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三夫,他们还是死对头! 第8章

听了半天壁角的苏青青吁了口气。相信这回来这么一遭儿,那些家伙也不会有胆子再过来了。以前在都市里住惯了,窗外就是车水马龙,一般都没有什么大事。现在在小山村里什么都得小心。家里有必要加一条狗了,然后或许她也应该学一点基本的防身术。不晓得跟着江元俊天天打木桩会不会有效果。

接下来一夜再无声息,苏青青也得以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早上苏青青特地起来得很晚,等她走出房间的时候,那些人已经不见了,显然是一大早就被处理掉。院子里倒是多了不少柴火,米桶之类的东西,还有一根擀面杖和一个装着鲤鱼的水瓢,估计是江元睿从那些半夜跳窗户的人身上讹来的。

江元睿自然不会说他们是为了非礼苏青青才过来的,不过也以偷东西的罪名告到了村长那里。村长可是见识过江家阿俊的手段,不由得一边暗暗责怪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惹谁不好居然去惹了江家人,一边却又得腆着脸帮他们求情,希望能讲和,原因无它——那五个半夜翻窗的小子里,有一个是他的远方侄子。

江元睿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便表示不把他们送官可以,但是要付出一定的物质赔偿,直到他满意为止。

那五个人被打得脸都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却还是不得不悻悻地回家去拿东西,其实送官不是最可怕的,江元俊的暴力才实在让人从心里发寒。

他小时候曾经呆过的那个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不过苏青青已经没有机会去担心江元俊了,因为今天江家大哥江元睿脸上的笑,看起来格外阴森。

也不晓得为什么,苏青青一看见江元睿笑就有点发怵,也不是说他笑起来有多难看或者其它的什么,总之,面前这个人笑得越和蔼,她就越会觉得周身发冷,好像随时都在被算计着一样。

“小青。”江元睿总是喜欢把白素贞妹妹的名字安在她身上,“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苏青青装傻,“好像听到了一点,不过没有注意。出了什么事情吗?”

“青妹子睡得还真是熟啊。”江元睿闻言笑道,“我还以为连好几户邻居都吵醒的巨大声响会影响到你休息呢,现在看来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我也安心了不少呢。”

苏青青:“……”

“女人,昨晚出了点事。”江元俊并没有被他哥的阴阳怪气影响到,也不知道是本身无所觉还是已经习惯了,“有五个人闯进了我们的房间里,把大哥的衣服扒了,这些东西就是他们赔给我们的。”

“阿俊!”江元睿真恨不得一水瓢砸死他弟弟,明明已经嘱咐过不许再提这件事,他还是给说出来了,明明平时嘴巴紧得很的!江元俊却丝毫不觉他已经在苏青青面前毁了自家大哥的名节,继续道:“虽然对外说那些人是来偷东西的,不过他们既然连大哥的衣服都敢撕,说不定也会想要撕你的衣服。现在二哥不在,在他回来之前我得把你看好了,不能被外人摸了去。大哥打不过那些人,所以以后就由我跟你睡一间房。”

此话一出,对面的两个人都听愣了,他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偏偏江元俊说完以后,也真的打算付诸实践,就要去房里搬被子和枕头。苏青青赶紧拦住他。

这个三弟对他哥也实在太好了些,苏青青暗暗想道,亏她还以为他一直只喜欢江老二,不喜欢他二哥呢。不过他真的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小叔子为了帮嫂子守贞洁而跟她同房睡什么的,这种话要是传出去,鬼才会相信他们是清白的。本来她跟这两人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就已经惹人诟病了,就不要再出现什么其它的奇怪事情了吧?

江元俊却不肯听她的,任性地嚷嚷道:“不行!我必须跟你一个房间!那些人虽然很弱,你比他们更弱,我可不能在二哥回来之前就被别人抢了先。虽然我也不是特别喜欢跟二哥和大哥一起……”

“阿俊!”江元睿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再不阻止这家伙就不一定会说出什么来了,“你回屋去!”

