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宝伽想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被天幕上那位许三九姑娘用“人渣”这种严重的词来称呼。
喜娘这时则是一脸着急地拿着那块红盖头,还想要把它重新披到时宝伽的头上。
时宝伽今年5岁的妹妹时宝笙看到喜娘这一举动后,瞬间皱起了眉头,板着小脸,双手大张开,拦在了喜娘的去路上。
喜娘:“哎哟,我的小祖宗哟,今儿可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还来和大人捣乱!你这要是坏了你姐姐的大事,你看你姐姐往后怨不怨你!”
时宝笙并没有被喜娘的这话给吓到,她眼睛睁得圆溜溜,瞪着喜娘,大声说道:
“我姐姐才不会讨厌我!她刚才拿下那块盖头,就是因为她不喜欢盖,我不准你再把它盖回去!”
喜娘看到时宝笙压根不听自己的话,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了,抬起手就想要将她给推到一旁去。
然而,喜娘刚抬起手,注意到这边动静的时宝伽,已经从窗边处重新走了过来。
时宝伽一把将妹妹时宝笙带到自己身边,手轻轻地搂住时宝笙。
时宝笙仰头看向姐姐,就见到姐姐正一脸严肃地望向喜娘,说道:
“宝笙她刚才确实说得没错,我现在没心思盖那什么盖头,我更在乎许三九姑娘接下来会说什么。而且,你也用不着拿那些话来吓唬宝笙她一个小孩,我是宝笙她亲姐姐,我永远都不可能会怨恨她这个妹妹!”
时宝笙听到姐姐这番话,心中一时间更是甜滋滋。
而喜娘脸色却是骤然间变得很难看,觉得时宝伽实在是不给自己面子。
她望向时宝伽的母亲,朝时母抱怨道:“时夫人,你可管管你家这两个女儿吧?!我给人当喜娘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哪家的新娘子,会自己把红盖头从头上拿下来的,这多不吉祥啊!要是被新郎那边知道了,指不定得闹出多少麻烦事来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时母语气有点犹豫不决,“这天幕上的三九姑娘都说他是人渣了,难道我们家宝伽还要跟他继续成婚吗?”
喜娘听到时母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时母道:“这门婚事只差迎亲这一步,就能办完了,你们家难不成还打算悔婚不成?”
时母看到喜娘反应这么大,顿时就打算改口,但她还没开口,就已经被了解她性格的时宝伽给拦了下来。
时宝伽直接抢先出声道:“这门婚事要不要继续,等今天的天幕结束后,我们再来讨论这件事!”
喜娘知道时宝伽性格颇为强势,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不可能改变主意。
不过,感觉被落了面子的她,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
“我就说女孩子没必要读那么多书,这读得都不知道什么是女子应有的贤良淑德了!”
时宝伽懒得搭理她,直接拉着妹妹和母亲走向窗户。
许三九这时在天幕上说道:
【相信宝子们听到这,肯定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和盛峰有如此深仇大恨,以至于要灭他家满门】
【而如果要追溯盛峰一家被灭门的缘由,那就得从盛峰娶了他第一任妻子时宝伽开始说起】
天幕下,听到许三九提及时宝伽,盛峰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他瞬间在心中下定了决心,如果自己被害的事情与时宝伽有关,那他绝对就要休了时宝伽。
【根据史料记载,时宝伽很是聪慧机敏,且相貌姣好】
【但盛峰他却是个喜新厌旧的渣男,所以他在娶了时宝伽以后,并不晓得要珍重时宝伽这个妻子】
【新婚还没超过半年,盛峰就从青楼里赎买了一个妓女回家当自己的妾室,且之后还隔三差五就往家中带人回来】
【于是,不出七年的时间,盛峰的后宅就变得莺莺燕燕、妻妾成群】
【在这种情况下,后宅之中的女子们,为了争夺盛峰的宠爱,自然不免明争暗斗】
【而时宝伽作为盛峰的正妻,虽然她和盛峰关系冷淡,但还是成为了一众妾室的眼中钉】
【那些想要往上爬的妾室,为了自己的恩宠,自然是没少在盛峰面前说时宝伽的坏话】
【而盛峰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每回只要有妾室在他面前说时宝伽的坏话,他就都会去时宝伽那边大发一通脾气】
天幕下,一个陪着盛峰一起过来的伴郎,听到这里时,忍不住朝盛峰猜测说道:
“难不成这个时宝伽,竟然是因为妒忌,便下手害了盛郎君及您的一众家人?”
