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片儿警 第377章

第311章 阻止她上大学

褚令怡的噩梦来了。

曾几何时, 她也是天之骄女,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可惜一朝家变, 为了日子好过一点, 她不得不委屈自己, 嫁给了那个陕北的糟汉子。

那是她一辈子的耻辱,而现在,她好不容易飞上枝头,成了一个厂长夫人, 却被这个男人瞬间打回原形。

都离婚了!还给了他家一大笔钱, 害她哥为了这事不再跟她兄妹情深了。

如今,他居然违背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承诺, 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 难怪隔壁那个婶子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简直岂有此理!她就没有见过单家这么无耻的人!

她气得浑身发抖,不得不握紧了双拳, 才能忍住那汹涌的怒火。

两个儿子都在抱着她的腿喊妈妈, 一个是她怀胎十月亲生的, 一个跟她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可是此次此刻,她并不想抱起自己的儿子, 而是低头, 把水果糖交给了吕媛的儿子,掰开亲儿子的手,转身去了西边房间。

单勇正在跟她公公商量着什么, 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鄙夷。

完了!

这一刻,褚令怡血液沸腾,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苏醒了一般, 想要冲上去,把单勇撕成碎片,以解心头之恨!

为什么要来毁了她的好日子?为什么要跟她公公嘀嘀咕咕,窃窃私语?

单勇也知道她的事情了对不对?

是在商量怎么阻止她上大学对不对?

她跟他做了好几年的夫妻,这点了解还是有的,她气得血压飙升,实在是控制不住,冲过去扇了单勇两个大嘴巴子。

单勇没有还手,他一个陕北汉子,想揍她跟捏死一只鸡崽子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不会打她的,她越是愤怒,越是说明他来对了,要不然,一旦东窗事发,他的宝贝儿子可是要背上一辈子的政审污点。

可是单母见不得儿子被打,立马尖叫一声,扑上来跟褚令怡撕扯在了一起。

你薅我头发,我扯你衣裳,谁的脸面都别想要了,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像是两只争抢香蕉的猴子,啊啊啊的,震得其他人耳朵发麻。

门外的孩子被这匪夷所思的画面吓到了,这几年他跟着爸爸和奶奶,每天都在想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就他没有妈妈。

爸爸答应给他找个新妈妈的,可是新妈妈还没有吃席就跑了,他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好不容易,爸爸和奶奶愿意带着他来找自己的妈妈,可是妈妈为什么变得这么可怕?

连带着奶奶也成了峨眉山上的疯猴子。

小孩子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捂住了耳朵往墙角躲,嘴里还尖叫着:“爸!爸!爸!爸!妈妈为什么打奶奶?奶奶也在打妈妈!爸!爸!呜,我好害怕!”

单勇赶紧架开两个打架的女人,冲过去抱起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转身看着重新扭打在一起的婆媳两个,气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那可是生他养他的妈,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对自己妈动过手,褚令怡一个离了婚的儿媳妇,凭什么对这个前婆婆上演全武行啊?

单勇忍不了了,走过去一把扯住褚令怡的衣领子,一把将她搡到了外面的堂屋里,他甚至举起了拳头,想要给她两下子。

可是隔壁的东边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婴儿的啼哭。

褚令怡生孩子了?那不能再闹了,已经吓坏了他的儿子,不能再吓坏一个襁褓里的婴儿,到时候有个好歹,他说不清楚的。

赶紧放下拳头,跑去隔壁看了眼。

一个白白净净肥肥胖胖的女娃子,正躺在襁褓里,哭得声嘶力竭。

一旁的褚母抱着孩子,努力的摇来晃去,可是没用,刚刚吵闹的声音太大了,孩子被吓坏了,哭得整张脸通红,眼看着就快喘不上气了,吓得单勇下意识喊了声妈,看到褚母嫌弃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改口了。

他赶紧换了个称呼:“大姨,快,孩子要出事,去医院!”

褚母不信,小孩子哭一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单勇真是红眼病犯了,一点也不想看到她女儿好过。

气得褚母起身,把孩子交给了亲家母,出去看看她闺女跟单母到底在闹什么。

张母带孩子本来就粗心,压根不觉得孩子哭一哭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把孩子放在床上,看着别滚下来就算尽心了。

单勇提醒了好几遍,得到的都是白眼,只好出去了。

外面堂屋里,他妈妈又跟他的前丈母娘吵作了一团,两个老妇女都不想动手,一人占据半边门框的位置,你指我一下,跺脚骂两句,你指我一下,跺脚回敬两句。

有来有回,虽然也很丢脸,起码没有动手。

他赶紧去西边房里找到正在梳头的褚令怡,扯了扯她的袖子:“快点,你女儿快喘不过气来了,你快带她去医院看看。”

褚令怡赶紧丢下梳子,跑到东边房间,一看,孩子已经脸红脖子粗的,眼看着快不行了,吓得褚令怡尖叫一声,抱起孩子就往外跑。

单勇可不想孩子出事,褚令怡的现任丈夫还没有下班回来,他得把这件事撑起来,赶紧把他儿子交给了孩子奶奶,转身推出张家堂屋停着的自行车,追了出去。

赶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断气了。

幸亏抢救及时,清理口腔和呼吸道呛入的母乳和分泌物,心肺复苏,人工呼吸,吸氧……

一整套流程下来,可算是从死神手里捡回了孩子的一条命。

抢救室外的褚令怡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吓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单勇不想这个时候刺激她,但还是要提醒她一声:“老话说得好,作爸妈的做了缺德事,损伤的都事孩子的福德。褚令怡,我劝你好自为之。这个学还是别去上了,你也不想自己辛苦生下来的娃儿将来以你为耻吧?”

