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重生后男主崩溃了 第4章

她的身子也跟着不受控制的摇晃,瞬息间便明白发生了:地动了!

娘!

娘还在屋子里!

沈嫣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往房门的方向奔去,才踏出房门的沈鸣山反应更快,一个箭步冲回屋内,朝着苏氏所在的地方疾奔而去。

他一把抱住苏氏便往外冲,眼看着就要跨出房门时,又一阵沉闷的轰隆声传来。

沈嫣摇晃着跌倒在地上,正努力撑着身子爬起来,就看到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房屋瞬间倒塌,离门边只有两步之遥的沈鸣山与苏氏被齐齐压在了下面……

“爹!娘!”

“爹!”

“娘!”

………………

一滴泪从沈嫣眼角滑落,混沌间她觉得身上好热。

听说人在雪地中待久了就会这样,明明是冷的,却觉得热。

她记得自己在院子里疯狂地挖着积雪,拼尽全力想要将满地的砖瓦和倒塌房梁搬开,想要将爹娘救出来。

可是碎裂的砖瓦太多了,倒塌的房梁太沉了,她挖了很久,搬了很久,明明能看到爹娘被压住的身体,却无法将他们挪动半分。

她的两只手血肉模糊扎满了木刺,她看到积雪中漫出大片血迹,刺得她眼睛生疼。

到处都是哭喊声,天空洒下的雪似乎也都变成了红色,整个世界一片血红……

热,真的好热……

她终于是要死了吗要随爹娘一道去了吗

沈嫣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轻纱帷幔,织金锦被,以及一张并不陌生的男子容颜。

这是……

沈嫣猛地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又看向四周陈设。

成安侯府

这是成安侯府的那座跨院!

她不是在甘宁城吗怎么会回到这里难道……难道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是她梦中的幻象

齐景轩睡得正熟,怀中的“被子”忽然被抽走,将他惊醒。

他先是迷迷糊糊看向四周,然后看到身旁呆坐着的一个女子,茫然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明。

他坐起身,嗤笑一声,道:“又是这套,也不换点新花样。”

和“梦”中一样的言语让沈嫣渐渐回神,动作僵硬地转头看向齐景轩,听到他一字一句地说:“别说本王喝醉了,根本不记得睡没睡你,就算真睡了,也不过一场风流韵事罢了,传出去丢人的也不是我。”

一样的。

一模一样。

就连那轻蔑的笑声和鄙夷的神态都一样。

不是假的,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沈嫣陡然清醒,连衣裳都来不及整理就要翻身下床。

只要离开这里,只要不被别人看到她和晋王在一起,那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是她才刚扶住床边,还未来得及把脚放下去,外面便传来了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沈嫣面色一僵,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让她重回到此时

为什么不能回到再早一点的时候,回到花园里回到母亲身边

为什么明明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却又要让她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沈嫣颓然地坐在床上,前世种种在她眼中一一浮现。

莫须有的罪名,诸多不屑的言语和讥讽的神情,爹娘想要帮她正名却不得其法的无奈与痛心。

狂风,大雪,鲜血,永远搬不完的碎砖瓦,永远挪不动的房梁,以及……被掩埋其中的爹娘……

两行清泪自沈嫣眼中落下,她抬起手,缓缓拔下了头上的发簪。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结束吧。

只要她死了……接下来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齐景轩对外面传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坐在床边一边不慌不忙地整理衣裳一边回头说道:“你若以为爬了本王的床就能当晋王妃,那我只能送你两个字,做……”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女子握着手里的簪子,噗嗤一声用力刺入了自己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齐景轩半张脸。

作者有话说:

----------------------

注1:历史上应该只有《女诫》这本书,没有《女德》,架空设定乱写的

注2:簪子刺脖子不知道会不会喷血,这里是文学处理,没有医学依据

第4章 重生 他刚刚难道是在做梦不成什么含……

“不是我!我没有!”

齐景轩站在大殿上,极力辩解着。

下晌成安侯府的几位宾客在跨院看到他和沈嫣共处一室,彼时沈嫣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一根发簪深深地插在脖颈间,伤口还在不断喷涌着鲜血。

而他坐在床边,同样衣衫不整,一看就是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样子。

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房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骇的在场的人惊呼出声,有胆小的更是直接晕厥了过去。

