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我是绝嗣帝王的崽 第8章

有个幕僚眼睛一转,当场就朝卫王吹捧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看来圣上也和鄙人一样,认为您就是未来的那位盛武帝啊!”

卫王闻言,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笑道:“古先生,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指不定后面有啥变数呢。”

看到卫王满脸高兴的笑意,在场的幕僚们自然明白卫王不过是在说虚话罢了。

“王爷何必如此谦虚,依小人看来,盛武帝必是王爷无疑!”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幕僚笑着望向卫王,“王爷可还记得,去年关中大旱时,王爷还曾经和我共同研讨过数篇农学文章。您对农事如此重视,与天幕上提及的那位盛武帝,真真是如出一辙!”

山羊胡幕僚说的这番话,简直是说到卫王的心坎中去了。

卫王眉眼瞬间净是得意之色,但他还是努力强装淡然,朝幕僚们说道:

“本王这一生别无所求,惟愿我大盛朝百姓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而幕僚们听到卫王这话后,瞬间更是纷纷表态,说大盛朝有卫王这样一位贤王,真是苍天垂怜。

幕僚们虽然不敢明言,但此刻对待卫王的态度,显然是已经把卫王当作了天子。

而在卫王这边欢天喜庆的时候,鲁王府里的气氛,却是一片压抑。

“啪”“啪”,听到书房里不断传来花瓶落地的碎裂声,守在门外的鲁王府小厮和婢女们,一个个都低缩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而书房内,坐在两侧椅上的鲁王府幕僚,也是一个个屏声息气,默默看着鲁王像发疯的公牛一样不断打砸东西。

他们跟在鲁王身边这么长时间,早就知道鲁王性情火爆,若是不让他现在把怒火发泄出来,那之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呢。

等到鲁王把书房里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痛快后,他这才气喘吁吁地坐回到主位的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

书房里伺候的婢女们动作迅速又悄无声息,很快就将满地的碎片收拾得干干净净,同时换上了另外一批完好的花瓶和摆件。

随后,婢女们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并且将书房的门给阖上。

“王爷何必如此急躁,依属下看,卫王其实才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位。”一位八字胡中年男人这时突然出声道。

而他的这番话,自然瞬间吸引来了鲁王和房中其他幕僚的注意。

鲁王神情阴沉地看向他,“葛先生,此话又是何解?”

葛山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朝鲁王微微一笑:

“王爷可还记得,天幕对那位的称呼乃是盛武帝。按照谥法的追谥准则,刚强直理曰武。而论刚强,卫王又岂能比得上王爷您呢?”

鲁王本来正为自己没受到盛昭帝封赏而恼火不已,同时心中暗暗感到恐惧,害怕自己会在与卫王的争斗中落败。

但是听到葛山的话后,他紧皱的眉头不由微微松了些开来: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是有些道理!盛明那个瘦竹竿,以前小时候可是没少被我压在地上打!他见了我,都吓得要绕道走!就他那样的软脚虾,怎么可能成为什么武帝?!”

鲁王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腰杆子也跟着重新硬了起来。

而葛山的话虽然有拍马屁之嫌,但一众幕僚看到鲁王吃葛山这一套后,急忙也跟着有样学样,找尽各种理由将鲁王与盛武帝拉扯上关系。

就连卫王膝下只有两个女儿,而鲁王却是有三个儿子的事情,都可笑地成为了鲁王比卫王刚强勇武的佐证之一。

第8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经过幕僚们的讨好和吹捧,鲁王的信心慢慢得到了恢复。

但是,盛昭帝只让魏平赏赐了卫王,但却无视了他的这件事,还是让鲁王感到心中沉甸甸。

鲁王对盛昭帝这个选择感到很是不满,可也不敢直接表现出自己对盛昭帝的意见。

他只能将怒火迁移到魏平和卫王身上,尤其是卫王这个死对头。

他和幕僚们在书房里聊了许久,但一时间,却也商议不出什么能够有效针对卫王的办法。

眼见鲁王又要大动肝火,这时,葛山适时地开口道:

“王爷,其实眼下还有一件事,属下觉得也是重中之重!若是能处理好这件事,属下心想,卫王到时候绝非是我们的敌手!”

听到葛山这么说,鲁王顿时心生好奇:

“葛先生,你赶紧给本王说说,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竟然连卫王都能处理掉!”

葛山摸了摸八字胡,在众人的注视下,提醒说道:“诸位莫不是忘了,西北边军今天才班师回朝呢!”

葛山深知自己已经上了鲁王这条船,如今船航行到了湖中央,他想要中途下船,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了。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用尽一切手段帮着鲁王取胜。

葛山望向鲁王,目光沉沉地说道:

“王爷,若是能将霍英和凌戈他们西北边军的势力拉拢到咱们这边,我想,就算是再来十个卫王,咱们都恐怕不用忧虑什么。”

卫王那边一派,主要都是拿笔杆子的文人势力,平素和武将并没有什么来往。

而鲁王这边,虽然他麾下确实拉拢了几名武将,但出于对盛昭帝的忌惮,他过去也不敢有太大动作,所以那几名武将都是低级武官,在朝中并没有太大的威望和势力。

所以,鲁王在听到葛山提起霍英和凌戈后,他也对葛山的提议心动了。

不过,很快,他又面露纠结,朝葛山说道:

“葛先生,几年前我父王还在世时,他曾经也试着想帮我拉拢霍英,但霍英他那人就是个不识相的榆木疙瘩,压根不接我父王伸过去的橄榄枝!”