“怎么?”江元俊不乐意了,“大哥你莫非是想吃独食?”

“进屋去!”江老大一皱眉,江老三虽然不太乐意,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进屋里去了。苏青青在这边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大哥,阿俊他刚才说什么……”

“你昨天突然跟我换房,就是因为这件事吧?”江元睿迅速堵死了她的话,“苏青青,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些家伙昨晚会来?”

第二十一章

连伪装都已经不屑去做了吗?

不过这事苏青青可是不能认的,否则岂不就成了她有心谋害江老大?那江大说不准就是想趁江三说奇怪的话时候故意问出,想让她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承认。

想到这儿,苏青青便做出懵懂的模样,奇怪道:“大哥怎会这样想?我怎么会知道那些家伙今晚要来,又会去哪间房呢?是不是有人跟大哥说了什么?还是说难道这件事已经传出去了不成?大哥你没有交村长约束那些人不要乱说话吗,这样下去的话搞不好大哥你的名声就……”

这小丫头片子,他说了一句,她就用十句回来把他堵死!江元睿气得也不说话了,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看,苏青青脸上依旧一片懵懂,做出极度认真的,非常为他着想的神色道:

“说起来,前两天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我好像就看见那几个人聚在一起密谋着什么,后来瞧见三弟便匆匆走开了。平时只知道他们是混在村里游手好闲的痞子,没想到竟然还会做出这等事情来,说起来,这都是弟妹我的不是。如果早知道他们会好男风,我是绝对不会与大哥您换房的,您若是想责怪我,也是应该,这都是弟妹我料想不周。”

说着,她还满脸惭愧地低下头,表现出愿意接受责骂的模样。江元睿被这一通睁着眼说出来的瞎话气笑了,看不出这个小丫头还是有点本事的,居然把如此明显的事实歪曲成这个样子。

那几个男人在村里都是娶不到媳妇的单身汉,估计想女人要想疯了的主儿,怎么可能会好男风!他也知道苏青青不可能是故意的,估计是听到了点儿风声,想要换个房间迷惑一下那些人之类的。本来想逼着她承认也好给她一个下马威,免得她长幼不分敢在大哥头上动土。结果现在看来,这丫头是决心要跟他对着干了!

江元睿眯起了眼睛。他发觉到,这个小丫头似乎有些不服自己对于江元皓的绝对压制,开始尝试着奋起反击了。

是因为那个二愣子而对自己不满么?

“这的确是弟妹你的错。”江元睿突然道,“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和阿俊?还是说你只愿意相信阿皓,拿我们都当成外人?”

这是画了个太极,重新把球打回她这边来了。苏青青一大早起来肚子还饿着,实在没有心情继续跟他商讨换房以及好男风之事,随便敷衍地说了句对不起,就想伸手去拿那水瓢。熟料江元睿抢先一步将装着鲤鱼的水瓢抓了起来,顺便闪身挡住苏青青前进的脚步,好整以暇地道:

“小青,既然我们现在住在了一起,就是一家人,有些话不说清楚可不行。你害的大哥我吃了这么大的亏,只说句抱歉就想糊弄过去好像有些不太好吧?”

衣服扒都扒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扒回去不成?苏青青无语地看着江元睿,明明是与元皓一模一样的面容,这张脸上却没有那熟悉的灿烂笑容,一看到她就恨不得像小狗一样扑过来摇尾巴的痴气。这张脸的主人是另外一个人,他笑的时候看起来寒气逼人,皱眉的时候瞧上去鬼气森森,小肚鸡肠兼爱记恨爱抓人小辫子。哎,比起他来,苏青青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傻头傻脑的江老三,跟张白纸似的,多好!

