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片儿警 第462章

她笑着说道:“我也不会跟别人相亲,别人可没你好看。”

祁长霄哭笑不得:“感情你绕了半天,就是想夸我好看?”

“难道你不好看?”姚栀栀手痒,走过去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耳垂,“手感真好。”

“别闹,孩子都没睡呢。”虽然是老夫老妻了,可是祁长霄还是不经逗的,眼下又是大夏天的,彼此都穿得比较清凉,很容易擦枪走火。

姚栀栀笑着摁住他手上的毛巾,双目凝视他的眼睛,认真道:“太好看了,把门关上,让我餐一餐。”

……祁长霄老脸一红,秀色可餐?好好好,他这老婆是越来越会逗他开心了。

可是没办法,他就是不经撩,只得把毛巾扔桶里,关上门,插上插销,先让老婆高兴了再说。

外间的兄妹俩这会儿也蔫巴巴的,两人在堂屋地上铺了凉席,前后门全部打开,这样有穿堂风,再加上电扇,可比房间里凉快多了,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想的,这么热的天,还要去屋里睡午觉。

真奇怪,睡觉怎么又开了收音机啊,声音还调得挺大。

兄妹俩面面相觑,本想去敲门,让爸妈调低音量,想想还是算了,天热,懒得动弹。

兄妹俩就这么趴在电风扇面前,凑在一起翻看三舅寄过来的漫画。

两人的注意力都被漫画吸引了,以至于收音机播音的间隙里传出一点动静,两人也完全注意不到。

*

折腾完,祁长霄不得不感慨,凉席白擦了,汗津津的,跟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他下地去拧毛巾,一旁的姚栀栀懒洋洋的穿上连衣裙,笑着看那湿漉漉的凉席,这就是老夫老妻的实力。

收拾完,两口子终于可以靠在一起好好聊一聊毛铃家的事情了。

正说着话呢,那院门口响起了毛铃小女儿的声音,小姑娘怯生生地喊道:“姚阿姨,我妈妈出事了,我姥姥受了刺激,晕过去了,你能帮帮忙,帮我送姥姥去医院吗?”

什么?

姚栀栀赶紧跟祁长霄出来,还好两人习惯养得好,每次折腾完都会整理仪容,所以这会儿衣冠楚楚的,不至于临时抱佛脚去捯饬自己。

姚栀栀去了院子里,赶紧问道:“你妈出什么事了?”

“她……她跟我爸睡一张床上去了,彭伯伯生气了,要跟我妈离婚呢。”小姑娘在爸妈离婚的时候已经记事了,加上妈妈再婚后一直住在继父家里,把他们几个扔给了姥姥,不怎么过问,所以他们几个对这个继父完全没感情,至今都没有改口叫爸爸。

姚栀栀有点惊讶,毛铃跟孔八斗睡一张床上去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两个人早就水火不容了呀。

不管了,先送毛阿姨去医院,她转身叮嘱祁长霄:“我去前面等你,你把孩子送我爸那儿去再来找我。”

祁长霄赶紧张罗,提醒道:“你先去,救人要紧,再说了三轮车骑起来慢,我骑自行车很快就可以追上你了。”

“好,你千万把孩子安顿好了再来,要是我爸不在家,那你就别来了。”姚栀栀赶紧去了前头。

又找了江阿婆的儿媳妇,一起七手八脚的,把毛阿姨抬上了三轮车,送去了医院。

等毛阿姨进了抢救室,祁长霄也赶来了,他拽着姚栀栀去外面说话:“我刚在路上遇到王等弟跟彭大军了,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我看了下,彭大军头上的两个条子颜色都很危险,他要出事了。王等弟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缺德事,最近也得倒霉。你说,会不会毛铃跟孔八斗的事,其实是他们两个设计的?”

