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重生后男主崩溃了 第22章

徐瑾瑜快步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道:“我方才往外走,听到路上不少人在议论沈小姐,说的话很是难听。”

齐景轩一怔,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们说什么”

徐槿瑜皱眉随便复述了两句,便没再继续说了,只道:“总之都是些十分难听的话。”

“虽然你昨日已经将罪责揽了下来,但这种事女儿家总是吃亏的,总有些心思腌臜之人喜欢把屎盆子往女子的身上扣。”

“沈小姐昨日便寻过死,我怕这些话若是传到了她耳朵里……怕是不好。”

齐景轩双拳用力握紧,早间才压下去的怒火又噌噌地翻腾起来,一张脸阴沉的像是数九寒冬的冰窖。

他才把御街上的那些学生打发走,针对沈嫣的流言蜚语就忽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幕后人这显然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生怕沈嫣真的答应了嫁给他,所以急于把沈嫣逼死。

看来是他昨日出人意料的自污之举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为了让事情按照他们原定的计划走,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将前几世的连环招一口气使了出来。

齐景轩怒的双目喷火,抬脚向胡同口走去,果然看到外面不少人正隐晦地打量着这边,有些人还在挤眉弄眼地窃窃私语。

徐瑾瑜怕齐景轩与人发生冲突,低声劝道:“你冷静些,可别与人动手。流言蜚语最是难抑,你若动手那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只会让那些流言传得更难听。”

齐景轩确实想打人,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人的打量和议论,还因那幕后人的险恶用心。

学生示威闹事之所以选在御街,是因为那里是文武百官上下朝必经之地,要让朝廷听到他们的“呼声”,选那里最为合适。

但要散播流言蜚语逼死沈嫣,却是离她越近越好,所以杨柳胡同附近是不二选择。

他明明知道幕后人的用意,却拿眼前这些人无可奈何。

因为绝大多数人确实只是寻常百姓,凑在一起只是看个热闹罢了,并没有故意针对谁的意思。

就算是他们说了些难听的话,法不责众,他总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吧

齐景轩闭了闭眼,鼓着腮帮子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压着心头怒火对身边下人吩咐道:“去给爷寻面铜锣来,声音越大越好。”

下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去做了。

一旁的徐瑾瑜也觉得莫名其妙:“你要铜锣做什么”

片刻后,待那铜锣找来,徐瑾瑜便知道他的用意了,并大为震撼。

只见齐景轩接过铜锣,咚的一声敲得震天响,待锣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之后,他高声道:“本王与沈小姐之事,盖是本王的过错,与沈小姐无关,她不过只是一受害的无辜之人而已!”

“你们有些人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满嘴喷粪,什么脏水都往人家女儿家身上泼!”

杨柳胡同这边的人大多已经认识晋王,且见识过他昨日之举,知道他死皮赖脸求娶沈家小姐的事情。

此时见他不过听到几句流言便出来大声维护,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齐景轩不怕人笑,继续高声道:“你们家中也是有妻女的,说话前多想一想,同样的事若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愿不愿意自家妻女被人这般议论若是你家女儿受人欺辱之后还被人言语诟病,你们也会跟着那些传谣之人看自家女儿的热闹吗”

因为齐景轩这两日的举动,杨柳胡同的人本就很多都不信沈嫣勾引晋王之说,不过是听到有人议论,也跟着凑热闹听几句罢了,还没有因为刚刚浮现不久的流言而集体改观。

此刻听他这么说,有人暗暗点头,低声道:“确实,这事跟沈小姐有什么关系她明明才是最倒霉的那个,有些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可不是,我平日里没少见沈小姐,多好的一个姑娘家,父亲在朝中做官也没见她就看不起咱们这些街坊邻居,平日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女儿家碰到这种事本就够糟心了,现在晋王都承认是他的错了,竟还有人把脏水往沈小姐身上泼。”

“我看他们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若是自家女儿遇到这种事,没准他们不但不生气,还高高兴兴地把女儿嫁了呢。可惜被看上的是沈小姐,他们心里那酸水,怕是够腌一缸酸菜了!”