“大哥言重了,既然是一家人,我们自然应该相亲相爱才是,不该为了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对不对?”苏青青是打定主意装傻到底,不过她的目光从江元睿脖子上那块明显的紫痕上掠过的时候,还是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听说足足有四个男人进了他的屋,也不知道到底对他做了多少好事,难怪江老大今天连笑都不装了。

“苏青青!”江元睿无法容忍被始作俑者当面嘲笑,伸手猛地一把抓住了苏青青的手臂!后者早已经把笑收了回去,见此状便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虽然元皓不在,可是我们也不能这样的。”

江元睿:“……”

苏青青:“大哥一定是被昨晚的事气糊涂了。要是大哥实在觉得担心,我们可以在院子里养一条狗,以后就不会再有歹人……”

江元睿将她的手臂重重一甩,头也不回地进屋去了。

这家伙看来是给气狠了,这一回惹了他,估计今后的日子不太会好过了。苏青青暗暗摇头,心里却不怎么觉得后悔,那一日在去镇上的路途中,这个家伙说了不少过分的话,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以后不和江元皓过也就罢了,真在一起生活的话,还不是事事都要被他把在手心?说什么长兄如父,但即使他是兄长,也就不一定事事都对了。

而且其实说这事错在苏青青,也是冤枉她了。因为没有确实的证据,苏青青就没好意思直接跟江元睿说这事,也不好去找村长,索性想着干脆放他们过来,杀鸡儆猴绝了那些家伙的念头。况且江元睿乃是男子,一个两个总能对付得了的,又有谁会想到一下子进去四个?

她在之前其实有提醒过暴力分子江元俊的,让他晚上注意点而,说不定会有人来,听着点动静,结果江元俊答应的好好的,回头就给忘了,睡得死猪一样。别说听动静了,连他自己房间进人都不知道。至于在梦里就能把人揍成猪头这种事,除了彰显这家伙本事很大之外,也明确了苏青青绝对不会和他同住一房的信念。

她可不想哪天醒过来无故发现全身都是青紫淤痕。

江元睿搜罗来的东西还不少,有米有面有鱼有肉的。当然因为都是山里的农户,那些米大多是糙米,面是黍面和玉米面;肉是又肥又腻的猪板油,鱼则是从附近河里捞出来的鲤鱼和鲫鱼。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花生米,干辣椒和两小罐粗盐;其余的东西什么擀面杖竹篮子小矮凳宽口腌菜缸一类也占了不少。江元睿这厮简直就是过境的蝗虫,蚊子腿里也要刮下二两油啊!

估计那些人家里好不容易弄点儿好东西,全都给他搜刮来了,连竹篮子和擀面杖他也要,之前明明已经买过一套了!那些米桶和装面的袋子很沉,苏青青一个人抬不动,便想叫江元俊出来帮忙抬,结果连着叫了几声,一开始江小三还大声答应着要出来,后来门晃了一下又没声了,半天也再没动静。

反正今天也没有雨,米桶什么的先放在院子里吧,一会儿用鱼汤引出来江小三的时候再搬进去。

第二十二章

因为消息压制得及时,兼山里各户住的分散,距离隔得远,村里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这等事,只是暗自谈论昨晚不知哪里来了群野猫,叫秧子叫的挺厉害的,隔了大老远都能听到惨叫。

江元俊还是出来了,帮苏青青将院里的东西都收拾进厨房去。虽然他性格比较大大咧咧,拿东西的时候却非常小心仔细,没有磕到一边一角,反倒是苏青青在搬一个小矮凳的时候不小心被门槛绊住了,险些扑到地上去,结果被江元俊一把抱住了。

苏青青大惊,她宁愿摔倒也不愿发生这种事,手忙脚乱地扔掉凳子,推掇着要江元俊放开她。江元俊却不肯,看似瘦弱实际上却魁梧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环着她,抱住了就不肯撒手,只把尖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并在她耳边沉声道:

“怎么了,为什么要放开?你是嫌我不够强壮吗?我可比二哥厉害多了。”