姚栀栀蹙眉沉思,她捋了捋这里头的猫腻,道:“很有可能,上次毛蛋闯祸的时候,彭大军脸上就有明显的不耐烦了。这些孩子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又不在一起生活,完全没有感情可言。而毛铃打人赔钱,归根结底还是毛蛋闯的祸。搞不好,连什么入室盗窃都是假的!”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虽然我能理解彭大军的想法,可是入室盗窃如果真是他伪造的,那他就太过分了,派出所的警力本来就不够,他还这么添乱,不坐几年牢说不过去。”祁长霄一点也不同情彭大军,既然跟毛铃过不下去,那就摊开讲,好聚好散,真不该拿派出所的人当猴耍。

姚栀栀点头:“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证据。这样,我让熠熠变成狗子,让它循着气味,看看能不能把失窃的东西找出来。”

第404章 神探夫妻2

姚栀栀两口子商量完, 便分头张罗去了。

祁长霄垫付了医药费,在急救室门口等消息,姚栀栀则回去安排熠熠搜集证据。

很快她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简而言之, 毛铃跟孔八斗压根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不过是王等弟受不了孔八斗总是偏袒毛蛋,所以她想故意抓孔八斗一个错处。

要是孔八斗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那又说不通,毕竟孔八斗虽然封建腐朽, 满脑子都是传宗接代的思想, 可是他不跟别的女人抛媚眼啊。

再说了,正常女人也看不上他。

那就只能选毛铃了, 毕竟两人生育了四个孩子呢, 这是一辈子割不掉斩不断的牵扯,想让他们两个见面, 毛蛋就是现成的借口。

而且, 这对曾经的夫妻, 早就两看生厌,就算真的被灌了药, 硬塞到一张床上, 也压根不想跟对方有亲密接触。

所以,王等弟跟彭大军一起合作,以两家见面商量毛蛋的教育问题为由, 策划了这出抓奸在床的戏码。

操作起来倒也简单,只要王等弟借口家里没酱油了,主动离开房间,而彭大军也借口附近有相熟的朋友, 他要去找人借钱,离开了房间。

毛铃跟孔八斗大眼瞪小眼,实在是无话可说,只好拿起筷子,吃王等弟离开前煮好的毛豆。

两人没想到煮毛豆的汤汁里面被下了药,两人又都喜欢嗦毛豆带汤汁的外壳,很快就倒在了饭桌上。

王等弟跟彭大军就在门口等着,听到动静,便进去把两人搬到了一张床上。

这么做有两个好处,一是方便王等弟借此拿捏孔八斗,“你要是再护着毛蛋我就把你跟毛铃的事告诉彭大军”;二是方便彭大军拿这事做文章,跟毛铃离婚。

两人计划成功,一个准备关上门来,回家好好拿捏孔八斗;一个准备把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交给毛铃,让毛铃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别指望带走他身上的一张毛票。

结果,王等弟低估了孔八斗的羞耻心,他把心一横,不要脸道:“我跟她早睡过八百回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放心,她结扎了,就算我跟她真睡了也不会再有第五个孩子的。”

王等弟气得脑瓜子嗡嗡的,是,他跟她都有过婚史,可那都是结婚之前的事,她就不信,要是她结婚之后跟前夫滚到一起,孔八斗会这么云淡风轻?

真是白忙一场,浪费了她的酒肉毛豆,还有那一碟子好醋。

而彭大军,没等到毛铃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先等来了一双冰冷的银色“手镯”。

他看着小金手里的手铐,一个劲的狡辩,说他没有撒谎,

小金便吹了声口哨,虽然他不知道姚栀栀给他的这条狗子是什么来头,可是这条狗子真的很厉害,冲进彭大军家里,便汪汪汪地钻到床底下,匍匐着对着床板子狂吠起来。

小金立马叫人翻开床板子,果然,床板子背面被彭大军固定了一个小木盒子,里面全是他的存折、现金、户口本等重要物件。

那彭大军还想狡辩:“一定是小偷干的,故意让我以为家里没钱了,好让我着急。”

小金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跟我走!”

