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这里都关注不到咖啡的价格。
慢慢地抿了一口。
还想在这段时间里给自己加上两块免费的方糖。
一道在街角来去匆匆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长发飘飘,漂亮的花裙子十分修身,看得出对方身形修长但不算高,身边似乎跟了个差不多个子的穿着小西装的人影。
远远的带来一阵薰衣草的味道。
安神的薰衣草味信息素?紫色的薰衣草,紫色的鸢尾,还有李见路深紫色的脑袋,紫色含量有点超标了,你们上城区……
敢情紫色是最尊贵的颜色这句话还传到了星际时代? ? ?
我才刚刚多看了两眼。
光脑上突然同时出现了两个人的消息:
[li见见:对不起请你等我半个小时我九点半到,我表弟撒手没,家里人要我查监控——]
[li见见:20000星币.红包]
[li见见:我先请你吃点零食,作为接风宴的前菜]
[Evan:抱歉,可能要按照原定的九点半了]
我:“?”
怎么这两个人都要延时到九点半?算了不管了反正我有钱就拿,正要点击领取红包,鼻腔处陡然传来一股浓浓的薰衣草味。
我猝不及防两眼一黑。
不是,这里难道不是布满监控的商业街吗? !
我靠我花了50星币买的咖啡!
第85章
“我就t想知道,你能赔我咖啡吗?”黑不溜秋的眼罩下,我眼巴巴地试图穿透眼罩看着面前的人,手被反绑在身后,为了防止我碰到光脑,对方给我戴上了一副绝缘手套。
内里居然是真丝的,这触感绝了。
逃走以后我要把这幅手套挂到二手市场上大卖一笔。
对面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ta没开口, 我分辨不出ta是我刚刚看到的哪一个,只能闻到空气中薰衣草味信息素,老实说这让我的脑袋有些晕,这可能是因为我刚刚才睁开眼睛的缘故。
但也有可能是对方在空气里加了安眠药的缘故。
我知道他们上城人早就把信息素玩出花了。
有的人的信息素中有加了高科技改造过的精神图景, 只要一闻就能看到海浪鲜花;有的人会往腺体里加安眠药或者有特殊功能的改造剂, 假装自己有特意功能, 一散发信息素就会有人中招;有的人不满意自己腺体里信息素的味道, 就会去收购一些好闻的信息素扎进自己的腺体里。
乌托邦军校毕竟是军校, 别的不管, 基础的仪容仪表和精神抚慰剂的问题还是会管管的。
所以我在学校里还有第九军区两地来回跑的时候也碰不上这种情况。
下城区的人又买不起。
卖出去大概能收入几十星币,但要买, 就得算上冷藏保存管理的费用, 至少需要花费超过一千星币才能买到一瓶质量不错的信息素。
就和卖血一样, 只是星际时代富人已经能用上更干净更健康更有营养成分的人造血。
所以卖的比买的多。
在下城区,这甚至形成了一系列产业。
有的人每周都得卖两次,才能带全家吃一次非营养液的饱饭。
最穷困的时候我也卖过。
但回收我信息素的机构在对我进行了全方面的体检以后告诉我我卖出一瓶最高质量的信息素只能拿到2枚星币。
因为我不够健康, 上城区的人需要身体和腺体同样健康强壮的Alpha的信息素。
而一瓶高质量的信息素需要我看着猫片打两发,同时消耗大量精神力。
耗时2小时。
猫片是租来的,一小时一星币。
我不愿意继续回想自己接下来是多么狼狈地走出来,看着身边只有A级评价的Alpha同学得意洋洋地拿着五十星币从我身边走出来的样子。
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我正在经历的糟心事上,我试图让自己能早点出去:
“你不回答我吗?是在想什么?想一杯咖啡的价格吗?很便宜的,只要五十星币,或者我可以请你喝一杯,你让我出去我帮你买?怎么样,打个商量行吗?
如果是要劫财的话我刚刚给我汇了这个月的生活费电费水费还有需要缴交的税费,所以实在没有多少,你把我放出去的话,我可以帮你摸两个路人的钱包。 ”
陆恩和李见路的邀约现在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从时间上来看肯定是要错过了,重要的是我的竞赛,我那能名正言顺转专业的机会。
错过这次机会的结果我并不想去想象。
计划被破坏的事情我习以为常。
“你这人好奇怪。”对面传来的声音不像真人,像是通过低配版名蒸蛋阿南的领结发出来的,省流,变声器,ta对这次绑架费了不少心思,所以我还是听不出ta的性别。
ta明显有些困惑:“你为什么都不害怕一下?”
但这语气一听就知道ta是个多么不熟练的绑架犯了。
我思考了一会儿,思考为什么ta要花费这么多心力和准备来绑架一个……如果好好和我商量我基本不会拒绝的……怂货?
