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宋大姐准备去上班,从她家门口路过,听到动静看了眼,问道:“小丁啊,海院长还是要开除你吗?你别哭啊,回头姐帮你说几句好话,啊。赶紧的,马上迟到了。以后仔细点,可不能再粗心大意了。得亏那个患者命大,要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啊!”
小丁擦了泪,赶紧起来,把饭菜吃完,也来不及洗了,锁了门便跟了上去。
宋大姐人很好,但是工作的时候特别严肃。
小丁出了这样的差池,她作为护士长也是要挨训的,但她看到小丁哭得这么伤心,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都知道她爸妈不做人,天天来闹,怪可怜的。
便安慰道:“我呢,等会就去找海院长,说你愿意赔偿患者的医药费,并且愿意多给一笔钱,让患者补补身体。这么一来,你拿出了诚意,患者也愿意原谅你,你再写个保证书,最后顶多再通报批评一下,这事也就过去了。”
“能行吗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小丁控制不住,太委屈了,眼泪汹涌澎湃。
其实她知道,她的工作已经保住了。
但她不敢被人看出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得掩饰一二。
宋大姐叹了口气:“能不能行的,总要试试吧?其实这事我都跟我妹妹说了,她在出版社做排版的,清楚那个姚栀栀的为人。人家当初帮了你,你却非要为难人家,人家能不生气吗?也就是气头上说说,不会真的砸你饭碗的。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小丁知道宋大姐说的都是实话,可是一切都晚了。
回不去了。
只得委屈地低下了头:“我知道了姐,以后我会注意的。”
宋大姐拍拍她的肩膀:“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小丁明白,很快,好心的宋大姐带着小丁去了院长办公室,提出了解决方案。
海院长昨天才得了便宜,这会儿还不忘装腔作势,义正言辞地把小丁臭骂了一顿。
宋大姐再三恳求,他才松口:“你去忙你的吧,我再跟小丁单独谈谈。”
宋大姐松了口气,给了小丁一个鼓励的眼神:“好好承认错误,写个保证书,啊。”
“谢谢姐。”小丁应下,低着头,不想看海院长的眼睛。
恶心。
身后传来了门被关上的声音,她听见海院长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打算赔偿患者多少钱啊?”
小丁一头雾水,他昨天给她下了药,把她给糟蹋了,今天又在这里假惺惺的装什么啊?
她不肯回答。
海院长便勾了勾手:“过来,先写保证书。”
小丁恶心,不想靠近他,扭头想走。
却听他小声威胁道:“你男人是不是以为你昨天晚上在加班?”
这句话如同魔鬼的诅咒,将她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屈辱的泪水涌下,小丁到底还是屈服了,扭头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海院长笑得温良无害,像个老好人:“你以为我要怎么保住你的工作?不也是赔钱加道歉吗?对方已经提了要求,一口价,一千。这钱我已经替你出了,可你不能让我白掏这笔钱吧?”
说着,他拿出了收条,落款是李曼、张小花。
小丁绝望地闭上眼,浑身止不住地颤栗:“一千?说吧,你什么条件?”
海院长把收条收起来:“一次一百,再陪我十次。”
什么?小丁气得浑身发抖。
正准备摔门离去,身后的海院长抓起了话筒:“我有你男人的号码,要我打过去吗?”
小丁彻底绝望了,颓废地缓缓地,跌坐在地上。
放弃了挣扎。
海院长走过来,捏了捏她的下巴:“两天后,你值夜班。乖一点,我就不会让他知道。”
*
姚敬宗有点不舒服,在东北待惯了,好久没见过这么热的天气了。
饭菜都吃不了几口。
姚栀栀担心得很,赶紧问了问宁叔,钟医生最近什么时候来坐诊。
宁叔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给姚栀栀回了话,下个礼拜。
姚栀栀提前安排好工作的事,一到日子就请了半天假,带爸爸去看病。
走到医院门诊大厅的时候,看到了陪姐姐来复诊的张小蓓。
张小蓓记仇,还记着姐姐差点被那个小丁害死了,挂号的时候特地问了一声,小丁有没有从妇产科调走。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这才扶着姐姐去看病。
姚栀栀虽然认得她,但是她不认得姚栀栀。两人没有说过话,就这么擦肩而过。
挂个号,姚栀栀扶着老爸去消化科等着。
很快,护士出来叫号:“二十九号,姚敬宗,姚敬宗在吗?”
