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重生后男主崩溃了 第24章

齐景轩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的确不妥。

虽然他知道自己和沈嫣之间没什么,但别人不知道啊。在外人看来,他和沈嫣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

想到这,齐景轩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烫,改口道:“在昨日之前本王还是个雏!”

这话当然没几个人信,但对齐景轩也没什么影响,他又不在意这些。

他之所以这些年都没碰过别的女子,是因为他刚通人事时便有一个宫女想要爬他的床。

那宫女大抵是想在他年纪还小时在他身边占有一席之地,将来等他大了,看在她伺候多年的份上,也能得个名分。

奈何那时的齐景轩就是个半大孩子,根本没开窍,这宫女媚眼抛给瞎子看,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得他一个正眼,貌美的宫女在他眼里还不如和泥巴有意思。

为了达成目的,这宫女想法子从别人那里得了些助兴的药,以为是些无伤大雅的东西,却不想被人利用,给齐景轩下了毒。

若非机缘巧合,齐景轩那天吃坏了东西,宫女递给他的一杯茶刚下肚就吐出来了,这条小命只怕当时就没了。

可饶是如此,他也遭了不小的罪,将养了两三个月才把身子养好。

在那之后齐景轩就对女人避之不及,尤其是上赶着爬他床的女人,他半点好脸色也没有。

淑妃更是将他身边伺候的全部换成了内侍,一个宫女不留,即便后来他出宫建府,贴身伺候的也是内侍长随,婢女只许做些别的活计,连他的起居室也不能进。

皇帝则在那时斟酌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定立了太子,而太子定下后,对齐景轩的各种暗害果然销声匿迹了。最多是有人看他不顺眼,偶尔找他些麻烦,但没有人再非要他的命不可了。

如今六七年过去,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没想到最近却忽然又有人来害他,而且还是急不可耐地想要他的命。

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齐景轩自然要不遗余力地保住沈嫣,对这些张口闭口就让沈嫣以死明志的人,他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见这些人拿他方才的话来反驳他,他当即又是铜锣一敲,道:“本王就算不是雏又怎么了我又不像你们,把贞洁看的那么重。”

“我既不在意自己的贞洁,也不在意别人的,我不看重它,它自然也就成不了我的脸面。”

“反倒是你们,明明把女子贞洁看的那么重,怎么换做自己就不在意了”

见他又把话题扯了回来,那书生嘴角翕动却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同伴。

几人谁都不想跟晋王对上,可眼下这番情景,若是不辩个高低就掩面遁走,只怕明日他们就要成为全京城读书人的笑柄了。

沉默片刻后,其中一人站出来道:“王爷倒也不必非跟我们计较男女之间有关于贞洁的区别。纵观古今,各朝各代为表彰女子守节,曾修建过不少贞节牌坊。”

“这些牌坊可都是朝廷专门为女子修建的,从未听闻哪个男人得到过贞节牌坊。”

“本朝唯一的一块贞节牌坊也是赐给了青州贺老夫人,嘉奖她为亡夫守节,从来不曾赐给过男子。

“王爷难道是觉得,历朝历代的朝廷,包括本朝,都觉得男人不要脸吗”

此言一出,他的几个同伴纷纷握了握拳,暗自叫好。

用晋王的歪理邪说打败晋王,看他怎么办,他难道还敢说朝廷的不是不成

贺老夫人的贞节牌坊可是高祖在世时亲自赐下的,他若敢质疑,那就是说高祖的不是,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几人都以为这一局是十拿九稳了,谁料晋王听了却哈的一声,指着那书生的鼻子骂得更大声了。

“你这一无是处的酸腐书生,竟还敢在这里提朝廷,提贺老夫人你哪来的脸”

“本朝一直鼓励守寡的女子改嫁,从未因哪个女子为亡夫守节而赐下过贞节牌坊。”

“人家贺老夫人之所以得到这唯一一块贞节牌坊,是因为她乃贺老将军的继室。贺老将军过世后,她不仅悉心养大了自己和亡夫的三个儿女,还将贺老将军和原配所生的两个孩子也教养得极好。五个儿女个个都颇有建树,连家中女儿也曾领兵沙场,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