眼见着才冒头的流言蜚语还未能产生什么效果就被齐景轩这一锣敲了下去,人群中有人转了转眼珠,做出好奇的样子说道:“可天下那么多名门贵女,王爷您怎么就看上沈小姐了我听说昨日成安侯府宴席上不少美人儿,有的貌似天仙,沈小姐家世平平,相貌也不是一等一的好,怎么王爷您就……”

他脸上带着流里流气的笑意,没把话说完,故意断在这里引人遐想。

街上其他角落里有人看着形势也立刻小声附和:“是啊,晋王爷皇亲国戚,身份尊贵,怎么那么多名门贵女看不上,就看上一个寒门出身的沈小姐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看就是沈小姐勾引在先,这才把晋王迷的神魂颠倒,非她不娶。”

“说不定昨天的事也是沈小姐有意为之,故意趁着晋王醉酒的时候爬到他床上呢。”

后面这些人说话时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站在他们附近的围观百姓能听见。齐景轩只能看到有人在交头接耳,但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可是不用听他也知道,必然不是什么好话,不然何必故意压低声音,直接大声说出来不就好了。

他知道一定有人隐藏在人群中浑水摸鱼,但此时想把人都抓出来很难,便咬牙没去理会,只对那故作好奇开口问话的人道:“听你这意思,是不相信世间有真情了只要是两个男女之间的事,就必定有些污秽心思在里面,绝不可能是真心爱慕”

“若是如此,那你爹是怎么看上你娘的天下女子那么多,他怎么就单单娶了你娘一个”

“你对着我这个与你毫不相干之人有那么多废话要问,怎么不先回去问问你爹,他当年到底看上了你娘什么”

“若是你娘家里有钱,他是不是看上你娘的嫁妆了若是你娘家里没钱,他是不是看上了你娘的相貌,成亲前欺辱了你娘,逼的她不得不嫁给他如果都不是,那依你的意思,不就是你娘勾引了你爹,这才让他不得不娶她”

这话说完,却听得四周百姓一阵哄笑。

齐景轩和徐槿瑜一脸莫名,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

有离得近的好事之人说道:“王爷还真说对了,这人叫陈武,是附近有名的泼皮无赖,他爹当年就是看中了她娘家里有钱才上门求娶的。”

“结果两人生了陈武这么个不省心的,一天到晚四处赌钱,连带着她娘的嫁妆都被败光了。”

“现在老两口过世了,他连个谋生的手艺都没有,只能在街上做闲汉了。”

陈武气得面色通红,既恼那说话之人,也恼齐景轩。

他打小便是个混不吝的,一张臭嘴横扫天下,谁都敢骂上几句。

今日在街上接了个小买卖,来这里散播几句流言。原以为只是一桩小事,待流言散播开之后便不引人注意地悄悄退走,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事情还没办成,就被晋王一锣给敲坏了。

他本以为如晋王这般高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即便再如何风流纨绔,也比不过他们这些泼皮无赖的嘴皮子,谁成想这王爷没有半点天家风度可言,嘴巴竟跟他一般臭。他好歹还知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呢。

偏偏对方身份尊贵,他还不能像往常那般打回去,只能恨恨地咬了咬牙,转身退走了。

为了拿剩下的那笔银子他已经冒着风险在晋王面前露了脸,现在还被当场叫穿身份,再不走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银子固然重要,也得有命花不是。

齐景轩看着陈武消失在人群中,转身对一旁的徐槿瑜低语了几句,之后便提着铜锣握着木槌,在杨柳胡同附近继续游走,四处宣讲自己的恶行以及沈嫣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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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巡街 本王还是个雏呢

如陈武那般大胆的泼皮无赖到底是少数, 多数人对身为皇子的晋王还是有些畏惧,一看到他过来要么立刻散去,要么赶忙闭嘴, 等人走了才敢凑在一起继续议论。

齐景轩知道藏在暗处的人不可能只找了陈武一个人来散播谣言,附近肯定还有其他人躲在人群里偷偷搅浑水。

以他现在这种方式要想把所有人都找出来是不可能的, 那些人大可以跟他兜圈子。他去哪里他们便避开, 等他走了他们再回来继续。

齐景轩看着一见自己过去就四散的人群, 蹙了蹙眉, 思量片刻后对身边人吩咐了几句。

下人应诺,不多时便带了几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女老少过来。

他们做什么打扮的都有, 一看就是各种行当身份不同的人, 但无一例外都不是什么富贵出身的, 一看就是附近的寻常百姓。

方才齐景轩派人去把他们叫过来, 他们本是不想来的, 怕惹上什么是非, 但听说有赏钱, 犹豫片刻便还是来了。

听说老张家的不过是将净房借给这位王爷用了一次,便得了一个足三两的银稞子,他们若是能帮他做些什么, 是不是也能得几两银子

齐景轩见到这几人, 收起了面对泼皮时的蛮横,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 咧嘴露出个自觉和善的笑容, 对其中一个老妇温和地唤了一声:“大娘。”

