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重生后男主崩溃了 第38章

如今她一句话吩咐下去,给沈夫人准备补品这种小事也要江太医亲自过问了。

能受邀入宫的基本都是各府的当家主母,这些人各个都是人精,见状也纷纷表示起对苏氏的关切,更有人当场表示回去后也会送些补品去沈家。

沈嫣一一谢过,殿中氛围一时间到很是和谐,好像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对沈家好,从来不曾犹豫过今日到底要不要入宫。

这般寒暄了半晌,淑妃才笑着说道:“左右离开宴还有一会,春光正好,咱们不妨去外面走走。太液池的荷花虽还未开,但已有了些花苞,倒也好看得紧。”

众人闻言纷纷应诺,带着各自的女儿一同向殿外走去。

眼见着就要走出建章宫的殿门时,外面忽然传来宫人略显急促的通禀:“三公主到,五公主到。”

话音未落,两道人影已经一前一后地闯了进来。为首的三公主面色不善,显然是来找茬的。

众人脚步不由一顿,纷纷看向淑妃。

淑妃脸上倒没什么变化,待两位公主问过安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知三公主五公主前来所谓何事

三公主今年十六,与沈嫣同岁,生母是六宫之中地位仅次于皇后的嘉贵妃。

她是嘉贵妃唯一的女儿,因此自幼备受宠爱,性子也娇纵。

她只敷衍地对淑妃屈了屈膝便直起身,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今日天气好,我便想带着妹妹们来太液池这边走走。”

“谁知走到建章宫附近,宫人却说淑妃娘娘今日在这里设宴,不方便让我们过来。”

“我寻思着娘娘是后宫妃嫔,邀请的想来也都是女眷,既然如此,我与妹妹们有什么不方便过来的”

“那宫人实在是无礼,又说是奉了淑妃娘娘你的命令才阻拦我们,我便过来问问,这太液池这么大,淑妃娘娘办个赏花宴难不成要将整片地方都圈起来,旁人都来不得”

她说着还打量了站在淑妃身边的沈嫣几眼,虽然没见过她,但只看她离淑妃这样近,昭华宫的玉珠玉蕊又都跟在她身边,便知道这一定就是自己那位上不得台面的嫂嫂了。

淑妃仍旧面色不改,唇边挂着浅浅笑意,只是眸光十分清冷,不似方才看着沈嫣时那般温和。

“三公主好歹也十六岁了,又是贵妃娘娘亲自教导的,难道不知道长辈待客时不请自来很不礼貌吗”

她声音不大,语气也并不生硬,却分明是在说三公主不懂礼数,还指桑骂槐说贵妃教子无方。

三公主面色一僵,本就不好的脸色更难看了。

殿中其余人一时也都不敢吭声,四周安静的落针可闻。

众夫人心里都在打鼓,看向淑妃的神情颇有些惊讶。

他们其中一部分人是看林李几家都应下了宫中的邀约,便也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不少则是冲着淑妃来的。

淑妃入宫十余载,宠冠后宫,却性子冷清,鲜少与人打交道。

宫中年节时的大宴素来都有她的位置,但她要么不参加,要么去了也只是露个面就走,不给任何人面子,也不与任何人来往。

是以各个命妇和夫人们都只知道宫里有这么号人,却没谁真的了解她,知道她真实性情如何。

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触一二,自然不少人都想看看这位淑妃娘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便带着自家女儿来赴宴了。

若是这位娘娘是个好相处的,跟她多亲近亲近走动走动总没错不是。

反正晋王是肯定不会参与储君之争的,淑妃又没有娘家帮衬,是个没根基的,便是跟他们走近些,也没有前朝后宫勾结之嫌,不必担心什么。

而自家女儿若是入了淑妃的眼,保不齐以后她能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

陛下儿子多,没成亲的还有好几个呢,便是成了亲,有些侧妃的位置也炙手可热,譬如东宫……

方才一番接触下来,众人见淑妃虽面上清冷,但待人接物很有分寸,甚至称得上八面玲珑。

谁知碰上了这位三公主,却忽然间……

众夫人门面面相觑,心中俱是震动不已。

早听闻这位淑妃娘娘十分受宠,却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当众斥责三公主也就罢了,言语间竟还敢对贵妃有不敬之意。