“贺老夫人贤名远扬,朝廷为表嘉奖,这才赐下了一块贞节牌坊,到你嘴里却成了她是为亡夫守节才得到这块牌坊的”

“合着在你眼中贺老夫人能有今日,全是因她死去的丈夫,人家自己的功劳就一笔勾销了”

“你这话敢拿去朝廷上说吗看朝廷会不会认同你所言,说当初那块贞节牌坊是因贺老夫人为夫守节才赐下的。”

“你有本事在把这话拿去贺家说一说,看贺家会不会一个大嘴巴将你从青州抽回京城!”

“贞节贞节,到底何为贞节贞,乃坚贞。节,乃气节。贞节二字意味着坚持自己的气节,从不是什么女子清白,到你这酸儒口中却只余男女之事了”

“朝廷之所以只给女子赐贞节牌坊而不给男子,不过是因为男子可入仕为官,多得是建功立业加官进爵的机会,而女子不能入仕,便是立了再大的功也只能给些寻常封赏。”

“为了表彰那些格外有气节又格外有建树的女子,朝廷这才特特颁下贞节牌坊。结果你倒好,说得好像朝廷一天到晚屁事不干,跟你一样只盯着女子那点清白似的。”

“本王这个四书五经没读全的人都知道什么是贞节,知道朝廷赐贞节牌坊的用意,你这读了不知多少年书的读书人却不清楚,我看你这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几个书生均是面色一僵,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

的确,当年贺老夫人得到贞节牌坊,主要是她教养出了五个极为出色的子女,这五人都给朝廷立下过大功,贺家更可以说是满门忠烈。

但随着时日久远,被人们记住的便渐渐是她为亡夫守节,在贺老将军死后没有改嫁,还为他养大了五个儿女。

说起时“为亡夫守节”在前,便好像这才是重点,那贞节牌坊也是因为这个才得来似的。

方才开口的书生面色惨白,知道今日之事一旦传出去,自己将来就算学有所成,想要在官场上有所作为怕也难了。

他极力想辩驳,最终却只能扶着桌角无力道:“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

齐景轩冷笑一声:“自然是因为为亡夫守节最容易办到,那些想让自家儿媳也得块贞节牌坊的人,可不就只盯着这个了吗。”

书生如遭雷击,最终败下阵来,掩面而去。

其余几个书生见状也忙跟上,走的十分狼狈。

围观人群见状高声为齐景轩叫好,齐景轩则冲着那几个书生狼狈逃窜的背影又啐了一口。

“也不知道哪朝哪代腌到现在的老酸菜,熏得本王上个月的饭菜都要吐出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不知是谁高声冒出一句:“上个月的饭菜早就拉出去了,吐不出来。”

这话让大家笑得更大声了,尤其是知道齐景轩曾去杨柳胡同老张家借过净房的人,笑过之后不忘对身旁人讲齐景轩如厕的笑话。

人群太过喧闹,齐景轩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想到这几个书生方才说的话,仍怕传到沈嫣耳朵里,当即又咚咚咚敲了几声锣。

“正巧今日提起,本王就在这里跟大家说一说。”

“朝廷一直盼着人丁兴旺,家国兴盛,极力提倡女子改嫁。不拘是守寡的,还是和离的,只要有心思的,都可以再寻良人,不必拘泥于什么为亡夫守节。”

“至于婚前失贞就要以死明志一说,就更可笑了。”

“天底下到底男人婚前失贞的多,还是女子婚前失贞的多那么多男人成婚前就已经跟人睡过了,也不见他们寻死觅活,还当做风流韵事到处炫耀,怎么到了女人身上就成了天大的罪过了”

“你们家中有女儿的,可千万别教他们贞洁烈女那一套。乱教这些没用的东西,万一哪天你们女儿倒霉,碰上了本王这样的,他们岂不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原本听他前面那些话,还有些男人很是不屑地撇嘴表示不认同,但听他拿自己举例,众人又忍不住笑起来。

齐景轩趁热打铁,道:“你们的女儿若真倒霉碰上了这种事,那就劝他们想开一点,就当做是被疯狗咬了。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为这条狗赔上自己的性命吗那多不值!”