盛峰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我看应该就是如此了!我盛峰真是家门不幸,竟然娶了她这么一个毒妇!”
然而,就在盛峰话音刚落下时,众人就听到许三九在天幕上说道:
【时宝伽正是在一次冲突中,被怒气上头的盛峰给亲手掐死的!】
【而盛峰因为怕这事捅出去,自己会锒铛入狱,便对外谎称说时宝伽是上吊自尽】
天幕下,众人望着盛峰的眼神,瞬间就都怪异了起来。
第83章 直播9:他还真以为自己……
天幕下,当听到自己被盛峰给掐死,时宝伽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便冷笑了一声。
而时宝笙虽说今年才5岁,但也听懂了许三九刚才说的话。
她忍不住紧紧地搂住了姐姐的手,小脸紧绷到甚至有些发白。
时宝伽注意到妹妹的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她抬手轻抚了下妹妹的头顶,安慰说道:
“没事的,宝笙,有三九姑娘的提醒,姐姐不会再嫁给他了。”
刚才原本还对时宝伽有意见的那喜娘,此刻听到时宝伽这话,也不敢再出声说什么,生怕自己会遭受到时家的责备。
而院门外的盛峰,此刻见周围其他人望向自己的眼神,都带上了防备以及警惕,他瞬间是恼怒得不行。
盛峰很想朝那些人破口大骂,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当务之急是洗清自己“杀妻”的名声,否则他的未来基本就毁了。
于是,他按捺下自己心中的怒火,努力压着脾气,朝身边众人大声道:
“这件事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你们大家别被这个许三九给误导了!她不过就是后世一个普通女子,谁敢保证她说的那些话,就一定是真实的事情呢?”
时宝伽的父亲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着,但直到此刻,他终于忍不住出声朝盛峰驳斥道:
“那三九姑娘她又不知道咱们能看到这天幕,她有何必要说谎欺骗我们全天下人?”
时宝伽的大哥这时也是铁青着脸,他直接就朝盛峰下逐客令道:
“我妹妹不可能再和你这个杀人犯成婚,你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我们时家去!”
盛峰接连被时父和时家大哥这样当众下面子,他心中霎时间更是怒火暗涌。
在今天之前,盛峰虽然表面对时父和时家大哥态度客气,但其实心中都一直没将他们太当回事。
在盛峰看来,自己愿意娶时宝伽,时家理应对自己感恩戴德才对。
毕竟,他虽说无官无职,但到底也是宗室远支,属于皇家血脉,而时父和时家大哥不过就是两个不起眼的八品小官。
时父和时家大哥的怒斥,让盛峰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然而,众人的注意力,此刻根本不在他身上,因为大家听到许三九在天幕上说道:
【虽然盛峰在杀害了时宝伽后,就对外宣布说时宝伽是上吊自尽,但按照当时大盛的法律,自杀横死者需要接受衙门的验尸官检查。只有等验尸官确认死者真是自缢身亡后,死者的尸体才可以下葬】
【盛峰怕自己杀妻的真相被查出,便砸重金收买了当时京师衙门一位名叫马洪原的验尸官,让他帮自己把事情给掩盖过去】
【而那位马洪原,在收到了盛峰的重金贿赂后,也很是配合,迅速就以自缢作为时宝伽的死因调查结果】
天幕下,京师衙门里。
马洪原听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在天幕上被提起,而且还是因为那样不可告人的事情,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也跟着一阵发白。
他望向身边的一众同僚,试图想找其他人寻求帮助。
然而,所有人都转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生怕在这时与他发生任何牵扯。
而这些人此刻脸上的神情,也都很是值得玩味。
