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片儿警 第366章

“考不上还会再考吗?”

面带微笑。

两口子这段时间只谈工作和孩子,一问考试就变哑巴。

倒不是他们故弄玄虚, 而是不想高兴得太早。

尤其是姚栀栀, 虽然题目都做出来了, 可是万一呢?她又没有老师教,就靠沈卿婉指点,靠跟祁长霄讨论。

所以她能答出来不算什么,说不定他们三个人都错了呢?

其实在她原本的想象中, 这场考试会异常艰难, 比她冲进丧尸王的巢穴里还有挑战性。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等她做完全部的题目, 居然还能剩下几十分钟的时间。

她都检查完了, 本来打算直接离开的,可她又不想给别人制造压力, 硬是捱到了打铃。

那天她走在人群中, 听着同场考生们埋怨的声音, 心里并没有窃喜或者庆幸,只有安静, 前所未有的安静。

自从她参加工作, 周围就不断有人质疑她的能力,歧视她的学历,甚至还有人做大字报, 想要鼓动同事反对她,举报她。

虽然那件事最终没有成功,可是对她的打击是长远的,也是沉重的。

她每天笑呵呵的, 并不代表她不在乎。

现在,她终于可以通过一场全国性的考试来证明自己了,真好。

等到放榜的那天,她会高高兴兴地告诉孩子们,你们的妈妈可以上大学了,终于不用再被人看不起学历了。

她会耐心地等待那天的到来,在那之前,她会正常生活,该上班上班,该休息休息。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太高,她做不到,但是她可以不骄不躁,心平气和,安静地等待命运揭晓答案。

这天她休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隔着窗帘,阳光照不进来,但她听着院子里孩子们的欢笑声,料想今天应该是个大晴天。

她又赖了会儿床,等到两个孩子喊她出去堆雪人,才知道昨天夜里下雪了。

哈着热气起床,姚栀栀去院子里刷牙,准备随便吃点什么再陪孩子们玩儿。

刚擦了嘴,就听胡同那边传来了吵架的声音。

姚栀栀难得不用再准备考试了,便叮嘱了祁长霄一声,她去前头看看。

原来是毛蛋,借了光美的飞行棋一直不还,光美就去毛蛋家里要,正好毛铃在家,便让毛蛋赶紧把东西还给光美。

结果毛蛋拿不出来,一问才知道,毛蛋为了臭显摆,趁着别的孩子来家里玩的时候拿出了那盒飞行棋,后来他又跟其他孩子去胡同里玩摔炮,就忘了把飞行棋收起来。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飞行棋已经不见了。

光美气得不轻,让毛铃原价赔偿。

毛铃本来答应了,可她一听,就那么一盒棋居然要十几块钱?赶她半个月工资了!

说什么也不肯还,还说光美这是敲诈勒索!气得光美跑回家找妈妈告状。

姚淼淼是压根不在乎这点钱的,可是她决不允许别人污蔑她的女儿!

姚栀栀赶过来的时候,姚淼淼已经跟毛铃动起手来了!

毛铃可是吵架高手,跟孔八斗斗智斗勇好多年,哪里会怕一个女同志。

然而姚淼淼也是个不怕事的,何况她个头很高,往毛铃跟前一站,那气势还挺吓人的。

你瞪我我骂你,一来二去,两人就开始上演全武行了。

姚栀栀挺失望的,这个毛铃,自己教育不好孩子,就倒打一耙,真是让人寒心。

姚栀栀赶紧把两人扯开,本打算劝劝自己姐姐,快过年了,别动手,破相了就不好了。

结果那毛铃还在那吵吵:“你家穷疯了吗?啊?一盒破棋问我要十几块钱?真不要脸!真要是穷疯了就去火车站讨饭!别到我家撒野!”

姚栀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猛地回头,怔怔地看着毛铃:“你刚说什么?”

毛铃看到姚栀栀过来,多少是有点心虚的。别的不说,就说她跟孔八斗闹了那么多次,哪次不是姚栀栀跟她婆婆出来平的事儿?

她就算看在姚栀栀的面子上,也不该跟人姐姐吵成这样啊。

可是她就是这个狗脾气啊,跟孔八斗吵习惯了,离了婚也难改。

不过她还是要给姚栀栀几份面子的,赶紧软和了态度,道:“我气头上胡说的,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你来了也好,你给评评理,小孩子互相玩玩玩具,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弄丢了我们也是同意赔偿的,可是你家光美张嘴就要我半个月工资。我实在是气不过,这才说了几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姚栀栀冷着脸,道:“首先,棋是香港那边买的,就是这价格,你自己没见过世面,凭什么诬陷我家光美?你必须跟我家光美道歉!”

毛铃不太情愿,没有接这个话茬。

姚栀栀继续说道:“其次,你刚才让我姐姐去要饭是吗?毛铃你听好了,我今天不打你,完全是看在毛阿姨的面子上。从今往后,这面子就不好使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看我打不打你!”

“行了行了,知道了,这次是我不好行了吧。”毛铃烦死了,都怪毛蛋这个混账羔子!说着她就去打孩子屁股,试图蒙混过关,她都打孩子了,总不能再要她道歉了吧?