“我若是他们,不仅不会为这疯狗伤害自己,还要提上棍棒将这疯狗好打一顿!”

“若是碰上那顶厉害的疯狗,”他说着又指了指自己,“那即便打不过,也要试试看能不能拼个同归于尽鱼死网破。总之决不能自己死了,却让那疯狗活在世上继续享乐。不然死了也是白死,岂不亏得慌”

人群再次发出哄笑,也不知道有几个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齐景轩却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太有道理了,说完立刻对身旁下人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记下来没”

下人啊了一声,不明所以。

这……这还要记呢王爷您刚才也没说啊。

但他不敢说自己没记住,瞧了眼街边几个正拿着纸笔奋笔疾书的说书先生,点点头道:“记……记下来了。”

大不了待会找人买一份呗。

齐景轩颔首:“最后那几句话,一定要想尽办法给我传出去,传得越广越好!尤其是杨柳胡同附近,要保证人尽皆知!”

下人更莫名了,但也并未反驳,只是点头应是。

齐景轩很是满意,转身往福盛楼走,准备继续吃饭。

他刚才忽然想到,沈嫣如果最终还是会因失去了清白而寻死,那激起她的报复心不是很好

若是要报复那幕后之人,就必得先把人找出来再说,在这之前她必然不会寻死。

若是报复连累了她的人,齐景轩身边护卫众多,他自己也会些拳脚工夫,以沈嫣一个弱女子的能耐肯定杀不了他。那只要他一日不死,沈嫣也就一日不死。

一想到这齐景轩就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妙了,自己可真是个大聪明!

他越想越高兴,回到福盛楼后重新叫了几个热菜,还多吃了两碗饭,酒足饭饱才又回到杨柳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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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更新定在晚上十一点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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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决断 女儿愿意嫁给晋王

沈家院内, 沈鸣山已经下衙回家,一家三口和周太医围坐一桌用饭。

饭后待周太医离开,沈嫣对沈鸣山和苏氏道:“爹, 娘,我有些话想与你们说。”

沈鸣山正好也有话要跟她说, 便点了点头, 挑了个看上去还算老实的宫女在院中守着, 不让任何人靠近正房, 这才与两人一道去了内室,关上门窗坐在床边低声说话。

“今日朝会, 文武百官弹劾晋王。以左都御史林大人为首的一派要求陛下严惩晋王, 废除其亲王封号, 降为郡王, 并将之贬出京城, 以儆效尤。”

“另一派则觉得晋王虽然有错, 但事后有悔过之心, 求和之意,贬为郡王的惩罚未免太过,希望陛下慎重考虑。”

晋王虽得宠, 但在朝中无权无势, 又向来没什么好名声,自然没有几个真心帮他说话之人。

那些所谓说惩罚太过的, 也不过是看出皇帝心疼儿子, 不想严惩,所以顺势卖个好罢了。

在知道成安侯府之事并非晋王所为,他也是遭人陷害之后,沈鸣山到没有非要严惩他的想法。

虽然他依旧恼他牵连了自己的女儿, 但比起他受不受罚,他更在意的是如何才能让女儿洗清冤屈,不再受流言蜚语所扰。

回来的路上他听说今日外面有不少关于女儿的流言,晋王一直在敲锣打鼓带人四处澄清。可这种事情靠着晋王自污来澄清虽有些用处,但依旧是下策,还是会有不少人觉得阿慈与晋王早就有染,所以才会有如今之事。

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出两人被陷害的证据,唯有这样,才能彻底还女儿一个清白。

“陛下也已经知道昨日事并非晋王所为,所以并不愿严惩,朝会上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散朝后陛下将我单独留下,问我有何打算。”

他说着看了看女儿,道:“陛下有意为你们二人赐婚,我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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