被掳进这山中,还险些坠入深崖。

反正不管怎样,肯定是大哥误会了。也许是青青生了他的气,故意说气话也不打准,谁叫大哥闲着没事就爱惹别人发火,张口就要打死青杏什么的,这也未免太过分了。

“这么说来,你是不信我的话了?”江元睿回头,“那个女人水性杨花,我就算打死她也没有什么不对!”

“你敢!”江元皓怒了,一个才来镇上混几天的商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兵马大元帅,居然也好意思握着鸡毛当令箭,张口就要打死自己娘子。虽然知道他肯定不会这么做,但是说也不行,青青肯定就是被这种不像话的混账话给气走的!

“我为什么不敢?”江元睿哼道,“律法规定,凡女子背夫偷人者,当浸猪笼或拖到菜市口砍头,也可由该女子丈夫自行处理。”

江元皓:“我记得律书上好像不是这么写的。况且青青婚书上的夫君不是小三儿那家伙吗?”

“你少废话!我是大哥,是你们的长兄!长兄如父,我说怎样就是怎样!”

“可是爹还活着呢。而且听说不是前两天才来过这边一趟吗?要是被他知道大哥你就这样随便冒充他,可能会不太好吧?”

“你想死吗?”江元睿眯起眼睛,他发现老二似乎在存心跟他作对。江元皓可不怕他的威胁,挺直了背这样告诉他:“你要是想打青青,就先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马蹄声,却是之前那些派出去抓人的打手们回来了。江元皓还没等动作,就被大哥一脚踹倒,紧接着,那个人便从他身体上踏过去了。

江元皓差点儿吐血,揉着被踩的生疼的肚子跳起来,跟了出去。外面进院的是两个一身粗袍的大汉,模样生的不起眼,身上却肌肉块块垒起,一看就是狠角色,肯定不是这镇上到处浪荡的小混混,也不晓得大哥从哪里捞出来的。

江元睿的眼神渐渐阴暗。

那两个人,是空着手回来的。

他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也没有见到他想要见到的人。

“我们去的时候,驿站已经空了。码头上也都说没有见到夫人,那位叶公子我们拿了画像去找,可是却被一个卖炊饼的老太婆给指了错路,后来再往回折返的时候,就再没有其他消息了……”

“混账……”

“公子息怒。我们虽然没有找到夫人,但是却得到了另外一样东西。”在江元睿发火之前,其中一位汉子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盒,恭敬呈上,“这是在叶公子下榻的客栈里面找到的。不过因为我们打伤了店小二一条腿,如果公子不想要赔二十两银子医药费的话,还请在这几日里为我们哥俩各买一只斗笠为好。”

“……”江元睿接过玉盒,看了旁边的弟弟一眼。江元皓会意,赶紧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那两个大汉,让他们自行寻人买斗笠去。这银子少说也有五两重,而买斗笠几十文钱就够了,剩下的很明显是赏给他们的。另外那个小伙计也额外给了点银子。无故破财的江元皓心里其实并不怎么高兴,在向大哥讨债被拒后脸色就更差了。

玉盒并不重,掂在手里也能感觉出里面其实没有放太多东西。虽然是在叶明诚房里搜出来古怪物品,但江元睿并没机会看什么武侠小说,见识那些喷毒水,射毒针的精密盒子,也不知道盒子这东西不能胡乱打开,看着上面没有锁就顺手掀开了。

玉盒里面放着一堆黄色的纸张样的东西。底下好像还压着一封信,上面隐隐透出一个“江”字。江元皓心急,伸手就去扒拉那些黄纸,结果那纸不知怎的,一触上他的手便烧了起来,红色的火焰竟然迅速包裹了他的整只手掌,还在慢慢往上蔓延。

江元皓被唬了一跳,被烫得跳了起来,拼命甩胳膊,就是弄不灭那火。江元睿也急了,脱下外袍往弟弟身上抽打,可是才刚触了一下,那火竟然也往他身上延伸而去!

周围的伙计也急了,忙着去打水过来往两位老爷身上泼。好不容易火被扑灭,江家兄弟身上也被烧得破破烂烂的,但古怪的是,他们的手和身上明明都被烧伤多处,却不见半分伤痕。

江元皓突然间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摸自己的腿。他一把扯开长袍,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之中大惊失色,脸色也变得煞白。

“你怎么了,腿被烧到了?”江元睿急问道,“不是只有手和手腕?怎么……”

“不,不是!”江元皓慌得声音都带了点儿颤抖,“大哥你看我的腿,你看这里,之前我从床上摔下来时候落的那条疤,那条疤没有了!”

疤?

江元睿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后脑,又握拳头砸了一下,可是却没有半点痛觉出现。

之前被房梁砸到落下的头痛病根,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但是兄弟二人却没有丝毫的高兴神情,他们只是脸上带了惊愕,满是恐惧地望向了那只玉盒。

难道那些黄纸就是……

而就在江家兄弟为了诅咒而头痛不已的时候,远在北江河上的苏青青,却遇见了比被江元睿抓住更加糟糕的事。

她的船舱里,出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第九十二章

玉盒里的黄纸,已经烧得一干二净了,但底下的信却丝毫未损。

江元睿甩掉手上的最后一丝火星儿,抢在弟弟前面将那信抓了出来。这封信倒是没有再让两人出现什么古怪的反应,里面的内容也没什么特殊的,大体就是讲关于那些黄纸的来由,说是知道江家兄弟一直因共妻之事烦恼,特地去寻来解咒之符,以还他们兄弟轻松之身。后面又隐晦提起说表妹在这边多加打扰,平日做事也多有不妥,想必早已犯了七出,既然被休,就由他带走多加管教,请江兄诸人切莫因为此小事挂心。

信里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最下面的落款是叶明诚。江元皓看得牙齿狠咬,江元睿脸上却变了颜色。

“奇怪。”他皱眉道,“字迹倒是差不多,但这不像是叶明诚能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