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片儿警 第161章

“你三哥找的桃木,让我刻个生肖牌给小月亮。”姚敬宗知道这年头破四旧,不能讲迷信,所以只是刻个生肖牌,没什么的。

姚栀栀隐晦地明白三哥的担心,没有追问,只是叮嘱道:“小心别伤到手啊。”

姚卫华笑着接过空碗,又盛了一碗递过来:“放心吧小妹,咱爸刻这个最拿手了,以前咱妈一哭,他就刻个小兔子小猫什么的哄她,不信你问问。”

“真的假的,没看出来啊,咱爸还挺浪漫的嘛。”姚栀栀笑着调侃道,“那咱妈有没有回点什么?”

姚卫华不厚道地泄露了爸妈的隐私:“那还用问,织毛衣啊,做衣服啊,在爸爸的衣服里面缝上绣了爱心和情话的绣布啊,啧,不知道有多腻歪。不信你让咱爸把风衣脱下来,你看看里面是不是缝了一句话。”

姚栀栀好奇得很,赶紧让三哥拿来另外一件风衣给爸爸披上,让爸爸给她看看到底缝了什么。

一旁打毛衣的小老太急了,红着脸想过来抢,叫姚卫华直接夺走了,找到缝了绣布的位置,递到姚栀栀面前:“小妹你看。”

姚栀栀凑过去一看,笑了,好吧,确实挺难为情的。

因为上面缝的是:敬宗吾爱,努力加餐,莫让吾念。

好肉麻,哈哈哈。

忽然对爸爸的其他衣服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毛衣什么的就不脱了,容易着凉。

姚栀栀赶紧让爸爸把衣服穿好,笑着问道:“毛衣上缝的是什么?”

“我知道,缝的是:敬宗吾爱,莫忘添衣,吾心切切。”姚淼淼来了,不厚道的又曝光了爸妈的私房情话。

反正晾衣服的时候可以看到。

姚栀栀笑得不行,哎呦喂,还有重大发现。

又问了问衬衫上缝的是什么,答案是:敬宗吾爱,莫要贪凉,吾心忧忧。

姚栀栀笑着笑着,忽然注意到了一双安静的眼睛。

好像得到了什么启发,正灼热地凝望着她。

她下意识捏了捏祁长霄的手指:“想什么呢?”

祁长霄老脸一红,背过头去,能说吗?他从老丈人和丈母娘这里得到了启发。

下次画画的时候,可以藏几个字进去,让她找。

但是他不想说,留着做个惊喜吧,留到今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送她一幅独家画作。

打定主意,他回头把空碗接走:“没什么,我在想,爸妈这么恩爱,等到金婚的时候,咱们做子女的要给他们准备点特别的惊喜。”

“金婚?是五十年吧?”姚栀栀想了下,好遥远,她跟祁长霄才三年半。

她忽然好奇,也不知道爸妈是哪年结婚的。

便看向认真雕刻的小老头:“爸,那还有多少年啊?”

“十五年多点。”姚敬宗算了算,“我跟你妈妈一九三九年结的婚。”

“那还是先庆祝四十年的吧,四十年是银婚吗?”姚栀栀觉得十五年有点远,五年多的还行,可以期待一下。

姚敬宗笑笑:“不知道啊,爸也不懂这些,都是你们年轻人琢磨的新称呼。”

“银婚是二十五年,早过啦。”姚淼淼知道一点,笑着解释道,“四十年我也没听说叫什么,回头我问问。别管叫什么,总之,咱们都记着点,到时候给爸妈准备点惊喜。”

“希望到时候卫华也有孩子了,这样咱们一大家子就齐乎了。”姚卫国进来了,适时地催个婚。

姚卫华翻了个白眼,干脆把小星星抢了过来:“大舅舅坏,想让三舅舅跟小星星分开,咱们不理他。”

姚卫国哭笑不得,他怎么坏了,他也是为了老三着想啊,过完年二十四啦,全家就只剩他一个人还在打光棍儿了,催催怎么了。

真是的。

算了,三弟生气了,他去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吧,赶紧去附近找了个照相馆的师傅过来,给大家拍拍照,做个纪念。

这招非常管用,姚卫华最喜欢收集家人的照片了,很快原谅了这个催婚的大哥。

拍完照片,姚卫华便带着小星星,提上篮子,回家找姨姨家的哥哥姐姐玩儿去咯。

下午姚栀栀喂了奶又睡着了,生完孩子的女人,都是这样的疲惫和缺觉。

姚敬宗跟谢春杏先回去了,看看那边的几个孩子。

姚淼淼去上班,医院里留下祁长霄独自陪伴着姚栀栀母女。

正打着盹儿,门口来了两个男人。

祁长霄起身,出去说话:“诚哥没回去过年?”