最终在派出所民警的轮番轰炸之下,彭大军到底还是招了。

姚栀栀站在大马路上,看着被小金押上转运车的彭大军,有点感慨。

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真的挺让人迷惑的。

就比如彭大军吧,明明他懂法,可他自作聪明,为了不给毛铃分钱,就自导自演了一场入室盗窃案。

用一桩罪行,去掩盖自己正当合理的诉求,只是为了不让毛铃找他要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毛阿姨也出院了,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情绪起伏大了就容易一口气不来,直接厥过去。

现在毛铃离了婚,只能搬回八条胡同,整天跟个斗鸡眼似的,看谁都不顺眼。

好几次跟姚栀栀面对面碰上,毛铃总是冷哼一声,翻个白眼,当做仇人似的。

姚栀栀也懒得跟她啰嗦什么,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她乐得轻松自在。

总之,这场闹剧,原本责任最小的彭大军,却走上了最错误的道路,也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真是让人唏嘘。

*

案子处理完,小金便下班了。

他准备找姚栀栀问问那条狗子到底是谁家的,要是她能割爱就好了,可以帮所里不少忙呢。

他特地去供销社买了一扎啤酒,一包龙须酥,一盒子玻璃弹球。

啤酒是孝敬姚首长的,龙须酥和弹球给俩小孩。

他的算盘打得挺好,可是姚栀栀不乐意。

她把东西全都还给了小金:“我这条狗子,可是千金不换的,你还是找亲戚朋友打听一下,自己去抱养一只,从小训着吧。”

小金郁闷坏了,他不理解:“给钱都不行?”

“不行。”姚栀栀态度坚决,“你要是再这样,以后再有类似的案子,我都不敢帮忙了,帮你忙你就惦记我的狗子,我多亏啊。”

小金只好唉声叹气的走了。

他今晚去女朋友家里吃,人是铁匠婆介绍的,叫张明丽,是街道办窗口的接待员。

家庭条件跟他一样,上不上下不下的——也是来自组合家庭,属于多余的那个。

两人已经商量好了,等秋天凉快下来就结婚。

反正两家也离得不远,住的也都是筒子楼,不用特地改变生活习惯。

快到张明丽家楼下的时候,小金被一个冒失鬼撞了一下,手里的龙须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弹球也没能幸免,乒乒乓乓的滚了一地,还好啤酒是提着外面的扎绳的,被他结结实实的握着,没有撞碎。

他很生气,但他更心疼自己工资买来的东西,来不及跟那人吵架,便蹲在地上,把龙须酥和弹球全部捡起来。

可是很快,他的身体僵硬在了那里。

这不对劲,这一路上怎么全是血迹啊!

小金吓得抬头搜寻起那人的背影,果然,血迹是从那人鞋子上带出来的,远一点的位置已经淡到看不出来了。

小金是个民警,是个不喜欢处理邻里纠纷,不喜欢处理鸡毛蒜皮的,有理想有追求的民警。

他的愿望,一直都是惩奸除恶,匡正法纪。

这不机会来了吗?

那还等什么啊?追!

他不要拿劳什子龙须酥了,弹球也被他踹飞,只有手里的这一扎啤酒,实在是舍不得,便被他提在手上,吭哧吭哧地追了上去。

可是很快,街道上开过来一辆铁盒子,挡住了他的去路,等铁盒子离开后,他已经失去了那人的踪影。

至于那染血的足迹,早就被一路的奔跑涂上了厚厚的灰尘,彻底没有一丝血迹可以追踪了。

小金不甘心,还是追到了对面,可恨对面巷子胡同纵横交错,他从哪里追都没有把握,只能先回出事的楼下看看,到底是谁家出了血案。

很快,小金再次傻眼,这血迹怎么一路蜿蜒到了他女朋友家里啊?

女朋友家怎么大门敞开着啊?

为什么正值饭点,走廊上却听不到女朋友家里的一丝人声,也闻不到什么烟火气呢?

不是他们让他过来吃饭的吗?

难道是他们嫌弃他的家庭,不想给他好脸色?准备直接冷处理,让他知难而退?

可是这血色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