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1070章

“这妹妹也是可怜,她的夫婿自称姓马,并未提及过半点乔家身上所带之恩怨,过去许多年后被人追杀才知始末。”

“封文升那会儿也不知乔姓有这么大的来头,但追杀在乔氏族人后的势力实在莫测,他便选择了这招死遁。”

“至于他的双臂嘛,是带人挖开韩瑞迁墓穴时,中了毒针所砍。”

“那个韩瑞迁,便是与我师门渊源甚深的南瑞王,杀了无数玄门方士和星相师的那个。”

“他们之所以要掘开他的墓穴,因为想找到几样宝物,除却拂光清和册的单本外,还有三样,但是六子不知是哪三样,封文升没说,韩瑞迁的墓里也没找到。”

“而封文升之所以要找这几件宝物,源自于十五年前他主动设陷,以乔家人为鱼饵,勾了一条大鱼上钩,这条大鱼是金家的老二,名字就叫金二。而这个金家的详细,六子不知。这几件宝物,都是封文升酷刑逼问出来的,具体何用,六子也不知。”

夏昭衣很轻地道:“金二竟死于封文升之手。”

“嗯?”顾老宗主好奇,“贤侄,你倒是认识这金二?”

夏昭衣点头:“我和沈冽在衡香西北的大山中捉到了一群金家子弟,当时我们审讯时,也是断指。”

牧亭煜忍不住道:“这个方法多好,是吧!”

夏昭衣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或许是吧,在我们逼问下,得知他们这一代一共十八个兄弟,老大在山上雕琢石像时不慎摔死,老二老三便是都被乔家人杀害。”

牧亭煜道:“那,老四到第十八呢?”

夏昭衣冷飕飕地看着他。

“……好吧,你没那么闲,不用说了,我继续。”

说着,牧亭煜停顿了下,回忆刚才说到了哪。

“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这些年,封文升一直想要找到那几件宝物,但他一直未能如愿。”

夏昭衣道:“那,昨天送来得那群杀手呢。”

顾老宗主唏嘘:“你这丫头心狠手辣,怎么直接把他们的鼻骨全给打碎了呢,那不比断指还疼?他们现在话都说不出了,还真没办法审问。”

“……”

夏昭衣想了想,看向牧亭煜:“如果审问出什么,你写信告诉我。”

“寄去衡香?”

“嗯。”

“也……行吧,我好人做到底。”

他的话音刚落,史国新从外面进来:“二小姐,张翅来了。”

夏昭衣看去:“请他去我书房吧。”

“嗯。”

顾老宗主和牧亭煜从凳子上起来,牧亭煜道:“张翅,便是去规州七散山的那个?”

“嗯。”

“那,有收获没?”

“还没问呢。”

牧亭煜顿时露出个坏笑:“那,我和师父能去旁听不?”

夏昭衣失笑:“随意。”

张翅带了两名手下过来,他的伤口很深,臂膀被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

他们才坐下,伙计便送来上好的竹州银针,茶香清溢。

两名手下将带来得东西呈上,张翅道:“阿梨姑娘,这便是我同你说的画卷。”

夏昭衣缓缓打开,牧亭煜和顾老宗主凑过头来,二人同时“呀”了一声。

画上女子青丝束发,临岸而立,衣衫似被江风吹起,这眉这眼,这口这鼻……

师徒二人同时朝执画的少女看去。

“不用比较,”夏昭衣淡淡道,“就是我。”

她的目光看着一旁小字,念道:“夏女阿梨,癸巳年十一月,游州从信府。”

念完,她的目光微微变深,若有所思地重新看向这幅画。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没有人会去打断她的思考。

只是,她思考着思考着,却走神发呆了。

等了一会,顾老宗主轻咳:“咳……”

夏昭衣敛眸,朝他看去:“嗯?”

“……贤侄,这画,你想到了什么?”

夏昭衣望回手里的画:“这画,似曾相识。”

“这不就是你吗?”牧亭煜道。

“是我,但是……这个画师,我觉得熟悉。”

“会不会是邰子仓?”牧亭煜道。

“不对,”顾老宗主道,“邰子仓不是这画风,字迹也不是,贤侄,你会不会记错了?”

第1458章 如见花开

画上的“游州从信府”五个字,一度也让夏昭衣认为是邰子仓,但是邰子仓的画她看过无数,与此画上的笔法、用色、构图皆截然不同。

不过此画上的线条之顺畅,着色之协和,仍可见此画师的工笔绝对上等上,一等一。

顾老宗主很轻地道:“贤侄,想不出,要不便不想了,你还得赶路呢,先休息会儿?”

“休息……”夏昭衣低低说道,忽然,她明眸一亮,“我知道了。”

“嗯?”

