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662章

倒是里面的手下来报,说曹易钧要走。

管家一惊:“这便要走?发生了何事,可是跟虞大人起冲突了?”

“不不,那位谋士先生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多想,称寿石若无沈冽,便无他们此行的目的,只留丘副将在此即可。”

“这样,”管家松了口气,又道,“可,这下午才来,眼下便要走?连日赶路奔波,留宿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他们执意要走,说时间紧急。”

“这冬休无战事,大雪封路,能有什么紧急呢。”

手下讪讪。

“罢了,我与你说这个有何用,你又不是他们,”管家摆手,“你先下去,我去说说。”

“别别,”手下忙道,“我也劝过,惹了不快呢,就,就随他们吧。”

“这……”

话音未落,里面的人已经出来了。

管家只得迎上前去。

“将军,当真现在便要走吗,我们老爷还没回来呢。”管家说道。

“军务繁忙,不想耽搁,”曹易钧说道,“待刘先生回来,替我问声安好。”

“这……晚宴都还没吃上一口呢。”

“哈哈哈,”曹易钧淡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无冒犯之意,但我从小到大,这宴席,吃得可太多了。”

管家无言,只能拱手,道一路顺风。

天下军人有个共通之处,便是没有拖延的毛病,雷厉风行,说做便做。

曹易钧一行人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刚到寿石三个时辰未到,便趁夜离开。

而等刘运回来,差不多是半个时辰后了。

管家站在门口,头发都快盼白,一见到刘运,管家赶忙迎上去,将事情来龙去脉一道。

刘运目瞪口呆:“这,便走了?”

“是啊,劝不下来。”

“这走得,也太快了。”刘运遗憾地说道。

攻袭营主将曹易钧,是宋致易手下出名的儒将。

文采,武略,家世,品貌,皆为军中上等,气质文雅,性情宜和,精通文墨不说,还擅长器乐。

刘运早便想一睹其风采,岂料这么快便走了。

“老爷,您怎么那么久才回来?是饭局所困,不好抽身吗?”

刘运不作解释,疲累道:“去见丘副将和虞大人吧。”

“嗯。”

在入厅堂前,管家有些不放心,低声说道:“老爷,里边气氛凝重,您恐要左右不讨好了。”

“我知。”刘运说道。

军方和颜青临两派,互看不顺眼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厅门未关,管家站在门口等候吩咐,听着自家主人在里边左右奉承的声音。

眼角余光忽有所感,似捕捉到什么,管家扭头看去,乍然又是吓到。

楚筝站在那头,微微垂着眉,正在听里面的说话声。

觉察到管家望来得眼神,楚筝看他一眼,一言不发,转头离开。

管家正犹豫要不要上前问话,便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廊道拐角。

院子不大,楚筝抱剑站在后院檐廊下,神情冰冷的看着月色凄冷冷地落在地上。

此次行动本没有她,是她得知后非要前来。

结果,沈冽在山景城。

倒是听说,那个贱人在寿石出现。

思及从信明月楼上和军镇司连营中一战,楚筝握紧手中剑鞘,握得手心都发痛。

墙外枝桠的影高耸入来,寒风中乱颤,忽然一片枯枝逆风而动。

楚筝身为杀手,极其机警,当即扭头望去。

风中晃动乱摇得树影没有再出现异常,就在她要收回视线之际,那些枝桠又逆风动了一片。

楚筝一凛,当即无声追去。

管家在外等了又等,不见楚筝归来,招来一名手下,让他替自己待命,而后前去找楚筝。

后院除了楚筝留下的暗号之外,什么都不没有。

身为刘运这个密使的心腹,管家自然看得懂这暗号是何意,忙转身回去找刘运。

虞彦驰得知后,怒然自案后起身,一声大骂,转身朝外走去。

其余三名手下忙也跟上。

“这……”刘运看着他们的身影。

“废物!”丘副将极其不客气地骂道,“手下都管不好。”

“可是这暗号不寻常,”管家说道,“老爷,那暗号之意,是有紧急之事而离开,并不是寻常离开所做得暗号。而我们后院,能有什么不寻常?”