说话的是小丁?
姚栀栀赶紧扶着老爸起来,下意识看了眼,四目相对,小丁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同一时间,系统聒噪起来。
姚栀栀扫了眼,这个小丁,果然还是走上了不归路吗?
算了,这事她不好管。
钟医生还在里面等着,姚栀栀赶紧进去,热情地喊了声钟叔好,顺便给爸爸介绍一下,就是这个神医治好了长霄呢。
姚敬宗很是感激,寒暄间坐下,等钟医生把脉。
钟医生很快开好了处方,叮嘱道:“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天气热,年纪大了,肠胃功能有点差,吃几副中药调理一下就好。”
姚栀栀松了口气,连声道谢后,带爸爸去开药。
路上想起老妈今年好像好多了,还特地拿老妈举例子,安慰了一下老爸。
自此,小老头开启了每天跟中药拼命的艰苦战斗。
好在天气很快转凉了。
十月份,姚栀栀带着爸爸去复查的时候,再次遇到了小丁。
小丁正在走廊里,扶着墙壁呕吐。
哎,拎不清的蠢女人,这贼船,上去容易,下船难啊。
这下完了,有了,谁的?
第127章 逼婚(四更)
丁家父母自打被拘留了十天, 出来之后消停了不少。
但也没有停止营救儿子的脚步。
他们想了个特别缺德的招儿,想逼迫小女儿嫁给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二婚男人。
那男人信誓旦旦,说姚栀栀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且丁火娃是被李武控制住的, 属于犯罪中止, 可以从轻发落,无罪释放。
丁家父母非常激动,这阵子也不来纠缠小丁了,整天忙着跟小女儿哭, 逼迫小女儿点头,
毕竟这是他们兄弟家的女儿,虽然这些年跟他们以父女母女相称, 到底不是亲生的, 就算被糟蹋了他们也不心疼。
小女儿死活不肯,抗争了两个月, 又是绝食, 又是割腕的, 又是跳江的。
没用。
她跳江,他们也跟着跳, 最后被钓鱼佬们给救了, 上岸后哭天抢地,说女儿要逼死他们。搞得大家都以为小女儿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一问才知道,是逼婚。还是个快五十的老男人, 孙子都有了。
这事没人好掺和,直接散了。
小女儿无奈,只好闹绝食,结果丁母也绝食, 抢在她前头饿晕,被送去抢救。醒来就哭,自己养了个白眼狼。
小女儿实在无计可施,只好割腕,结果丁父也割腕,大半夜的两人一起被送去了医院。
醒来还是不肯消停,第二天去种子站买了农药,要死在小女儿跟前。
小女儿实在是受不了了,终于妥协了。
她想好了,嫁人可以,但是谁也别想好过,等摆完酒洞房的时候她就杀了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过两天她就要嫁人了,到时候她肯定要被判死刑的吧!以后就见不到姐姐了。她心里不好受,跑来医院,再跟姐姐说说话。
没想到姐姐怀孕了。
姐妹俩大眼瞪小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丁老五不理解,问道:“姐,你怎么叹气啊,你不应该高兴吗?”
小丁怎么开得了口呢?
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她想把孩子打掉,以防万一。
她已经对不起她男人了,不能再让她男人养个不清不楚的野孩子。
她回避了这个话题,问道:“姓龚的……他给你多少彩礼钱?”
丁老五神色沮丧:“两百。”
小丁默默叹气,她可怜的妹妹,就算是叔叔家的,可也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啊!
不禁跟妹妹抱头痛哭,既是可怜自己,也是心疼妹妹,都是火娃害的。
丁老五不知道姐姐跟海院长的事,但她心疼姐姐前面流了个孩子。
一再叮嘱道:“姐,你这胎千万小心啊,不能再出岔子了。要不然以后恐怕就怀不上了。”
“啊……嗯……”小丁茫然地移开了视线,她也不想啊。
可是她已经错上加错,不能一错再错啊。
实在不行,去别的医院把孩子打掉吧,免得彻底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