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写文日常 第131章

以前姚晓瑜因为写作时间太长饿晕在房间里过,要不是被陶笑笑及时发现,姚晓瑜可能已经跟父母团聚了,但她还是适应不了定期的敲门提醒服务,所以双方在相互退让后达成一致:

如果三天内姚晓瑜没有按照生物钟进餐,陶笑笑不会叫她,但会把食物放在门口,第四天的姚晓瑜还没有进食迹象的话,陶笑笑会破门而入。

姚晓瑜想了想人体的忍耐极限,果断答应下来,到搬家为止,她的门并没有进行过更换。

“粥在餐厅,要我端过来吗?”

陶笑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姚晓瑜转头才发现地上虽然没有食物,但人就在旁边大马金刀的坐着,用不多的脑细胞理解了一下陶笑笑说的话,姚晓瑜摇摇头。

“我先去洗漱。”

她接受不了不刷牙就吃东西!

第185章

姚晓瑜简单打理好自己, 总算坐在餐厅喝上了一口热粥,胖婶儿的手艺很好,大米粒粒开花, 瘦肉只香不腻,姚晓瑜灌了两碗,总算摆脱了一动就眼前发黑的状态。

“我去睡一觉, ”

肚子里有了东西,困劲儿就泛了上来,姚晓瑜甩甩疼中带酸的手, 也不打算逼着自己在桌子面前鬼画符,但刚走几步,又想起还有桩事要做:

“让葛大力给我买根钢笔回来, 要是不知道买什么牌子,就拿我桌上的那根去贺家书局。”

小姑娘葛明雅是打着跑腿的名义招进来的,但六岁的小丫头能做什么,活计自然是葛大力兼任。

姚晓瑜从钱袋里掏出几个银元放在桌上,自从能靠着稿费吃饭以后,姚晓瑜的钢笔墨水一类写作用品都是从贺家书局买的, 陶笑笑以前没少跟着去店里,闻言自然的点点头。

“要是胖婶能买到牛肉,让她切些出来跟土豆一起炖, 我睡醒了配着米饭吃。”

大户人家都是小贩主动挑了肉菜上门的,梧桐小院还没富裕到那种程度,雇工们才刚刚开始磨合, 加上胖婶儿也想让花晴多学些东西,所以都是趁早上采购,不过现在临时去买也问题不大——如果肉还没卖完的话。

花晴就是胖婶儿带来的学徒, 姓氏是原本就有的还是胖婶儿给改的姚晓瑜不清楚。

姚晓瑜将两件事说完后也没再耽搁,把桌上的蜂蜜水一饮而尽,回到房间往床上一倒,连遮光眼罩都没来得戴上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再醒来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

位移开门,洗漱清洁,等姚晓瑜把头发用橡皮筋扎牢后,土豆炖牛肉已经连着米饭放到了桌上,姚晓瑜试了试味道,果断开始暴风吸入。

牛肉被炖的软而不烂,里面的筋已经成了果冻状,甚至不需要牙齿的辅助,只要舌尖轻轻一抿,就会整个的化开,土豆已经被炖成了半融化状态,全数吸收了牛肉的滋味,用筷子小心翼翼夹到嘴里,再配上一大口米饭,碳水配碳水的快乐简直爆棚!

两海碗的吃食下肚,姚晓瑜虽然觉得肚子里还能多塞点,但想着自己睡了一天,为了保护肠胃,还是忍痛放下了筷子,准备工作一会儿消化下再来吃。

“纸张和墨水是贺掌柜送的,说是给你试试好不好用,钢笔要是用的不顺手,三天内还回去就行。”

陶笑笑指着多出来的东西说道,姚晓瑜是个某件东西好用就一直用的人,贺掌柜看出姚晓瑜不愿费心的性子,又想要多赚些钱,便无师自通的推出了免费的试用装和试用期。

具体就是进了什么姚晓瑜可能用得上的,售价高利润大的物件,便会分一点儿送来试用,稿纸和墨水都是如此,至于钢笔这种利润大也不能拆分的物件,则会给姚晓瑜几天的使用期限,要是想买就留下,不想买送回去书局就行。

“我知道了。”

姚晓瑜点点头,在给自己做了三分钟的心理建设后,开始试着梳理新文的大纲:十天期限已经过了两天,这本书她还一个字都没写呢。

可能是短篇复建真的有用,也可能是新换的钢笔非常顺手,十分钟的功夫,姚晓瑜便把大纲的开头捋顺了,她也没有接着一路向下,而是直接换了稿纸开始写正文。

散碎的大纲固然可怕,但没有存稿才更令人惊慌!

