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片儿警 第14章

到时候指不定怎么闹呢!

那时他总不能再向着姚二担了。

毕竟他和敬宗才是一个奶奶传下来的,堂兄弟,亲啊。

而姚二担这边,压根没有血缘关系的!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着姚敬宗那边。

可是人情就是这样的,离得远,感情淡漠了,远不如离得近的有分量。

再说了,他还指望姚晶晶嫁个好人家,给他送好处呢。

总之,这事还是瞒下去的好。

他又催促了两声,出去了。

压根不知道姚柠柠在家呢。

她原本是睡西边朝北那屋的,这不昨晚二姐去了五妹房里嘛,大姐一个人寂寞,就把她叫东边来了。

大姐这屋跟爸妈的屋只隔了一个木板子,那边说什么她都听得门儿清!

她都傻眼了,感情老五不是亲生的呀!

老五是敬宗伯伯的女儿?

天哪,她不过是回来拿个发圈扎辫子,免得生火做饭的时候不方便,没想到……

她一动不动的,连做饭都给忘了。

直到姚二担吼了一嗓子,她这才缩着脖子,从房间里出来了。

姚二担一看就猜到她听到了。

立马提着她的耳朵,警告她:“管好你的嘴巴!听见没有!要不然就让你嫁给公社的老鳏夫!”

姚柠柠不想嫁老鳏夫,她被她爸吓到了,哭着点了点头。

姚二担放心了,老三这孩子就是好骗,胆儿又小,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

他松开姚柠柠,不耐烦地催促起来:“还不快去做饭?”

姚柠柠赶紧滚去厨房,煎熬着做完了午饭。

然而姚栀栀依旧没有回来。

姚二担觉得有些蹊跷,准备去卫生所看看。

*

姚栀栀在卫生所逗留了一上午,始终没有听清老太爷说什么。

而太奶那一支的子孙来给老太爷送午饭了,她只能好言好语地劝老太爷撒了手。

离开卫生所,没走几步,遇到了熟人。

正是民警汤阿姨,和她的病秧子儿子。

姚栀栀有些意外:“汤阿姨,你们是来找人的?”

“找你的!”汤凤园笑着拉住姚栀栀的手,去树荫下说话,“栀栀啊,你还没说婆家吧?”

“没有。”姚栀栀下意识看了眼她身后的年轻小伙儿,可能是因为赶路的原因,他看起来面色泛红。

倒是汤阿姨,不带喘气的。

她笑着问道:“汤阿姨找我什么事?”

“说媒啊!”汤凤园直来直去,“栀栀啊,我儿子看上你了,一见钟情!我想问问你的想法,你要是不愿意,那就不强求。可你要是愿意,那我就走流程了。”

“汤阿姨……谢谢抬爱。”姚栀栀又看了眼旁边的病秧子,默默叹气,要是个健康的就好了。

汤凤园似乎知道她的顾虑,赶紧宽慰她:“栀栀啊,你别担心,现在两个专家的意见不统一,省里来的那个是西医,一口断定我儿子活不过三年了。可是昨天我带他看的是个中医,那个老先生说,只要按他的方子吃,包治百病!”

姚栀栀怎么觉得后面这个有点像骗子呢?

不过,汤阿姨爱子心切,听了会不高兴。

她只得说些好听的:“包治百病,听起来很厉害。我二姐不也说了吗,汤阿姨你有福相,一定会子孙满堂的。”

“哎,借你吉言了栀栀!”汤凤园眉开眼笑的,“那你看我儿子咋样?能相中不?”

姚栀栀还没有见过这么热心的长辈,就为了成全儿子的一片心意。

挺感动的。

成不成的另说,起码给这个阿姨一点面子吧。

她便仔细看了看旁边的病秧子,病秧子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一直盯着马路对面的歪脖子构树。

姚栀栀回头:“汤阿姨,他叫长霄?”