问题根本不在这儿好不好!苏青青试图点醒他:“三弟,别忘了我可是你嫂子!听话,快松手,这样被邻居看到可就说不清了!”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觉得江元俊可能是像弟弟撒娇一样,毕竟他比自己还要小一些。孰料江元俊听完这话却哈哈大笑道:

“女人,你可成不了我嫂嫂。况且就算真的是又怎么样?嫂嫂也是女人,只要我喜欢,就要抢到手!二哥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我拿不到的,只不过一般情况下大哥都会给我买更结实的,所以我懒得抢罢了。”

“那你就叫江老大给你买个结实的女人去好了!”苏青青有些愤怒,一边挣扎一边踩向江元俊的脚,就像曾经对付江元皓那样。可惜她的力气并不能比野猪更大,这招也自然不太好使,江元俊好整以暇地制住她,顺便像个花花公子那样调笑道:“小美人儿,挣扎吧,叫得大声点儿,爷就爱听人叫!待会儿到床上再好好调教你!”

苏青青:“……你这话跟谁学的?”

江元俊:“以前庙里的师兄们用麻袋装姑娘回来后总这么说。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呢,要不要我学给你听?”

苏青青:“……我不想听。”

这时候江元睿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他们这样子什么也没说,径直去探头望望大门关上了没。那门早已经被江元俊给关得严严实实的了,还不知什么时候落了闩。于是江元睿放心地回屋去了,还不忘叮嘱江元俊:“亲亲摸摸可以,其他的别做太过火了,不然小心你的腿。”

江元俊大力点点头,舔舔嘴唇就想把苏青青给翻过来,做点儿大哥说可以的事情。后者被某人那明目张胆的包庇行为给震惊了,这帮家伙到底把江老二给当成了什么东西?替他们拜堂娶亲的红冠子大公鸡吗!

最后苏青青以食物相要挟,终于逼得江元俊不得不松开了她。其实单是烤肉炖肉和煮肉也就罢了,大不了找别人烧就是,偏偏江元俊最喜欢吃的一道酱汁肉丸子只有苏青青会做,现在被她拿出来当成了要挟的武器。俗话说饱暖思□,又有说食色性也,归根结底就是食物要排在那个什么什么的前面,江元俊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再说就算做了,二哥又不在这里,终究是无法爽快,今天索性放她一马。

记得师傅曾经教过自己,打猎的时候,如果一不小心惊动了猎物又没有抓到手的话,一定要想办法让它先对自己放松警惕,以便下一次逮住。想到这儿,江元俊便道:“其实我刚才不是想亲你,只是手突然有点痒痒,想抓抓东西。”

他说着,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便伸手去后面拿来了一块木头用力攥了起来。那无辜的木块被他攥得咯吱直响,正可谓是“无边木屑萧萧下,不尽天雷滚滚来”。苏青青实在无力吐槽他,索性离了他远远地站着。

江元俊并不能理解太深层次含义的情绪,在他看来,既然苏青青没有把锅铲朝自己扔过来,也没有跳脚破口大骂或是捂着脸嘤嘤哭泣,就说明她原谅自己了,危险得到解除,于是又凑过去想要谈晚上一起睡的事情,结果遭到了完全拒绝。

江元俊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自己方才的行为打草惊蛇惹的祸,只以为苏青青不喜欢跟他一起,不由得皱起眉头道:“你不跟我们住一起,万一再来了坏人呢?这一次你跟大哥换房没出事,下回若是有人半夜放迷香,半夜把你装进麻袋里套走怎么办?”

