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的重组家庭 第236章

“是要拖回来。”江小娥说着,“旧归旧,但拖回来修一修还能用,就丢在那里太可惜了。”

“哈,我和你想得一样。”郭志军笑着回,去拖车还是他的提议,虽然是“暴力”拆卸分离,但想再连接起来也不是不可能,一辆卡车啊,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尤为珍贵的资源,只要不是完全被埋在泥石流底下,那还是能挖出来再修一修,本身就不是因为故障损坏,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剪掉的连接线,复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他道:“估计等会就能去了,赶到饭点回来,我打算跟着一块过去看看。”

“我……”

“你别去!”郭志军连忙制止她的话,“再休息休息,撞到脑袋不是什么小问题,该休息还是得多休息。”

“……在这里等着你们。”江小娥补完后面的话。

她是真没打算跟过去,既不想跟着挖泥块,也不想来去坐两三个小时的车,盘山路晃得头晕,还不如待在这里等着。

反正修也得拉回来再修,她还不如待在这里等着。

“哈哈。”郭志军干笑两声,没马上离开而是跟她说了说昨晚发生的事,“随行的那几位研究人员进了基地,随车带来的物资也都搬了进去,我以为我们已经进了基地,谁知道连基地的大门都没进去呢,这边看不到,右拐过去就能看到,上面还有一段盘山路,那上面才是基地的位置……”

江小娥是在二十分钟后理解郭工的话。

这时候郭工已经跟随谢队长下山,她出了医务室往右拐,首先入目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天线立在峰顶的位置,在茂密的树丛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屋顶,再多的就啥也看不到了。

“江同志,要不要来一杯热茶?”陈护士站在旁边的小二楼,对着她打了声招呼,“今年的新茶,我们自己摘自己炒得,味道还不错哦。”

“自己摘得?”江小娥上了楼,接过她陈护士手里的杯子,先是闻了闻,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表现出太多,而是吹了吹浅抿一口,略带着些回忆道:“很香。”

“是吧?”陈护士笑了笑,她指了指某个方向,“那边种了一片茶树,每年二月就能开始摘了,茶是好茶,就是炒得不行。”

“你们自己栽得?”

“不是,一片野茶树。”陈护士凑过去,小声着道:“你要有时间也可以去摘一些,我们这地人不多,摘也摘不完,总不能拿茶叶当饭吃是吧?”

要好吃也就算了,问题是没那么好吃。

夸来夸去,也就是一个“香”,如果有人知道该怎么炒茶就好了,“你会炒茶吗?”

“可惜,我不会。”江小娥摇了摇头,对于一切有关“炒”的活,她最多就比小杨采强一点,“不过能摘的话,我还真想摘一些回去。”

“摘吧。”陈护士比她更有兴趣,“反正现在没事,我陪你。”

也多亏了陈护士陪着,不然江小娥都不知道该怎么摘茶叶,她们用的就是最简单的掐采,只选取最嫩的嫩茎,轻轻一折将芽叶采下。

当那辆被分离的卡车被拖来时,江小娥已经将采摘的菜叶摊开放进打孔的纸袋里,这么置放再加上天气冷,应该能带回家。

她也不是太确定,所以没采摘多少。

估摸着两斤左右的样子。

“小江。”郭志军从车上跳下来,他喊了一声,“把工具都带过来,咱们该干活了!”

杨三福匆匆跑了过来,一脸特好奇,“郭工江工,我能不能也跟着学一学啊?”

谢随也跟着过来凑热闹,“方便的话我们也想观摩一下。”

“成啊,想看就看。”郭志军倒不是太在意,估摸着他们是想学将驾驶室和车身分离的方法,毕竟谁知道他们出任务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再遇上?

虽然现在不是拆,而是得重新接起来。

但拆和接,在某个意义上没多大区别,真说起来,接比拆还更难。

第158章

不过在接起来之前, 他们需要将这辆分离的车清理调整一遍。

从泥巴堆里挖出来的东西,可想而知有多脏了。

而且又因为被巨石树桩压塌过,整个车棚和车顶都彻底被压塌, 看起来真和一个破烂没什么两样。

“咱们昨天还好走得早,我们去现场的时候这辆车已经被埋到泥巴堆底下,要不是特意带了一辆挖掘机过去,光靠人力还真挖不出来。”郭志军说到这个时心里就有些后怕, 只有亲眼看到现场才知道昨天他们有多惊险。

那条路几乎都被埋了,有可能被压在泥巴堆底下,也有可能被泥石流冲击地推下边上的悬崖,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危险性都不小。

他们回来的时候, 还有一队人马留在现场清理那堆石块, 不清理干净他们都没法往回走,“我估计咱们还得在这里多待两天, 路不清理出来我们都没法回去。”

“这样啊……”江小娥倒不着急回去, 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先前采摘的茶叶怕是不能包在牛皮纸里。

两天是个极限,再多可就会被闷坏。

晚点回去也好, 她趁着谢队长他们清洗的时候, 又回去找了陈护士借了两个簸箕, 摊开晾在一片空地上。

郭志军过来瞧了瞧,伸手捻了一片嫩叶往嘴里嚼了嚼, “不错,这茶叶挺香的, 估计有不少年头了吧?”

“不知道, 喝起来也挺不错。”江小娥问道:“郭工,你会炒茶叶吗?”

郭志军笑了笑,“我只会喝。”

“队长会啊!”杨三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他说着,“队长阿爷以前就是个制茶的好手,茶厂的人特意来请他去厂子里干活,可惜老人家身子骨不太好,后来茶厂的人又盯上了队长,又可惜队长志不在此,背着个小包就入伍当了兵……”

“谢队长会炒茶呀?”郭志军有些好奇,炒茶和拿枪,这两样还真搭不到一块去。

杨三福点了点头,“队长刚入伍时桀骜不驯,把团长气得要命,罚他绕着山头跑十来个圈,后来他实在跑不动了,拿着一罐喷香的茶叶就去送礼,结果被团长气得把他踹出门,又罚他多跑五个圈!”