但兴许是他平日里实在鲜少露出这种笑容,一时间“和善”的有些过了头,那老妇被他眯起的双眼和那一口森寒的大白牙吓得一哆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王……王爷, 不知您……您找老妪何事”

齐景轩嘿嘿地笑了两声:“我记得您啊,上午那些泼皮无赖给沈小姐泼脏水的时候,您帮着说过几句公道话呢。”

见他提起这个,似乎的确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老妇才心头微松,道:“那……那是应该的,沈小姐本就不是他们口中那样的人。”

“老妪在柳儿巷住了一辈子了,平日里在集市卖菜过活,沈小姐时常光顾我的生意。先前有个混子喝多了酒找麻烦,掀翻了我的摊子,好好的菜全被糟践了。”

“沈小姐心善,来买菜时见我一边收拾摊子一边抹泪,就把那些已经被砸烂的菜都买了,说是让我少收她几个钱,她也能捡个便宜。”

“可老妪知道,虽然很多人说沈小姐家境清贫,但那也是跟那些官老爷们比起来。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相比,他家日子还是好过很多的。”

“那些菜虽还有些能吃,但买回去少说要丢掉大半,还要费劲去择,老婆子我有钱时候都不愿意买的,沈家又哪里需要捡这个便宜,她不过是想帮我一把才这么说罢了。”

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有几个月了,但老妇提起时还记忆犹新,说的十分清楚,末了道:“后来那混子被衙门抓去打了几板子,还回来跟我道歉赔礼来着。”

“沈小姐虽然没说,但我知道肯定是她回去告诉沈大人了,沈大人让衙门抓了那个混子。”

“不然那些街头混子们平日里欺负了我们也就欺负了,哪还会回来道歉啊。”

“我跟您说啊,自打沈大人他们家搬来以后,我们这片的日子都比以往太平不少呢!”

沈家虽然出身寒门家世平平,沈鸣山也只是翰林院一六品侍讲,但跟寻常百姓比起来,他毕竟是个官,还是个正受皇帝器重,才入京半年就由翰林院修撰升为翰林院侍讲的官。

别看修撰到侍讲只是从六品到正六品的区别,但多少人几年十几年也不见得能熬过这个“从”字。人家可是才入京没多久就由“从”变“正”了,可见圣眷正隆,只要不出大问题,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这样的人想要现在就在朝廷上有什么大动作不可能,但只是收拾几个泼皮无赖,跟附近的差役们打声招呼就行,这点小事那些差役们还是愿意帮的。

齐景轩耐心地听着,连连点头:“本王就知道沈家一家都是好人,沈小姐是沈大人唯一的女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本王才一眼就相中了她!”

他说着又看向老妇旁边一个年轻人,笑问:“听说你也帮沈小姐说过话”

那年轻人有些紧张,两手紧紧地抓着袖子,回道:“草民是……是杨树胡同的,家中有一小妹,比沈小姐……年纪小些。”

“先前小妹走在街上被几个泼皮调笑,还被一个人……强拉了手,许多人都瞧见了。”

“小妹回去后哭得厉害,寻死觅活的。我气不过,找到那几个泼皮想打他们一顿,结果……结果打不过,反而被他们揍了一顿,最后带着一身伤回家了。”

“但我觉得这件事小妹没错,错的是那几个泼皮无赖,小妹为那几个泼皮寻短见实在不值得!”

“好在后来小妹想通了,没再想着寻死。”

“今日听到沈小姐的事,我就想到我小妹了,所以……所以就帮着说了几句话。”

这附近多种杨树和柳树,故而街巷名字大多带“杨”或“柳”字。这年轻人家里世代居于此处,跟街坊邻居们都相熟,他家发生的事大家也早就知道了,这时也就没什么顾忌直接说了出来。

齐景轩听了用力点头:“没错,错的分明是那些泼皮无赖,他们都没羞愧寻死呢,凭什么你小妹就要死”

“那几个泼皮是谁,你待会告诉本王,本王让人把他们抓去衙门,查问清楚后定严惩不贷!”

“这种只会恃强凌弱的人本王最看不惯了!非得好好收拾他们一顿,叫他们知道什么是王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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