因为以前经常有人在他面前这么干,江元俊对于打家劫舍一类的东西还是蛮熟练的,还给苏青青讲起了原理:“他们通常会用一根细细的小管子,扎破纸窗,将迷香或者药粉吹进房间里。你闻到香气就会陷入沉睡,他们便从腰间抽出一只麻袋把你装进去扛走,用马车或者驴车的话一夜之内少说可以走出几十里地,到时候你就再也回不来啦。”

“所以!”江元俊最终下了结论,“如果你一定不想跟我一起睡,就跟大哥一起住吧。他鼻子对香粉过敏,如果有迷香的话会狂打喷嚏醒来的。还有……”说到这里江小三突然顿了一下,回头瞧瞧大哥房间紧闭的木门,凑到苏青青耳边小声道,“你不用担心……大哥那个,不行。”

什么?苏青青差点咬到舌头,却听江元俊又小声道是他二哥告诉他的。说江老大跟人去青楼里谈生意,明明是便宜就占的他却连送上门的陪酒女都不要,爹娘给他安排了模样粗肥的正房妻子也没有丝毫怨言——虽然后来没娶成,反正肯定是某方面有问题。

“这怎么可能……”这话题实在是太劲爆了,苏青青忍不住也跟着悄悄看了一眼江元睿那边,“不是说长兄如父?你们怎么敢背后这么说你哥的坏话?”因为古代一般都是长兄成婚后,二子才能成亲,都是按辈分来的,所以苏青青一直以为江元睿在家里是有妻子的,不过最近却感觉那货好像也是单身。话说这江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三个儿子行为处事全都一团糟,实在让人头大!

“既然是事实,为什么不能说?你等着,我马上就去给你找证据!”

江元俊抛下这一句,转身便急匆匆地走了,他倒是能找来什么证据?想到江元睿刚才做的事,苏青青气不打一处来,推门进去问他刚才为什么不管,还要去闩门?

江元睿正在那里欣赏一个不知从谁家里收来的古董瓷碗,脸上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听到质问也没有恼,只是道:“你想太多了。阿俊自小便不在他娘身边,现在受你照顾了这么久,有些依赖之心也是正常的。我们江家兄弟向来相亲相爱,你虽然还没行婚配之礼,但既然跟阿皓有了婚姻之实,也算是我们江家人,对三弟照顾一些也是应该。”

“再怎么照顾,也要有个分寸。”苏青青没兴趣跟他扯,开门见山地道,“我不明白大哥你为什么一来就要针对我,你也知道,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某些缘由,并非是我自己水性杨花私相授受。虽然没在银钱上有过多帮助,我自认对元皓照顾还算周到,也没有对你二人有所怠慢。虽说昨晚上的事是抱歉了些,那也是因为意外,绝非我本心。如果大哥对我不喜,尽可以直接提出来,叫元皓给我写一封休书,我立即就走,绝不多留!”

“你要走要留,我不做这个主。”江元睿道,“你只需要记得牢守你江家媳妇的本分,好好侍奉丈夫和公婆。现在他们都不在这里,我就是长辈,你听我的话就可以。”

“那不知道长辈您什么时候走啊?”

“……”江元睿皱眉,这也未免太没礼貌了。他刚想开口,忽见江元俊背着一个大麻袋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大声叫道:“大哥,快,快把门闩上!”说着便把手里的麻袋往床褥上一放,那麻袋鼓鼓囊囊的,还在不停地蠕动,里面显然有活物。

苏青青和江元睿的脸一下子都青了,这时候江元俊已经将袋口打开,里面赫然抱着□身子的一男一女。男的昨晚才刚来过他们家一趟,一只眼睛还带着青圈,此刻缩在麻袋里瑟瑟发抖;女的肚兜半吊在身上,鬓发散乱,秀丽的脸孔上满是惊惧,却正是那动不动挎着小竹篮过来偷看的孙小寡妇。

“咦,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上去就用麻袋套人的江老三诧异道,“我说背起来怎么这么沉?难道你想跟我大哥一起睡她不成?”这个“她”指的是孙小寡妇。

那男子拼命摇头,表示他不想,一点也不想。于是江元俊把他从麻袋里揪出来,丢给他一件旧袍子任他跑掉了,自己则对江元睿道:“大哥,我看这女人长得还不错,就把她抓过来送你了。”