如此看来……这位淑妃在宫中的地位比他们想象中还高啊。

三公主被她当众训斥,银牙紧咬,攥着拳道:“这皇宫是父皇的,我是父皇的女儿,皇宫便是我家,我在自家园子里转转有何不可”

“淑妃娘娘不过是办个赏花宴就弄得这么大阵仗,竟还让人拦着路不让我们过来,凭什么”

淑妃轻笑一声,道:“本宫只知道宫中规矩森严,在什么地方就要守什么规矩,从未听说这皇宫大内也跟那寻常人家的菜园子似的,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公主如此猖狂,将皇宫视为你家,是不是哪日文武百官在前朝议事时,你也可以大大咧咧地闯进去说这是你自己家,你想去哪就去哪”

三公主面色沉沉,心中越发气恼了。

她向来不喜淑妃,今日听说她在这里设宴,便故意跑来想要找茬给她个难堪。谁知淑妃还没如何,倒是她被当着一众夫人小姐的面下了脸。

连母妃平日里都不会这么跟她说话的,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三公主一时气结,张嘴便想说你是个什么东西,竟也敢教训我。

话还未出口,却听得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是永宁宫的常嬷嬷赶了过来。

常嬷嬷入内先向淑妃施了一礼,又对在场各位夫人团团施了一礼,这才说道:“贵妃娘娘知道淑妃娘娘今日在这里设宴,本也想过来凑个热闹,奈何头风发作,身子不适,太医叮嘱卧床休息,便只得作罢了。”

说着又看向沈嫣,道:“听闻今日沈小姐入宫,贵妃娘娘欣赏沈小姐才名,命奴婢带来一份薄礼,还请沈小姐笑纳。”

说着让人递上一只红木匣子,里面摆着一支蝶戏花的金钗,做工很是精巧,花蕊间还镶着一颗不小的黄玉。

沈嫣上前收下,道了谢,常嬷嬷便以贵妃那里还需要人伺候为由告辞了,离开时对三公主道:“娘娘身子不适,还请公主随奴婢回永宁宫为娘娘侍疾。”

三公主知道她是在说谎,方才她从永宁宫出来时母妃明明还好好的。

可常嬷嬷当众这么说了,她若是不回去便是不孝,自是不敢不应,只得瞪了淑妃一眼,忿忿不平地走了。

五公主本就不是自愿来的,自进殿后除了行礼外便一个字都没说过,此刻见三公主离开,心里说了声谢天谢地,忙也告退离去了。

待几人都走了,淑妃才从鼻间发出一声不屑地轻哼,对众人道:“走吧,咱们做咱们的,别为这不懂事的小丫头扰了兴致。”

才走出没多远的三公主听到这话气得不行,被常嬷嬷死死拉住,这才没能回头。

众夫人相互对视几眼,压下心中惊骇,笑着跟淑妃一起走出了建章宫。

随着各位夫人一道来的女孩子们早已憋坏了,出去后听说可以自去玩耍,很快便三五成群地散开了。

他们与沈嫣都不熟,没有人主动上前邀约。沈嫣也不在意,在两个宫女的陪伴下自得其乐地闲逛起来。

淑妃远远地看了一眼,也没有将沈嫣叫过来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只叮嘱宫人照看好她,别让她出事,便与众夫人一起游湖了。

………………

沈嫣初次入宫,不敢四处乱走,但也没有惶惶然哪里都不敢去。

她沿着太液池缓缓散步,欣赏四处风景,时不时还蹲下来仔细查看路边的山石花草,遇到没见过的就询问身边的宫人,这都是些什么花什么草,假山用的又是什么石头,对一切都很感兴趣。

其他的女孩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少不得往她所在的方向打量。

有人纯粹是好奇,有人眼中则满是不屑,也有人犹豫着想上前打个招呼,但见其余人都没动,便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李瑶枝作为李阁老的孙女,身边围绕的人最多,众人叽叽喳喳聚在一起说些女儿家们喜欢的话题,无非是东家的首饰西家的胭脂,又或者是京城最近来了哪位俊俏的小郎君。