“回了,家里说了个对象,回去看了眼,没看上,还是得等二姐帮我找个好的。”秦亦诚有抽烟的习惯,见人就爱发烟,不过他知道祁长霄不抽,没发。

夹着根烟,也没点,掏出兜里的两红包,递给了祁长霄:“儿女双全,可喜可贺。”

“那我就替小星星小月亮谢谢舅舅了。”祁长霄收下红包,笑着看向旁边的陆鹤年,“这里还有个舅舅。”

陆鹤年已经上班几个月了,手里也有了点钱,包了个两个红包给他:“别嫌少。”

“客气,进来坐坐?”祁长霄一脸的从容。

他怕什么,有儿有女,有老婆的爱,身体还好了,又有了体面的工作,完胜。

两个男人倒也没有推辞,进去看了眼便出来了。

祁长霄把他们送到楼梯口,便回了病房。

两个男人边走边聊。

“这孩子真白净,不像二姐那两个,生下来跟两个红薯一样。”

“早产儿,不一样的,我瞧着现在也白净起来了。”

“还是不如小月亮白净,奶呼呼的,好可爱。”

“那可能是因为杨队有点黑吧,随爹。”

“也对,哪像这两口子,一个赛一个白净,两个孩子都像粉团子一样。”

“这么羡慕别人,那就抓点紧啊,自己有了就好了。”

“别光说我,你怎么不抓紧?”

“我?我爸妈刚平反,自己也没有什么积蓄,哪像你啊,青年才俊,八级工。”

“我怎么觉得你在挖苦我?”

“有吗?那咱俩换换?”

“换了你会吗?”

“那不是咯,你的八级工千金不换,你愁什么?”

“是啊,我愁什么。”

“回吧,不送你了。”

“不用,我去山里跟螺丝钉谈恋爱了,勿念。”

“加油啊,明年也骗骗我的红包。”

“你也加油。”

陆鹤年回到住处,把院子里晒的被子收起来。

再把炉子的封口打开,把水烧开,泡一壶茶,坐在新年下午的阳光下,翻看着再次被退回的稿件。

算了,没有这个天赋,不写了。

随手把稿件全部丢在了炉子上,付之一炬,连带着一封没寄出去的读者信。

*

姚栀栀出院的时候,爸爸和大哥已经回东北去了。

相聚总是短暂,心中不免遗憾。

不过这次,爸爸给孩子们留下了六块生肖牌。

冠英的是小马,光美的是小猴,小星星的是小猪,小辉辉和小风风的是小牛,小月亮的是小老虎。

回到家里躺下,姚栀栀发现枕头下面有点硌人,掀开一看,原来爸爸还给她留了一个小龙。

再看祁长霄的枕头下面,小老鼠。

姚栀栀忽然笑了,拿起两块生肖牌,看了又看,喜欢得不得了。

细节之处见真情,这就是亲爹,不一样的。

再看床尾,摆着四件小毛衣,小星星的是年前就织好了,一起拿出来。

小月亮的是刚赶出来的,新鲜热乎的,不知道小老太太有没有偷偷熬夜。

姚栀栀把四件小毛衣拿起来,摆在面前,看了又看。

什么没穿过的布拉吉,哪有亲妈亲手织的毛衣珍贵,虽然不是给她的。

她很是珍惜,把这些东西都收好,明天再给孩子换上。

吃完晚饭,发现小老太太坐在火炉旁,还在忙活着。

姚栀栀凑过去一看,好像是大人尺寸的毛衣,好奇比划了一下:“给我姐的?”

“给你的,之前怀孕的穿不了了,我给你拆了,重新织两件。”谢春杏是个贤妻良母,除了爱哭。

人无完人,姚栀栀彻底原谅她了。

从身后搂住她的脖子:“你再喊我一声乖宝,我想听。”

“乖宝,快去躺着,月子里不能着凉。”谢春杏刚被二女儿逼着喝了一碗中药,眼睛还红着呢。

姚栀栀从兜里掏了块奶糖出来,剥好了,塞到小老太太嘴里:“等下我也要喝生化汤,下次等等我,咱娘儿俩一起喝药。”

“唔,好。”谢春杏见她还不进去,赶紧告状,扬声道,“长霄,快劝劝你老婆,堂屋有风。”

“来啦!”祁长霄正在院子里给小星星擦屁股呢,孩子舅舅给孩子做了个小马桶,自己会上,可是冬天穿得多,小胳膊够不着擦屁屁。

擦完屁屁,爷儿俩洗了手,一起进来,一左一右,把这个不听话的产妇给请回了里间。

祁长霄一脸严肃,还没有开口,小星星便训斥起来:“妈妈不乖,不能吹风风!”

姚栀栀哭笑不得,这会儿没风啊,再说她戴了帽子。

好吧,拗不过他们,躺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