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天龙人的包围圈 第43章

活爹,你是我爹。

我给你跪了。

要不是怕他太惊慌失措又开始爆信息素把其他人往我房间引然后让人发现我不好好待在床上睡觉,还发现了唯一一个可以避开监控位置,得,这么机密的事情都给我找到了,不敢想象之后那个加疯加颠版的金发神经病能对我做什么。

我看着西尔万,他不明所以看着我,又低头看被我抓住了袖子,满脸写着你为什么不放开我,我明明是要去肃清麻烦的,肃清了我们两个就能继续甜甜蜜蜜互相听了心跳了哦。

唉。

有时候真的很嫉妒某些人的运气。

投了个好胎就算了。

怎么连躲监控都躲得比我轻松啊!

西尔万连自己房间的装饰灯其实是监控都不知道,估摸着压根就没想过躲监控,还以为他在自己家其实是自由的,竟然能完美避开走廊里所有的灯再摸黑走进我的房间,不敢想象这是什么样的巧合什么样的运气才能支撑他走到这里。

我摸了摸他的金毛脑袋,这一刻更加同情莫名其妙就被扯进这锅热粥里的自己。

——我连躲监控都只能躲到衣柜里。

期间为了试探每个监控的范围在脑子里做了成千上万遍数学题,我高考那年做的数学题都没我一个晚上做的多,其中实践的过程又有多么曲折在此就不再过多进行赘述了。

一个屮字足以。

在衣柜里做尸体做的好好的,生活还是没有放过我,何必呢,我真的只是一具不起眼的腐烂的尸体而已,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但现在我这具尸体竟然在超华贵的庄园里抱着人家的宝贝少爷偷晴,一不留神就小命不保,只能拖上我已经失去了活性血肉的身躯,从坟墓里爬了出来,愤怒地——

送了人一个啵。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西尔万摸着自己的唇,你你你你了半天,脸蛋红彤彤的看着我,纯爱智障欢欣地看着我,黑暗中他的眼镜亮得我都不用开手电筒就足够照明整个房间。

我挠了挠脑袋,手足无措,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副情不自禁地做了平时不敢做的——亲了亲自己心爱人的嘴唇——大胆的事情之后后知后觉才感到害羞的愣头青样,“你……西尔万,你,你觉不觉得这样很刺激?”

两只手被他开心地拢在了手里,“好刺激,再来一次!”

我红着脸又轻轻地亲了亲。

西尔万略有不满,只停留在表面的吻就能这么开心,哼,谁让他是她喜欢的人呢,真没办法,谁让她这么喜欢自己,那再稍微——

他在她试探着亲过来的时候微微张开了嘴。

看到对方原本紧紧闭着的眼突然睁开,不敢置信又喜出望外似的,然后在他又凑过来的时候,十分生疏的回应,却又因为感到陌生和吃力而不住地躲闪。

连接吻都不会?

这个世界的x教育课程十分普及,尤其是对于从分化开始就被人追逐着窥觑着的Omega而言, x教育的重要程度无可比拟,十岁分化后学院就会要求Omega们必修x教育课程。

假如对方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的寒门Alpha ,西尔万对这方面的了解程度对这方面的知识储备量可能确实要比对方高上几倍。

西尔万还想追上情窦初开的恋人,再教教什么都不懂的她,别以为他不懂,他只是看着陆恩的眼神就什么都懂了,这次还特意跟着她一起来图尔斯克家,图穷见匕!即使她的真实身份并不是Omega而是Alpha ,那又怎么样,他在不知道她是Alpha的时候不也心动了吗? Omega能对Omega心动, Alpha当然也可以对Alpha心动。

他想拉着她跟自己一起沉沦,希望她在品尝后能食髓知味,他便能独占她了。

最好把自己完全标记了。

他或许会因此鄙夷对方脆弱的意志,但反正这就是他的本来目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耐的敲门声传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西尔万,快点,滚出来。”说完好像是觉得自己讲话的语气太不妙了,顿了顿,缓慢而温柔道,“西尔万,你也不希望哥哥生气吧。”

什么暧昧什么气氛,通通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我叹了口气,把怀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的西尔万往衣柜深处塞了塞,“听着,西尔万,这里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你哥哥找不到的地方,只要你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你要出去吗?”在我即将打开衣柜的那刻,西尔万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衣柜里没有空气循环系统,小小的空间里桃子味的信息素在疯狂弥漫,又在疯狂撞击我脖子后面和在岩浆里滚了一趟的一块小小的区域。

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急促,“西尔万,我知道你能听到。”

警告声被用极度温柔的声线说了出来,别有一种诡异的恐怖,西尔万握着我手的力道愈发加重,我用另一只手在原本一层的抑制贴上又加上了一层,现在那个地方厚的能直接撕下来送给老鼠当床垫子睡了,还是席梦思版,柔和了声线道:“总得有人出去不是吗?”

看看!多么有献身精神啊!感不感动!