如果这么闲的话,为什么不找个专业绑架犯来绑架我,而是要亲身上阵。
我真不理解他们这群整天闲得发慌的天龙人。
ta又是为什么敢胆大包天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我绑走,还能同时确保我不会被两个家族排名靠得老前面了的家族继承人找到的,甚至刚好掐在他们两个没有办法准时赶到的情况下套我麻袋的。
我仰天看眼罩下的世界,漆黑一片,犹如这个世界的前途,“很简单,亲爱的朋友。”我想动手,想起手正被绳子绑住了,动不了,又想说只要把时间拖得够长,李见路和陆恩发现我失踪了就一定会照过来的,但最后只是耸了耸肩:
“如果是真的要我命的绑匪,我的手腕现在已经保不住了。”
有幸见过走投无路的下城区的绑匪绑上城人,光脑有定位功能,那都是先砍断人的手腕的,然后用绷带强行勒住创口止血。
不过上城区的人被砍了手腕可以用高科技重新接一个全新的手。
——别管是不是去克隆了一个然后砍掉克隆人的手了,就说有没有接回去吧,
但绑匪被抓住了就不是砍手腕那么简单了。
下城区绑匪绑上城区天龙人的流程belike :①绑架,②砍掉手腕,③绑匪被抓住,④先安抚哇哇叫的天龙人,这是绑匪最后逃跑的机会,⑤逃掉了,通缉/没逃掉,被砍掉手腕,⑥挫骨扬灰,连着亲朋好友一块穷苦一生。
“为了不暴露定位,绑匪会先将我的手腕砍断,连着光脑一起丢掉断手,最好是丢到下城区的下水沟里,那里有很多垃圾,这样就不会被找到了,但你们的力气明显不够。”没有鼓励要ta砍我手腕的意思,我只是个诚恳且老实还知识渊博且不愿意说假话的正常人。
手腕处的疼痛不像是被绳子勒出来的。
像是被刀子割过。
他们没什么力气,割得不算深,又没经验,割的速度赶不上愈合的速度。
所以才放弃了割掉我手腕的计划。
新肉被绳子勒得生疼。
隔着眼罩我都能想象到ta一瞬间瑟缩的摸样。
“不许叫我朋友!谁和你这个烂A是朋友!我不可能会有你这种朋友的!” ta的声音越来越小,果然是餐葩饮露的天龙人,完全不知道真正的绑匪为了不暴露自己能多么凶残,碎碎念着,“竟然能想出这么血腥的方法,真可怕,好吓人,心肯定也是脏的,表哥他们怎么会和这种人纠缠在一起……”
我捕捉到了关键词,表哥?李见路是不是说过“表弟”?
但为什么他说的是“们”?
他大着胆子靠近了我,脚步声听起来十分犹豫,似乎在担心我这张嘴里有几百颗獠牙会在他靠近的一瞬间露出来,然后狠狠咬下一块ta的肉。
“你就不怕我是劫色吗!”ta大声道,虚张声势极了。
“劫色?那快点来吧,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了。”我微微勾唇,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獠牙,而是露出了我对着镜子练过了成千上百遍的微笑。
没有镜子我照样可以依靠肌肉记忆笑成练习中最完美的样子。
他愣了一瞬,又很快大声问道:“你不怕我是趁机想要杀了你吗?”
这位天龙人,你的逻辑前后矛盾了。
“比起这些,我更怕你有X病,你有吗?希望你没有,因为我现在没有办法反抗你接下来对我做的事情,除了被动承受外,我笨拙的头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了,你在犹豫什么?我对你又没有威胁力,我一闻就知道你肯定是上城人。”我往后躺去,这张椅子很贴心的是靠背椅,他绑绳子的手法比刚刚入行的绑架犯还要更加拙劣。
所以只能先把我的身体绑在椅子上,然后再把我的手绑在椅子靠背。
对不食人间烟火的金枝玉叶们或许有用。
但这种手法对于一个经常在放学路上被绑匪骚扰绑架的下城人来说就像是给华国僵尸上耶和华的圣水圣饼十字架一样。
专业实在不对口。
“你、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这位不知道姓李还是姓贝内特或者姓别的什么姓氏的表弟大受震撼,气的直接把我眼睛上的眼罩摘了下来,要我感受他的愤怒。
我看着他戴着大兜帽只露出了下半张脸——这甚至不能算是脸,这是防毒面具,还是星际版贴脸超薄黑丝款的,只能看到一个圆圆鼓鼓的扁扁的圆柱形换气口。
——他穿着带大兜帽的黑色披风,不像是绑匪,像中世纪的黑巫师。
我坐在椅子上,气势上低人一等,个子上也低人一等,甚至觉得他比我刚才在街上看到的还要高得多。
这里的环境也像是误入了什么黑巫师的秘密基地。
整间屋子都是黑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里有微弱的亮光透进来,只够我看清两米内的事物,远一点完全是一片漆黑,窗子中间被t打上了铁栏杆,可以直接上演一出《铁窗泪》。
空气里没有监狱中会有霉味,也闻不到犯人身上的汗臭味。
只有淡淡的、让人头昏脑涨的薰衣草味。
太黑了,叫我看不到出口在哪里。
和他的面具互相看了一会儿,我试探着说道:“如果你处在我这种任人宰割的情况下,你认为我反抗有用吗?不过我需要提醒你,我是Alpha ,而不是Omega ,如果你是想要X我一顿的话,或许你应该去绑架一个Beta或者一个Omega ,何必强A所难?强扭的瓜应该都不是很甜,你看起来也不是很差钱的样子,绑架技术又这么好,要什么BetaOmega没有,没有必要的。”
“另外,你的眼睛是那个圆柱形上的两个的小孔吗?我不确定我该看哪里。”
“像这样的高科技防毒面具我还没有在教科书上见过。”
这位天龙人表弟摘下了面具,面具之下是新的面具,遮盖住了半张脸的口罩,眼睛露了出来,左边的眼睛是漂亮的紫罗兰色,右边的眼睛是浅浅的灰色,是基因彩票,异瞳:
“好没见识啊……”
头发是蓬松柔软又带了点自然卷的深深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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