晋王醉酒强了沈家女儿,致使沈嫣自尽的消息在成安侯府不胫而走,不消两刻钟便阖府上下人尽皆知。

有人不想掺和其中,立时告辞离开了,也有人位尊胆大,留了下来看热闹。

成安侯府作为东道主,是想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主持局面。

出了这样的大事,饶是晋王身份再如何尊贵,侯府的人也不敢放他离开,当即派人入宫请示了陛下。

皇帝只知道晋王今日去成安侯府赴宴了,哪想到竟会出这样的事。

他即刻将晋王传召回宫,同时入宫的还有成安侯和成安侯夫人,当时在场的几个证人,以及沈嫣之父沈鸣山。

今日陪沈嫣一起赴宴的是苏氏,按理说苏氏也该入宫才对,但她见到女儿的尸体后当场晕了过去,至今未醒,还在成安侯府由府医照看着,自是来不了。

皇帝本想将事情问清楚再决定是否交由大理寺审查,哪想到内阁几位大臣闻风而动,直言皇帝向来袒护晋王,此时私自召见证人和死者家属,有威胁恐吓之嫌,站在殿外强烈要求共同查问,并即刻着三司会审,否则他们不承认今日皇帝问出的任何结果。

皇帝无法,只得将他们放了进来,并着人将三法司的几位重要官员也都请了过来。

左都御史林成峰早看晋王不顺眼了,质问道:“你既说不是你逼死了沈小姐,那你可有证人”

晋王刚要开口说出自己长随的名字,就听林成峰又道:“王爷若要说林平,那就不必了。”

“且不说他是你的人,所说证词本就不可采信。即便可以,他也无法给你作证。”

林平是晋王的长随,跟他的时间长了,别的没学会,主子那一身偷奸耍滑的本事倒是学了个透。

他和成安侯府的下人一起将晋王送到跨院休息,之后看晋王睡得沉,觉得他一时半会醒不了,便自去找人喝酒了,这会儿正在慎刑司“醒酒”呢。

齐景轩一怔,转而又道:“还有成安侯府的下人,他们也可以给本王作证!”

“我当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路都走不稳,是他们将我扶到那处跨院的。徐世子他们来找时我才刚醒,哪有空去将沈小姐掳来”

林成峰板着脸道:“王爷说的这几个下人我们都已经问过了,他们供词一致,说是将你扶到跨院后他们就离开了,再未回来过。”

“原本林平应该一直守着你,但他却跑去喝酒了。”

“也就是说,根本没人可以证明你一直在那处跨院从未离开过,也没人能证明你没去过后院,甚至没人能证明你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装的,林平究竟是自己跑了还是你有意把人打发走的。”

齐景轩知道林成峰这老匹夫跟自己不对付,定会针对自己,但也没想到他堂堂督察院左都御史竟然无凭无据就说出这些话来。

他气的跳脚,道:“姓林的你休要污蔑我!”

“成安侯府今日宾客众多,下人端茶倒水来来回回四处走动,我若真偷偷潜入了内院掳人,怎么可能不被人看见我难道还能飞檐走壁不成”

林成峰冷哼:“照王爷的说法,沈小姐一介弱质女流,又是头一回到成安侯府,她独自一人避开下人视线偷偷潜入前院的可能性岂不更小”

“倒是王爷你,跟徐世子是至交好友,频频出入成安侯府,对那里的地形熟悉得很。”

“林成峰!”

齐景轩喝道。

“你身为左都御史,因个人喜恶便口出恶言污蔑本王!你学的那一肚子律法都叫狗吃了”

“王爷慎言,”林成峰无惧无畏回道:“本官只是根据事发时的情况合理猜测罢了,何谈污蔑”

“何况正因本官是左都御史,有纠察百官之责,才更要质询清楚。”

“沈小姐随母赴宴,却莫名出现在了你歇息的跨院,与你共处一室。你说徐世子他们找到你时你才刚醒,从未对她做过什么,连话都只说了两三句,还都是你说的,她半字未回。既然如此,为何她如此果决便自尽了”

“女儿家没了清白固然屈辱,但你与她若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他听了你那样的话,不该反驳辩解几句吗为何她一言不发便自尽了你觉得这合乎常理吗”

正常人被人污蔑打碎了杯盏偷拿了东西都会为自己辩解,事关名节这样的大事,沈嫣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说

晋王都指责她爬床勾引了,她就算要自尽,在那之前至少也会说一句“我没有”吧

可在晋王所讲述的事情经过中,她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所以无论怎么看,晋王在这件事中都有所隐瞒。

而他若是行得正坐得端,当真如他所说那般问心无愧,又为何要隐瞒

这话把齐景轩给问愣了,一事竟答不上话。

林成峰又道:“据仵作所言,沈小姐自尽所用的簪子没入脖颈近两寸,除了手持之处外几乎半点没露在外面。若非下定了必死的决心,她对自己怎会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上一篇:重回十八岁的选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