那些自身没做过亏心事的人,神情都还算是淡定,只是不愿意在这时与马洪原产生瓜葛,怕自己会黄泥巴掉□□,怎么都说不清。
而那些知道自己其实也经不起细查的人,则是一个个努力强装镇静,生怕自己会惹来他人的怀疑。
不过,当看到两个衙役径直从外面走进来,迅速就把马洪原带走,那些自身也不干净的人,更是一个个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觉分分钟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
当然,他们的这种预感也并不是错觉。
因为皇宫里,凌戈此刻就已经决定,要先从京师彻查起,看看过往是不是也存在像许三九在天幕上所说的那种冤假错案。
……
【盛峰这个人渣,他以为自己有了马洪原的帮助,就可以将时宝伽的真实死因给掩盖过去】
【然而,他却不知道,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不相信时宝伽会自缢而亡】
【这个人正是时宝伽的亲妹妹,也就是之后灭了盛峰全家的时宝笙】
天幕下,听到许三九这话,时宝伽瞬间一脸惊讶地低头望向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妹妹。
而时宝笙从小就聪慧,见姐姐时宝伽朝自己看过来,她瞬间朝姐姐露出了一个甜甜的无辜笑容。
时宝伽当然知道古灵精怪的妹妹是在朝自己卖乖,她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罢了,左右你也是为我报仇,我是最没有资格说你什么的人。”
站在一旁装透明人的喜娘,见时宝伽竟然那么容易就接受了她妹动手杀了盛峰全家这件事,不由惊得瞠目结舌。
时宝笙注意到她目瞪口呆的表情后,想到她刚才对姐姐说的那些话,就故意双手扒住下眼皮,朝她做了个恐吓的鬼脸。
时宝笙现在在喜娘眼中,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形象,所以见时宝笙竟然朝自己做鬼脸,她瞬间吓得连连后退,脚步甚至还踉跄了几下。
时母注意到她吓唬喜娘的行为后,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又朝喜娘说道:“真是对不住,我们家宝笙年纪还小,不懂事,还请大娘你别和她一个小孩计较。”
喜娘听到时母朝自己道歉,又注意到时宝笙在眼睛冷冷地瞪着她,再想到天幕上说“时宝笙”灭门盛峰全家的事后,她不由吓得打了个哆嗦,急忙朝时母道:
“没事没事,时夫人您不用道歉,是我该向您和您家二位小姐道歉才是!刚才都是我自己嘴贱,我不会说话,才惹得大家不开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喜娘说完后,吓得转头就急忙跑出了院子。
时宝笙看到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后,直接“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时母看到她这模样,忍不住抬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这个小不点,现在这事情闹得满天下都知,我看你长大以后还怎么嫁人?”
时宝笙听到母亲这话,直接撇着小嘴道:“我才不稀罕什么嫁人呢!我长大以后要和姐姐一样考科举!”
时宝伽向来宠着妹妹,再想到妹妹还为了自己做出那样冒天下大不讳的事情,自然就更是心疼妹妹。
于是,她忍不住在此刻护着妹妹,朝母亲转移话题道:“娘,我看宝笙她向来聪明机灵,不如我们从今日就开始为她启蒙吧?”
时母见时宝伽提起这事,想到女子如今确实也能参加科举,况且时宝伽还已经考上了童生,便点了点头,道:
“行,那就听你的。正好我之前还老是烦心着,这丫头小小年纪就性子跟头倔驴似的,以后婚事上面可能会不顺。现在出了这么一桩子事,我往后倒是不用再烦恼这丫头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