西尔万感动极了,他身上的睡衣也跟着一起感动的落了眼泪,几条下垂的丝绸绑带都要把皮肉都给他哭出来了,向来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被从小宠大的少爷第一次想要为他人做些什么,“还是我去吧,是我……是我来找你的。”

“……”

虽然我完全没有打算真的让西尔万出去面对他哥,尽管这样是很爽没错,还能趁机坑一把西尔万,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们兄弟两个互相甩巴掌的快乐场面。

但我没忍住试想了一下,要是让西尔万以现在这个仿佛真的被那什么的样子出去面对他家家长,即使是作为无辜被牵连进去的路人的我也绝对会被薅起来然后被甩上两个大嘴巴子的。

“西尔万,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再怎么说也是Alpha啊,看着自己的Omega要为自己做挡箭牌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这样发出了帅气宣言的我,在西尔万逐渐滑落和懵然的目光中,敏捷地开起关闭衣柜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斯图尔克先生?”我揉着眼打开门,侧头避开迎面而来的花瓶,神情是刚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的镇定自若,“请问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衣柜离门并不远,我不着痕迹地挪动脚步遮住了叶斐亚的视线。

该死,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他要是被发现了我多半下场比他还要惨烈,是我不愿意想象的惨烈,或者说我根本想不到自己会有多惨,临时标记的事情还能说是没有办法。

但是他藏进我衣柜我还帮忙隐瞒的话性质那可就截然不同。

先活下去再说。

叶斐亚不管做什么好像都不会ooc ,我看着他直接撞开我的肩膀大步大步走进我房间我都无动于衷,甚至有点想笑,接下来不管他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惊讶的。

嗯?要碰到衣柜了? ? ? !

这还是得惊讶一下。

“斯图尔克先生,斯图尔克先生,请问到底有什么事情。”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就这么发生而什么都不做,顺着他的路径,以能够衡量的最佳角度微微侧身把衣柜挡在身后。

这里的服务还算周到,我进了浴室就有人把浴袍什么的都送了过来,奢侈啊,也不怕我偷偷把它顺手牵羊拿回家,考虑到多方面原因(可以把睡衣偷出去卖掉!)以及浴室里可能存在监控的问题,我没有洗澡,只是用毛巾擦拭了身体。

出来后更是直接把睡袍套在我校服衬衫外面——我把自己带来的外套折了起来——就算是睡衣了,反正睡大街那么难受的事情我都干过,只是这样算哪跟哪。

睡袍的下摆长而宽,是完全没有考虑过我这种单薄瘦弱身材的均码,进行了一个人字形的站立,正好可以把背后的衣柜挡得严严实实。

叶斐亚看着我,嘴角的笑容带着冷意与浓浓的嘲讽,“ t西尔万呢?”

“西……”在念第一个发音的时候,脚后跟突然被像是羽毛一样的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那瞬间的感觉让我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神情,“尔万?他?他不见了吗?”

我看起来比西尔万还要懵懂,比陆恩发现我竟然在搞OO恋的时候还要震惊与疑惑。

还含着似乎已经是忍耐后了的关心。

“是么?”

他向我走来,我的神经绷紧了,但是智障Omega被我挡在身后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他还在致力于挠我的后脚跟和小腿,我余光瞥见那家伙竟然还有要把衣柜门往外边拉扯的架势,似乎是要把脑袋钻出来,把脑袋钻出来干什么——干什么——啊?傻大春!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看到的时候,我瞳孔都缩紧了。

这我还玩什么? ? ?

“时小姐,睡的还好吗。”叶斐亚拖腔带调地说道。这话问问你自己不就知道了吗还非要多嘴问一句你真的没事吗?叶斐亚离得还算远。

他边走还边打量房间里的监控,估计是在想怎么在我房间里布置了那么多监控却没看到我人,我动了动脚脖子,把人的手挤了回去,结果没一会儿那只手就又伸了出来。

还跟怕人家发现不了一样连挠都不挠了换成直接抓住了我脚脖子。

……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原来真的是至理名言:)。

我死的好惨啊哈哈哈哈哈再见了我短暂的这辈子,朋友们下辈子再见,绝了哈哈哈哈居然能这么把人生游戏打成be吗呵呵呵哈哈哈哈这个糟糕的ABO世界下辈子也不见拜拜拜拜哈哈。

我什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我想西尔万原本给我提的墓地选在哪里的建议——死都死了好歹给自己一个体面——

叶斐亚停了下来。

我自我嘲弄着开地狱玩笑:“嗯?怎么了斯图尔克先生,是终于发现了我房间里的风景不如您自己的房间风景好了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放肆。

“呵。”叶斐亚唇角边的笑容因为我这句话而放大,防不胜防的靠近了我两步让我的心高高飞起,便把扇着手中的丝绸扇子丢到了我的脸上,我觉得我的脸也挺惨的——不是顶过我脖子的那个不锈钢扇子,我就说!那么重!怎么可能天天拿在手上——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

“出来,只有你。”

我呆呆傻傻:“……啊?谁?我?我吗?”

等人的身影要消失了我才反应过来要追上去。

——“等我一下斯图尔克先生!”

***

我没忘记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衣柜的门重新关上,冷声道:“西尔万,你为什么要这样。”

衣柜只有一道缝隙的柜门之允许房间外澄亮的灯光将一束光落入其中的空间。

光线打在西尔万的脸蛋上,饱满得像是红苹果。

眼睫毛上都是眼泪。

“太刺激了我忍不住……”

“你是不是被发现了。”

我苦笑着安慰:“没关系,即使是最后一面,我们也给彼此留下足够多的回忆了不是吗,即使这真的是最后一面。”

“不!我不要——!”

“抱歉,西尔万。”

“我该去面对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你怎么还能有脸哭啊? !该哭的不该是我吗!我马上要上刑场了我都没哭你哪里来的脸哭,快给我把眼泪塞回去,让你哥看到你这个鸟样我不是连全尸都留不下来了吗。

想当个完整的全尸怎么能这么难! ! !

***

硬着头皮软着双腿跟在叶斐亚的身后走进他的办公室。

……嗯?办公室?

“我弟弟的味道好吗?时小姐。”叶斐亚慢悠悠地在办公桌后坐下。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不是,这情况该怎么解决啊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冷静点时一——我他大爷的我就是冷静不下来啊草! ——我能活吗我能活吗我能活吗!算了,活着的事情再想想别的办法,先思考一下怎么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