但无论大家说什么,最终还是难免绕回到沈嫣身上。

她与齐景轩是京城近来最热门的话题人物,只要有人的地方,基本都会提起他们的事,小娘子们自然不能免俗

“你们说晋王醉酒欺辱了她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她怎么还肯嫁给他啊”

“什么晋王,现在要叫平郡王了。”

有人掩唇笑道。

在赐婚圣旨下来的那天,对齐景轩的惩处也终于定下了,将他从亲王贬为郡王,封号由晋改为平。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一个身着红裙的少女说道。

“我大哥听说晋王被贬为郡王,在家唉声叹气,说平郡王真是倒霉。”

“我问他为什么,他竟说沈小姐还没进门,晋王便因为她被贬为郡王了,可见沈小姐是个霉运缠身之人,娶了她不仅不能旺夫,还会给夫家带来霉运。”

“我说不对呀,分明是平郡王自己醉酒欺辱了沈小姐才受到惩罚,这跟沈小姐有什么关系沈小姐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摊上这种事,她才倒霉好不好”

“我大哥却说沈小姐不过一六品侍讲的女儿,如今却因为与平郡王纠缠不清,平白得了个王妃之位,分明是捡了大便宜。”

“我听得差点吐出来,说若是哪天哪位公主看上了你,然后强行把你这个那个了,非要你尚公主不可,你难道也觉得自己是捡了个大便宜不成”

“我大哥一听我这么说就急了,说什么我是无知女子,头发长见识短,只会些歪理邪说。”

“我气地翻了个白眼,再也没再理他了。”

众所周知,大齐驸马不掌实权,做了驸马就意味着一辈子都没有仕途可言了,因此但凡是有些抱负的男儿都不愿意尚公主。

围在少女身边的人有人忍俊不禁,也有人低声道:“可我觉得你大哥说的也不全错,沈小姐出身寒微,得了王妃之位,哪怕只是个郡王妃,于她而言也是一步登天了,说是捡了便宜到也不为过。”

红裙少女一个白眼翻上天,嗤道:“这便宜给你要不要啊只要被哪个王爷醉酒轻薄了,就可以做王妃了呢!哪怕今后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你也还是王妃呢。”

被还嘴的女孩子面色一红,揪着衣摆道:“你……你胡说什么呀!”

“我怎么胡说了分明是件坏事,沈小姐一辈子的清白都毁了,只因为她出身寒门,坏事就成好事了说的好像她对这王妃之位求之不得似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女子说道。

“我是觉得……这虽是件坏事,但也不全是坏事,凡事不能只从一个方面看,总也还有好的地方不是而且……你又不是她,怎知她不是求之不得呢”

“你又不是她,怎知她就是求之不得呢”

红裙少女将她的话直接甩了回去,道:“还说什么也有好的地方,说的倒是轻巧,还不是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若真叫你自己碰见了,你能从什么好的地方去看怕是只会在家里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了。”

两人意见不合,其余几人也各执己见,便这么争论起来。

李瑶枝听的头疼,索性找个空子离开,自己沿着太液池边散步去了。

她并不因平郡王之事看轻沈嫣,但对沈嫣也没什么兴趣,偏偏近来大家张口闭口说的都是她,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李瑶枝独自一人在池边走着,身后忽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是方才那个红裙少女追了上来。

她快步跑到李瑶枝身边,道:“阿枝,你怎么走了我一转头就找不到你了。”

李瑶枝无聊地扯着路边垂下的杨柳条,道:“那些人一天到晚只会说人长短,无聊得很。我先前就跟你说过了,少跟他们来往,你偏不听。”

“上次在宝玉轩也是,杨慧茹那人看着温婉,其实惯爱挑拨是非,不是什么好人,你竟还与她走在一起。”

“我若早知那日同行的人有她,是绝不会去的。”

红裙少女晃着李瑶枝的胳膊道:“阿枝,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可从来没叫过杨慧茹一起。那日分明是方五娘把她叫上的,我到了地方才知道,总不好将人赶走不是”

她说着又嘿嘿地笑起来:“我向来是爱热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方才也不过是见他们人多才凑热闹多说几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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