“对,叫祁长霄。”汤凤园赶紧详细介绍一下,“祁连山的祁,地久天长的长,云霄的霄。长霄,跟人姑娘打个招呼啊,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祁长霄终于低头看了姚栀栀一眼。

不看还好,越看越上头,只得捏了捏滚烫的耳根子:“栀栀妹妹,你好。”

“长霄哥哥好。”姚栀栀歪头一笑,晃了他的眼,整个人都醉了。

忍不住抬手,捉住掉在她肩膀上的洋辣子,扔掉。

顺便把她往太阳底下扯了扯。

入夏了,树下是凉快,可是也危险。

姚栀栀:……

病秧子是不假,可是这徒手抓洋辣子的功夫也是真厉害。

不怕扎手吗?

她赶紧抓住他的手:“哎呀,洋辣子有毒刺的,你不疼吗?”

“不疼。”祁长霄摇头,盯着两人紧握的手。

却见姚栀栀已经飞速跑开:“汤阿姨,等等我。买点东西。”

很快,她带着一卷胶带,一小罐酒精,以及一盒清凉油来了。

一把抓住祁长霄的右手,果然。

“你看,肿了吧!”姚栀栀着急,赶紧用胶带把刺粘走,消个毒,涂上清凉油,叮嘱道,“下次别用手捉,你捡个树枝也好啊,多疼啊。”

祁长霄听劝,低头认真地看着她:“好。”

姚栀栀把这三样东西塞进他左手心。

那冰凉的触感,真是怪异至极,又让人惦记得不行。

赶紧拉着汤凤园去旁边说悄悄话:“汤阿姨,他手怎么这么凉啊?”

汤凤园叹息不已:“哎,我怀他的时候正是解放战争最白热化的时候,整天忙着逃命,营养跟不上。他这是娘胎里带的弱症,三天两头的生病,特别爱感冒。那西医说他活不过三年,我根本不信!绝对是骗人的!”

“嗯!骗人的!”姚栀栀也希望是这样。

长得这么好看,她还想多看几眼呢。

汤凤园瞧着有戏,继续介绍:“栀栀啊,长霄以前是师专的音乐老师,弹得一手好钢琴呢!去年师专停办了,就在家养病,不是吃软饭的。”

原来这家伙真是弹钢琴的啊!姚栀栀很是佩服。

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两人视线对上,跟触电一样,迅速分开。

汤凤园越看越觉得有把握,趁热打铁,再劝劝:“栀栀啊,你别担心,我家就他一个儿子,没有复杂的妯娌关系,姑嫂关系。至于婆媳关系嘛,更不用怕了,我是民警,哪能欺负儿媳妇呢?你说是吧!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身体。你放心,他要是真的活不长,我帮你找个好男人改嫁。可他要是长长久久地活下去,那不就是皆大欢喜嘛!你说呢?”

第12章 烈属

姚栀栀得承认,汤凤园说的条件,她心动了。

独生子,长得还帅,身高腿长的,看着就养眼。

一件普通的白衬衫,束在裤腰里,显得非常清爽利整。

性格看起来也挺好,傻乎乎的连洋辣子都敢抓,像个纯情男大。

这会儿应该是有点难为情,双手握着军绿色的单肩包带子,修长十指骨节分明,看得出来在暗暗用力。

可能是怕她拒绝。

但还是得体的,耐心等她做出选择。

挺好的。

很有艺术家的斯文气质。

他妈妈又是民警,社会地位不低,真的是绝佳婚恋对象。

唯一的风险,就是他的身体。

不过说实在的,要是他身体好的话,媒人早就把他家门槛踏破了,哪里用得着他妈妈亲自带着他来乡下说媒。

而且话里话外,并没有嫌弃她的农村人出身,应该是思想觉悟比较高的一个人家。

姚栀栀本来就不打算留在姚家了,机会送到跟前,没道理拒绝。

于是她问道:“农村人嫁到城里,会有城市户口吗?”

“那当然啊。”汤凤园听得懂话外音,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赶紧拽了拽祁长霄的袖子,“儿子!快,跟人栀栀说两句。”

“……”祁长霄不知道说什么,攥着包带子琢磨了半天,说了句:“我会煎药,不麻烦你。”

姚栀栀忍不住笑了,哪有人家相亲的时候这么介绍自己的?

是想说他可以生活自理吧?

结果来了句会煎药。

真逗。

她笑着看向这个有点傻气的病秧子:“我最近有个赚钱的想法,要是能成功的话,可以长期做。到时候我的时间会比较自由,煎药也就是顺手的事儿,你好好养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