褚令怡怔怔地看着抢救室的门,什么也不想说。

女儿中断的呼吸,像是抽走了她的灵魂,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局麻木的腐尸。

直到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医护人员摘下口罩,全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她才挣扎着爬起来,扑到了主治大夫的面前,扑通一下给人跪下了。

哐哐哐磕了几个响头,褚令怡看到手术车出来了,赶紧爬起来追去了病房。

张厂长下班回来,就听说家里出了这样的闹剧,他那个白净圆润的小女儿还断气了,吓得他面如死灰赶来了医院。

到这儿的时候,褚令怡正趴在单勇怀里哭。

这个被她嫌弃被她厌恶的男人,因为细心和不愿意祸及下一代的责任感,救了孩子的一条命。

她再怎么厌恶他,也还是对他心存感激的。

加上她刚刚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需要一个肩膀靠着发泄一下,便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现在张厂长来了,她赶紧直起身来,擦了擦眼泪,解释道:“我只是吓坏了,你不要多想。”

张厂长没有多想,他不信褚令怡的这个前夫,看到如今的褚令怡还爱得起来。

这种生死交替的瞬间,借个肩膀哭一哭没什么的,他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他只是松了口气,看着正在留院观察的小女儿,切切实实的感到了生命的无常。

他把病房门关上,决定还是要表个态:“趁着你前头男人也在,咱们今天就把你上大学的事情好好议一议。我实在是不想拿孩子和自己的前途冒险,你要是实在想上,那咱们离婚吧。日后你飞黄腾达,我不羡慕,你要是阴沟里翻船,也别来找我哭。我实在是不想看到孩子出事,吓得我半条命都没了。”

单勇也是这个意思:“令怡,我虽然跟你有恩怨,但我也不想自己儿子的妈出事。我们都是为你好的,你千万不要钻牛尖,把人往坏了想。你要是不信,你问问吕媛的娃儿,他妈妈丢不丢人?学校里的小朋友会不会笑话他,欺负他?”

褚令怡意外至极,她以为这两个男人会闹起来的,没想到,自始至终,小丑只有她一个。

他们在面对她上学的问题上,立场居然出奇的一致。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

可是她都花了那么多钱了,而且她妈妈跟她保证过的,肯定不会有人查的。

她哭着质问道:“为什么你们就不肯相信会没事呢?”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你这事,之前就闹过大字报了。”单勇见她不死心,只得说了很重的话,“你要是实在不听,我就带儿子回去,跟他说你死了,回去后我会给他改个身份,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他的妈妈了。”

张厂长跟他一条战线,附和道:“没错,我也会跟你离婚,给女儿改个身份,实在不行,我可以把她的户口报在亲戚家,总之,她也跟你没有关系了。”

褚令怡怔怔的看着这两个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想离婚,可她也不想失去上大学的机会。

见她还在犹豫,单勇只能劝道:“我要是你,我就跟大哥低个头,他学习那么好,给你辅导一下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他自己年龄大了不想考,但他的水平还是在的,给自己哥哥道歉也不丢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好好想想吧。”

第312章 替考风波1

面对前后两任丈夫的威胁, 褚令怡最终只得妥协了。

可是要她去找她哥哥辅导,那是不可能的,兄妹俩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没必要再牵扯什么。

尤其是她那个嫂子, 动不动就让那个疯子姐姐砍人, 吓人得很,她不得不慎重考虑自己复习重考的可能。

实在不行……下次做得隐蔽一点吧。

说起来也是奇怪,她顶替别人成绩的事情到底是谁发现的?又是谁搞的大字报?她到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

她看着面前统一战线的两个男人,忽然好奇:“单勇, 是谁让你过来的?”

“这你就不用问了, 我是不会说的。你只要记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单勇并不是傻子, 不会出卖吕媛的, 要不是这女人告诉他实情,他连哪天孩子被坑了都不知道。

再说了, 他都把信烧了, 褚令怡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 只要他死咬着不说,这件事就会永远烂在他的肚子里。

哪怕褚令怡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他也会坚持到底。

陕北的汉子是糙了点,土了点,可也倔强, 像那黄土地上犁地的蛮牛,绝不低头。

吕媛无奈,只好作罢,观察了一晚, 孩子已经可以正常吃奶排泄了,看起来没什么大的影响,不过第二天出院的时候,医生还是提醒道:“孩子经历过呼吸骤停,可能会伤到大脑,目前还不能得出确切的结论,你们带孩子回去后,多加观察,如果孩子有哪里不对劲,及时就医。”

褚令怡紧张不已,拽着医生问了一大堆的问题,怕自己疏忽了,还找了个纸笔记下来。

一旁的张厂长默默看着,不禁感慨,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还是挺疼孩子的,只要她知错能改,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下去。

单勇带着孩子和老妈,去招待所住了两天,顺便在嶷城玩玩。

离开的时候,单母还在感慨:“真是便宜那个女人了。”

毕竟他们原本是想住在张家恶心褚令怡的,因为孩子出事,就取消了这个计划,多花了一笔住宿的钱。

单勇笑着宽慰道:“往好了想,起码她不会留下案底,害了咱家的娃儿,这钱该花就花了,不心疼。”

单母叹了口气,只能这样看开点了,不然怎么办呢?

祖孙三口上了火车,呜呜的汽笛声中,孩子难得的没有哭泣,在他心里,那个温柔美丽的妈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肥胖的凶残的,差点把自己女儿吓死的恐怖女人。

褚令怡对于这一切还一无所知,只知道叹气,到底是被两个胆小如鼠的男人给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