至于那罐茶叶还是被团长留了下来。

据说喝起来特别香,别人来要团长还不给,把那些好茶的人馋得不行。

团长不给他们就去找谢随,可十七八岁的谢队长多傲啊,不管是政委还是营长不让他服气他理都不理,这下好了,谁都想让他服气,专门盯着他的岔子把人给驯服。

就因为这桀骜不驯的态度,头两年,谢随不知道送出了多少罐茶叶。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锻炼出来了,近两三年硬是没人能从他手里拿走一罐茶叶,搞得晚入伍的人只听说谢队长炒茶特别厉害,但具体怎么个厉害法谁都没亲自品尝过。

杨三福也是其中一个,他听说后撒泼打滚硬是没从队长那弄到一丁点尝尝,并鼓动着,“小江同志,要不你去问问?真要弄到了给我三四片尝尝味就行。”

江小娥挑了挑眉头,“你家队长要是听到你这话,真不会揍你?”

杨三福嘿嘿一笑,“你不说我不说郭工也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有道理啊。”郭志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那还是你去给我们弄点尝尝吧,你要是不弄来,我就告诉谢队长你在背后怎么算计他。”

“!!!”杨三富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你,郭工你怎么能这样!”

郭志军实在是忍不住,昂头大笑了起来。

江小娥也跟着笑了几声,这个小战士插科打诨还挺有意思的。

玩闹一番,就到了该干正事的时候了。

破烂的卡车被清洗后还是那么地破烂,驾驶室的车顶看着还好,虽然被压垮了一些但也能用工具进行调整,就算调整后达不到原先的样子,但美观不会影响它行驶。

但是车身的车棚就不同了,车棚上本身就不是金属顶,两侧的几根金属支撑柱要么被压得弯折要么直接被压断,这东西没法进行修补,只能熔掉重造。

但是回炉重造可不是在这里就能进行的了。

好在,这玩意还能用其他方法处理。

那就是全!部!拆!掉!

本身就是格外搭上去的车棚,到时候谢队长他们回去后再重新搭一个就完事了。

也多亏这个车棚卸了一些力,落下的石块并没有对车身造成太大的影响。

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他们“暴力”分离的连接处。

连接处一共有三根特别重要的连接线束,一根主要的电线、油门拉线以及离合器拉线,可以说这三根线束是整个卡车的关键处,剪断它们连打火都打不起来了,更别说让它行驶起来。

在动手之前,江小娥找来了两块干净的抹布,将断开部位的水渍擦拭干净,紧跟着清点起他们所需的工具。

“电工胶布、剥线钳、电烙铁、热风枪……”

她顿了顿,问着旁边的人,“没有焊锡膏吗?”

被问到的战士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道:“在这里没找到,不过我们已经派人去上面申请了,或许能申请来。”

所谓的“上面”,自然是沿着山坡往上的秘密基地。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不过就是一个前置的关卡,所以准备的材料并没有那么全,想要还得找“上面”申请。

“没有焊锡膏可不行。”郭志军皱着眉头,双手一摊,“白准备了,没有焊锡膏去除金属表面的氧化物,一切都是白搭。”

谢随问着,“大概得多久有消息?”

小战士摇了摇头,“申请已经递交进去,具体什么时候有消息我也不清楚。”

杨三福挠了挠头,“那就……先等着?”

郭志军叹了声气,“除了等着也找不到其他的法子了,其他工具还好办,总能找到替换的,但是没有焊锡膏去除金属表面的氧化物,很有可能在焊接时发生二次氧化,就算修好了也没法让它使用起来。”

谢随问着,“能不能用其他东西替换?”

郭志军皱着眉头,还没给出答案就见边上的江小娥起身走到一旁的小二楼,对着上面看热闹的人喊了一声,“陈护士,我想问一下你那罐子的茶叶是谁炒的?”

依靠在栏杆的陈护士有些茫然,这不是在说维修卡车的事吗?怎么这个江同志又把话题转移到了炒茶上?

就算再好奇,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有一些搞不懂,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是王医生,他炒的茶就那个样,你可别期待得太多了。”

“诶诶诶,我听得到。”王医生端起茶杯走了出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嫌我炒的不好你就别喝啊。”

说人坏话的陈护士一点都不尴尬,“我那是没得选。”

王医生哼了一声,垂头对着楼下的人说着,“小江同志你要是喜欢等会我就给你装一些,味道是不怎么好但也不至于差到没法入口。”

江小娥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想问问你炒的茶叶里带着一股香,是用的松香吗?”

“对,松香……”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能用松香替换!”

前者是楼上的王医生,后者是卡车边上的郭志军,他一把拍着大腿站起身,朝着小二楼就跑了过来,“小江还是你脑子活,咱们可以用松香替换焊锡膏!你这鼻子也太灵了,一闻就闻出茶叶里有松香的味道!”

江小娥笑了笑没解释。

她会这么了解松香的味道,那是因为松香还有一个用途,可以涂在小提琴的琴弓上,增大弓毛与琴弦的摩擦力。

好巧不巧,她上辈子就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小提琴,对这个味道既熟悉又感觉到厌恶。

从小爸妈对她就没什么期待。

会学小提琴不是因为她喜欢,仅仅是想在她身上挂上一个有艺术的牌子,不管拉得好不好,只要说出去好听就行。

直到她高中毕业后并没有按照父母的要求去报考艺术类专业,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碰过小提琴。

可松香的味道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