“是康剑,我刚赶去熙州府时,在一家甜点茶楼休息,窗外角落斜对处,贴着一张人像。”

因那人像只有墨色,几笔勾勒,与这张画类型全然不同,所以她才没有立即想起。

当时那个掌柜说是新开张的杨柳楼贴出来的,她后来回衡源文房后,将此事委托给了清阙阁去查。

敛了下思绪,夏昭衣将画收起,道:“不过也只是像,未必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正巧,已有人帮我去查,倒能让我们省心一些。”

夏昭衣看向张翅:“张将军,这次规州一行辛苦你们了,酬劳我已同高舟提过,还有你身上这伤……”

“阿梨姑娘,”张翅立即抬手抱拳,打断了她的话,不过因为拉扯到伤口,他痛得龇牙,吸了口气后继续道,“阿梨姑娘,末将有个请求……”

“请求?”

“新朝群龙无首,且听闻阿梨姑娘不会登基,可……可我们想追随您。”

夏昭衣轻皱眉:“这不妥。”

张翅一急,撩袍跪下,随他一起来得亲随也跟着跪于他左右。

张翅焦灼道:“为何不妥呢?阿梨姑娘,末将想同高将军那样追随您啊!”

夏昭衣起身过去,抬手扶起他的双臂,让他坐回圆凳,再俯身将张翅的两名亲随也扶起。

夏昭衣认真道:“张将军,这不一样,夏家军随我父亲兄长出生入死,早已血浓于水。我为夏家后人,他们也是,无关追随与否,只有家人相濡以沫。张将军智勇双全,不畏生死,敢于担当,乃大将之材。而我偏好闲云野鹤,胸无抱负,待乱世终局后,我乃袖手旁观天下之人,所以,我不好耽误张将军。”

张翅仍心有不甘:“那么,阿梨姑娘今后可否要去北元?”

夏昭衣点头:“要去的。”

“我也想去,我也要去杀那些猪狗不如的北元人!”

“好,如果你要去,你可自成军队,也可让我为你引荐。才过去的毕家军,已在那的欧阳将军,还有大小其他兵营,凡我所认识的,你都可选。”

张翅失笑:“看来阿梨姑娘,铁了心不收我们了。”

“乾坤浩大,张将军可去之处委实太多,定能大展宏图。”

“欸!晏军不还在河京吗?”牧亭煜忽道,“跟着晏军,不也等于跟着阿梨姑娘吗?常志成就在城外,你去找他嘛,他可好说话了!”

顾老宗主道:“对,是个好主意,那,还不让阿梨给你引荐?她在哪的面子,都不如在晏军跟前大!”

张翅看着他们,皱眉看回夏昭衣:“阿梨姑娘……你觉得呢?”

“此乃你自己的前程,不要问我。”

“那……容小的回去想想。”

“好,若是你有决定了,你让胡掌柜代我写信,我会同胡掌柜说一声的。”

除却字画,张翅还带来了那两名剑客的长剑,不过他觉得敌人的凶器不好登堂入室,所以令亲随放在了后院。

夏昭衣取了两盒药膏,叮嘱张翅每日换药时涂在伤口处,又写了一张药方给他。

待他们离开后,顾老宗主继续问夏昭衣画像的事,夏昭衣摇头,答不上许多,还需等清阙阁那去查。

顾老宗主叹气,知她要出门,只好道:“罢了,不多叨扰你了,衡香太远,跨州越郡,你再歇息歇息。待你离开后,河京这若还有什么发现,我以飞书寄去衡香。”

“嗯?你不回望星宗吗?出来这么久,你要在河京落地生根啦。”

顾老宗主笑了:“你约莫是不懂老朽这心境的,来河京后见衰又见兴,先亡而后盛,谁不乐见败土残垣上兴荣始长,荒荒长街变作人烟稠密呢?这过程啊,就如花开,慢慢观,慢慢看。”

夏昭衣也笑:“行,那顾老宗主您就慢慢观,慢慢看。”

顾老宗主走后没多久,工部的杭玉生和范等春前来。

待他们走后,杨冠仙来了。

在杨冠仙后面,又来了吏部侍郎鲁子实。

紧跟着的,是诸葛山的妇人辛氏和她的三女儿诸葛沐。

天色慢慢暗下,胡掌柜送走辛氏和诸葛沐后回来,苦笑道:“大东家,我算是明白您为何一来又要走了,换我,我也得跑,跋山涉水可远比这些事务要轻松呢。”

夏昭衣莞尔:“他们如此,也是看重我。”

“何止是看重呢。”胡掌柜叹惋说道。

这都快成依赖了,还是一帮岁数可以给自己东家当爹做娘的人,不过想到自家东家凭本事征服这么多人心,胡掌柜又觉得很骄傲。

史国新已在后院备好马,不同于来时带着高舟等一干夏家军,这次夏昭衣只带一个史国新,路上再去接詹宁。

上一篇:重生七零过好日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