说完这话,他一把扯住苏青青的衣服,揪着她迅速从窗口跳了出去,逃走的时候耳边还听到江元睿的怒吼声以及气得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江元俊便对苏青青道:“你听,大哥看见那女人,连呼吸都急促了,但是他肯定不会对她怎么样,因为他不行。”

果然,没过多久,孙家寡妇便穿着苏青青的旧衣服,满面泪痕地从屋子里出来了。江元睿还用竹篮装了几个鸡蛋拿给她作为安抚,出门的时候看到混蛋老三便狠瞪了他一眼。

“你看,我没说错吧?”江元俊道,“大哥瞪我,是因为我明知道他不行还给他送女人。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了。跟大哥一块住,你就当是和娘一起睡好了,绝对没问题的。”

第二十三章

却说江元皓在离开祈元村之后,很快在镇上找见了也要前去参加乡试的学子,大家共同搭伴前行。这也是出于安全考虑,虽说现在是太平年间,走的又多是官路,但在山间野岭还是免不了会有土匪劫路,听说他们经常盯上赶考途中的秀才,抢了行李也就罢了,有的甚至还要人性命以绝后患。

那些有钱的人家通常都会带上许多家丁,还要雇佣几个镖头方敢出外行走,不过家境一般的穷秀才也有很多,大家只好集合起来,拼着绕绕远路,试是要考的,小命也自然是需要保管好的。

虽然大家同为书呆族群中的一员,性格却南辕北辙,并不十分搭调。其中大抵分为木讷派,莫名其妙派,目不识丁派,只谈风月派(此学派中学子明显对各花楼美人儿比对秋试更感兴趣)和赏花拂柳派。

其中江元皓是属于赏花拂柳派中的文雅一员,此队伍人数最多,而那个目不识丁派里只有两个兄弟,身上穿着纨绔子弟的花花绿绿镶金长袍,也不知怎么就混进了人民子弟的秀才大队,放着自己的阳关道不走,非得跟人家来挤独木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只的秀才名头肯定有鬼,保不准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虽然一般科考还是相对公正的,但其中也免不了会出现些特例。连圣上钦点状元的时候都会看名字和长相特别调整,其余的就自不必说了。

不过这两只考上秀才倒也罢了,想当举人还真是没有希望。他们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这一次来混船,其实主要是想结识一下同科考生,大家打打关系,万一以后有谁中了举人,也好提携提携。就像俗话说的,走后门咱也得先找到门路再说。

不过船上的学子见他们谈吐粗俗,穿着打扮又古里古怪,根本没人肯搭理。江元皓身为一位清高自洁的学子,自然也不该与白丁来往,但他却偏偏不小心听到那两个家伙是从江州来的,记得苏青青曾经提过她的家就是在江州,江元皓不由得留了心,便与那两个家伙攀谈起来。他性格温雅,在外人面前又通常都彬彬有礼,交朋友实在容易得很,没过多久就与那两个家伙开始把酒言欢了。

这两兄弟姓王,也是商户人家出身,对于同是商家的苏家自然较为了解,最重要的是脑袋不灵,嘴上又没个把门的,被江元皓灌了点酒,套了一下便将自己知道的统统齐盘托出。

“要说那江州啊,最富有的商家还真是非苏家莫属。”王老二道,“他们家的绸缎,据说连朝廷每年都要收一部分作为贡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只有他们家有那种什么,什么天香蚕丝呢。要说这苏家大老爷啊,也真是好福气,一开始是靠着自家媳妇的嫁妆起家,生意做大之后那原配就死了,于是又娶了房年轻漂亮的新妻,姨娘也纳了好几房,啧啧。”

那老头都那么大岁数了,天天晚上都受得起,怎么娘就偏连个通房丫头都不肯给他?只是天天逼着他读书。王老二不仅仰头长叹,如今这年头,好肉都被狗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