刘运一惊。

“她会不会是看见了什么?所以急急跟去?”管家继续说道。

“你言之有理,”刘运慌道,“难道是因为我回来的路上?”

管家忙问:“老爷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早先传有沈冽在盘州一事,刘运便真的大平一定会有人来,故而早早令手下做好接应准备。

今日在曹易钧等人来后,管家立即派人去玉溪楼知会。

刘运当时被饭局所困,没有办法离开,等终于能走,在回来路上遇见一个官府管理坊间市集的吏员。

刘运便下轿去询问有关前几日听闻的采买的事情,一耽搁,回来就更晚了。

“老爷本是做油品买卖,跟曾吏员早便认识,问问也没什么呀。”管家说道。

“不,”刘运摇头,“我可以是皇上的人,那这曾吏员,谁又知不是派在寿石衙门的细作?”

管家一愣:“那……”

“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以防万一。”刘运当即说道。

不止寿石,大争之世,到处都有各方势力的眼线,每一个城池挖下去,都是盘根错节的势力,谍影重重之间,只能步步为营,处处谨慎。

“是!”管家应道。

刘运越想越怕,同丘副将说了一声,也跟着出去筹备。

第916章 经营成灰(一更)

夏昭衣回城和詹宁唐涛声碰面,已是子时。

入夜后的寿石街道分外宁谧,一张孤零零的通缉令从告示牌上跌落下来,李满快步去捡来。

“曹易钧。”夏昭衣念着上面的名字。

“攻袭营主将。”詹宁说道,顺便提了一嘴朱岘一位同窗故友因言获罪被抓一事。

夏昭衣点点头,收起通缉令,没有多议。

这次回城,不再去金川坊了,绕一条偏僻远路去一家小客栈住宿。

詹宁边走边小声说起玉溪楼的事。

支爷那边基本没有特殊情况,最大的事件,便是陆明峰寻衅一事。

蔡和已数日闭门不出,但是蔡和手下频频出门,不知去做什么。

军察部的人果真盯上了粮食采买一事,暗中派了很多人调查。

至于陆明峰,实在不好查其动向。

说完,詹宁问起夏昭衣:“二小姐,你呢,此次出城所要办得事,如何了?”

“嗯,妥了。”夏昭衣说道。

她此次出城非常顺利,或者说,此寿石一行,已经圆满。

当时和夏家军分道,跟来寿石,本就是冲着蔡和,还有牧亭煜和钱远灯。

这次带史国新和李满出城,也是为了找寻李骁大军的痕迹。

孰料,钱远灯和牧亭煜先后撞了上来,生怕她找不到他们一样。

而令夏昭衣更没想到的是,牧亭煜和钱远灯二人竟已生隙,分裂得那般严重,她便改了之前的打算,先杀一个钱远灯,留下牧亭煜回去河京生根发芽。

至于陆明峰的寻衅,詹宁说起来忧心忡忡:“若真要对支爷动手,咱们明面上是不好出手的。”

“也轮不到我们出手,”夏昭衣笑道,“支爷是多少人的财神,半个寿石的商人都会力保他,不必担心。”

“二小姐,这可是陆明峰呀。”

“陆明峰,”夏昭衣重复这三字,“其实,从善如流,也挺好。”

“何意?”詹宁说道,“二小姐的意思是,如了陆明峰所愿?”

“这样,”夏昭衣停下脚步,“你即刻去一趟赵宁的钱庄,取三百两现银。”

“三百……两?”詹宁愣道。

“这笔‘生意’,便由我们截胡,”夏昭衣垂头看着手里的通缉令,“派个眼生的人去,暗示陆明峰,我们是曹易钧的人。曹易钧痛恨沈冽,由他花这冤枉钱,陆明峰不会起疑。”

“可是二小姐,三百两远远不够,以马匪的价格,三百两仅够两次茶水费。我们这银两显而易见是砸入水里,连个叮咚声都听不到。而且,沈郎君不是二小姐的至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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