以前有这样的情况,邻居都会说算了算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还会凑上来劝架,让她别打孩子了。

可惜姚栀栀不是别的邻居,她就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毛铃打孩子。

打得整个胡同里都是滋儿哇乱叫的哭喊声,那毛阿姨买菜回来,吓得脸色铁青,进来一看,才知道是毛蛋闯祸了。

姚栀栀把事情经过一一告知,末了把光美叫了过来,今天非要毛铃跟孩子道歉不可。

毛阿姨气得直呼冤孽,最后愣是动用她长辈的权威,逼着毛铃道了歉。

姚栀栀就此作罢,离开的时候看了眼气急败坏的毛铃,难掩失望。

这毛铃的儿子养废了,女儿也不见得会学好,走着瞧吧,毛铃的苦日子在后头呢。

姚栀栀走后,毛阿姨劝道:“你这孩子,为了十几块钱至于吗?要不是人家小姚,当年你跟八斗跳江的时候就死了!现在你让她姐姐没脸,那就是让她没脸!你让我以后跟她还怎么处邻居!啊?你倒是拍拍屁股回你男人那里了,我得在这里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呢!”

毛铃烦死了,捂着耳朵不想听:“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能不能别想那么多啊?人家都参加高考了,说不定明年就不住这儿了。”

“那也不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人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还跟人姐姐动手!你缺大德了你!”毛阿姨痛心疾首,赶紧把自己刚买的两条鱼提上,送去了后面。

姚栀栀不肯收,她跟毛铃的过节也算不到毛阿姨头上,她知道毛阿姨是无辜的就行了。

可是毛阿姨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说什么也要她把鱼收下。

正推推搡搡,院门口来了个邮递员。

他从车上下来,喊道:“姚栀栀跟祁长霄在家吗,录取通知书到了。”

姚栀栀赶紧出来说话:“同志你好,我就是姚栀栀。”

“祁长霄呢?”邮递员开始拿信封。

姚栀栀赶紧喊了一声,邮递员提醒道:“户口本,印章都拿出来,我要核对你们的身份。”

第298章 放榜2

隆冬的北风刺骨, 姚栀栀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她把所有的证件和印章拿出来,就这么安静地看着邮递员从邮包里取出信件。

邮递员送了一早上的通知书,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就在一封封小小的信封里面装着。

有人看到别人被录取了, 自己却没有, 立马哭哭啼啼;有人虽然考上了,但不是理想的学校,也少不了唉声叹气。

偶尔有一两个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必然高兴得手舞足蹈, 恨不得拿上扬声器, 广而告之。

可是,面前的这个姚栀栀, 却异常的平静, 好像早就知道了结果,只不过过来走个流程似的。

邮递员接过证件, 一一核实, 不禁好奇:“你就不问问我是哪个学校吗?”

“之前省教委打过电话给街道办, 让他们核实我和我爱人是不是黑五类,所以我知道是哪个学校。”姚栀栀平静地接过通知书, 签字, 盖章。

邮递员笑了:“也对,这种好学校肯定要慎重的,想必早就联系过你们了。那, 恭喜了。”

姚栀栀笑着道谢,转身进屋去了。

她跟祁长霄报考的是同一所大学,一个外语系,一个中文系。

努力了几年, 终于有了回报,她确实挺开心的,但她的心情还是格外的平静,就好像这本来就该是她的人生,她不过是回到了应有的轨道,仅此而已。

她把信封拆开,看着上面硕大的四字校名,由衷地笑了。

两个孩子顾不上堆雪人,赶紧扑过来,嚷嚷着给他们看看,姚栀栀笑着蹲下,念给他们听。

小星星很是自豪,仰起热得通红的小脸蛋儿,跟妹妹说道:“我就说吧,咱妈可厉害了,肯定可以考上的。”

“那爸爸考上了吗?”小月亮扭头看向正在调相机的爸爸。

祁长霄笑着把自己的通知书交给了女儿:“拿去,看看跟妈妈的是不是一个样。”

小月亮还是小宝宝呢,认得的字不多,但她认得全家人的名字,还有一些简单的常用字。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念了起来:“北都大学!”

“对,北都大学!这个念什么?”小星星指着通知书内页的一个“通”字。

小月亮不认得,苦恼地皱起眉头:“这是走之底,右边那个是什么呀?”

“右边那个念甬,合起来念通!”小星星像模像样的给妹妹上起了课。

小月亮立马兴奋道:“把坏蛋统统抓起来的ong!”

“不对,那个是绞丝旁的ong,右边是一个充。这个走之底的是四通八达的通,通过的通,通知的通。爸爸妈妈通过了考试,就是这个通!”小星星耐心地给妹妹讲解起来。

小月亮恍然大悟:“那……噗通的ong是哪个呀?”

“也是这个,还可以加一个口字旁。”小星星俯身,直接在雪地上写给妹妹看。

一旁的祁长霄笑着按下快门,多好的兄妹俩,他可舍不得跟孩子分开,还是去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吧,带着孩子,一起上学。

至于孩子们没有那边的户口要怎么借读,那就只能厚着脸皮,请老丈人找熟人张罗一下了。

他多拍了几张照片,抬头的时候正好姚卫华回来了,赶紧让两个孩子把通知书拿给舅舅看。

姚卫华俯下身去,连带着把小月亮一起抱在了怀里:“让我看看,是哪个小朋友的妈妈考上大学了,哎呦,是我家小月亮的呀!小月亮高不高兴啊?”

“高兴!”小月亮抱着舅舅的脖子,好奇道,“舅舅没有考吗?”

“舅舅没考啊,舅舅做生意呢,忙。”姚卫华过阵子还要去趟云南,找他插队时候的师父。做药材生意,还是得找个靠谱的懂行的人,从源头上把控好药材才行。

现在政策松动了,两边肯定是要恢复贸易往来的,他可以直接找云南的药农收购药材,不需要再转二道贩子。

这样可以直接让利给药农,自己也可以加强质量的把控,做大,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