葛山闻言,嘴角往上扬起,悠悠说道:“王爷,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拉拢不了的人,只是看筹码足不足够打动人心罢了。”

葛山望向鲁王,说道:“以霍英和凌戈他们如今的位置,寻常筹码肯定打动不了他们,但是若我们能以大利许之,不愁他们不会动心!”

见鲁王看向自己,葛山知晓鲁王此刻绝对头脑空空,他也没再卖关子,直接就朝鲁王说道:

“属下之前特意打听过,霍英的二儿子目前膝下仅有一个女儿,且这个女儿与咱们府中三位小公子的年龄都相近。”

葛山看着鲁王说道,“属下心想,若是王爷能许诺霍英家一个太子妃的位置,想必霍英应该会考虑一二。”

鲁王如今正是迫切需要拉拢霍英的时候,因此一听到葛山这么说,他顿时是点头如捣蒜:

“这没问题,也就是霍英他没有女儿,不然让我许诺他女儿一个皇后的位置都行!”

虽然鲁王早已有王妃,但幕僚们听到鲁王这话,脸上却是半点意外都没有。

因为,他们的想法也和鲁王差不多。

在他们眼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只要鲁王能夺得皇位,登上宝座,那么委屈一下王妃,让王妃适当做点牺牲也是应该的事情,王妃应该识大体,知进退才对。

而鲁王说完那话以后,又朝葛山问道:“葛先生,霍家的问题解决了,那凌戈呢?凌戈现在可比霍英还重要,他手上还掌握着西北边军的兵权呢!”

葛山:“王爷,鲁嘉公主的婚事,老王妃应该还没定下吧?”

葛山口中的鲁嘉公主是鲁王同父同母的亲妹,今年16岁,这两年正在相看婚事。

而鲁王一听到葛山提起鲁嘉公主,顿时眼睛一亮:

“不错,葛先生你这主意提的好!我记得那凌戈也还未婚吧,那他和鲁嘉正好相配!”

解决了拉拢霍英和凌戈的“大利”,鲁王顿时感觉心头一阵轻松。

他急忙让葛山帮自己起草两封请帖,分别送去给霍英和凌戈。

鲁王想要和霍英以及凌戈来一次单独的暗中会面。

而翌日下午,收到鲁王请帖的凌戈,出现在了霍英将军府中的书房里。

向来以严肃形象示人的霍英,在面对凌戈这个义子时,神情却很是放松自然。

看到凌戈拿出请帖来,靠坐在太师椅上的他,直接笑了起来:

“你小子现在也真是出息了,人家连拉拢,都不忘单独给你发一封请帖。”

凌戈笑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随手就将请帖抛到桌案上:

“义父,我可没打算去赴约。”

“怎么,你不觉得他会是盛武帝?”霍英面含笑意地问道。

凌戈挑了下眉,看向霍英,“难道义父你觉得他是?”

霍英顿时朗笑出声,然后又朝凌戈感慨道:

“圣上这一招鹬蚌相争,用的实在是精妙。”

凌戈闻言,也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这段时日,卫王和鲁王的注意力肯定都会放在彼此身上了。”

凌戈说罢,又望向霍英,他突然压低声音:“义父,我昨夜收到情报,宗室那边似乎有点不寻常。”

霍英早就知道凌戈在京师有经营自己的消息渠道,因此听到凌戈这么说,也并不惊讶。

他朝凌戈道:“圣上向来对孟相信赖有加,昨日又特意留了孟相在宫中商谈。你说的这事,应该和孟相离不开关系。”

凌戈嘴角往上扬起,露出轻松的笑容:“如果可以,真希望孟相能早些找到那位盛武帝啊。”

霍英也笑了,“谁说不是呢,连我都对他充满好奇。”

和盛昭帝、孟谦一样,凌戈和霍英也认为盛武帝应该是其他宗室子弟。

而因为找寻盛武帝的任务已经被托付到了孟谦头上,霍英也因此放心了不少,觉得盛武帝的人选应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扣扣!”

敲门声这时突然响起。

而伴随着敲门声的,是霍英夫人于珍在门外的声音:“老爷,我让厨房炖了百合莲子汤,你和凌戈商议完事情,就出来和大家一起喝一碗。”

听到于珍的招呼声,霍英和凌戈都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霍英笑着走过去拉开房门,朝于珍说道:“劳烦夫人亲自跑一趟喊我们父子二人了。”

于珍常年生活在京中,她自打得知霍英他们要班师回朝的消息后,这段时日就一直是满脸笑意。

所以,听到霍英的话后,她当即笑吟吟道:

“就是走几步路的事情,有什么劳不劳烦的。你和凌戈是办完正事了吗?”

霍英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朝凌戈笑着说道:

“你小子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咱们府上厨房的赵厨娘,可是你义母她从娘家带过来的老人,手艺很是了得!”

凌戈眉眼含笑:“连义父你这么不重视口腹之欲的人,都夸手艺了得,看来我今天确实是要大饱口福了。”

听到霍英和凌戈这么一唱一和,于珍被逗得脸上不禁露出高兴的笑:

“你们父子俩,可别再说好听话哄我了。我娘家又不是什么高门侯府,哪请得来什么厨艺高人?赵厨娘她的手艺虽然合我口味,但也就是家常菜手艺,没什么特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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