姚晓瑜的新文章是年前就有的思路,当时她是想要写个蹭一把留学生的热度,写一篇国外生活的故事,但从不同人口中收集了或多或少或真或假的素材后,这个故事便不知不觉从单女主成了群像文,本来找回手感后四天搞定的工作量,硬是拖到第九天晚上才勉强完成。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姚晓瑜看着比之前精彩不知多少的故事,满意的把稿纸收好去吃饭,陶笑笑已经在餐厅等了好一会儿,见姚晓瑜过来坐下,才终于动起了筷子。

“不是说了我要是没准时过来,你就先吃吗。”

陶笑笑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只当没听见姚晓瑜的念叨,她家这女郎样样都好,就是不会心疼自个儿,在姚家的时候肚子都不舒服多少回了,人家大夫都说了,管它一日两餐还是一天三顿,姚晓瑜得按时吃,不然肠胃要得病,可这人写起东西不要命,大夫的话只当耳旁风。

之前在姚家她们一上一下的住,还有姚家人挡着,陶笑笑想让人按时吃饭都没法子,现在好容易能靠着一起吃饭让姚晓瑜的三餐准时些,陶笑笑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姚晓瑜看着陶笑笑装听不见,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在心里琢磨着得买个闹钟回来,不然天天这么等着,小姑娘的胃哪里受得了。

话说回来,现在上海有闹钟卖吗?

姚晓瑜将这个念头藏在心底,拿了筷子想夹两根白菜丝,写多了字的手却疼的下意识一抖,让筷子连着白菜丝吧嗒一下落到了桌上。

陶笑笑被声音吸引的看过来,本来想换勺子喝点汤凑合的姚晓瑜见瞒不住,只能瞧着陶笑笑风风火火的下楼上楼,不多时给她端来一盘子翠的舒心的青豆泥。

“这是花厨留给自己吃的,你先填肚子,厨房在做鸡蛋肉饼汤,葛车夫已经去找大夫了。”

陶笑笑因为家里连带着亲戚都没有一个像人的,实在是叫不出姐婶嫂婆一类的尊称,但直接称呼名字也不大自在,最后她折中了一下,对雇工们一概用姓氏+职位称呼,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双方都适应良好。

姚晓瑜听着陶笑笑一连串的安排,默默把自己其实没什么的辩解的话吞到了肚子里,用左手舀了一勺青豆泥填肚子,不忘摸摸自己的小钱袋,掏出几个银角子让陶笑笑给胖婶儿送去。

这是人家给自己做了吃的小食,不在供应范围之内,不能因为特殊请款就不给钱。

青豆泥是蜀地的甜口小吃,是把豌豆反复研磨,倒进锅中加了油的白糖浆后不断翻炒搅拌,然后将上面的浮油滤进起锅的小点心,但这个做法只是听着简单,糖浆和油脂的配比,融化的程度,豌豆加入的时机……有哪里没讲究到,青豆泥的颜值和味道都会直线下跌。

胖婶儿显然很擅长做青豆泥,满当当的一盘子瞧着跟翡翠没什么区别,勺子放进去连丁点儿阻碍都没有,姚晓瑜看的颇为心动却不敢吃——这东西跟被封存的鸡汤米线一样,别看上面一点儿白烟没有,不吹吹再进嘴巴,就等着被烫出一嘴的泡吧!

青豆泥用盘子装而不是用碗,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盘子散热快。

姚晓瑜边吹边吃,因为舀食物用的是左手,加上青豆泥的保温效果的确惊人,一份青豆泥还没吃完,葛大壮已经带着头发比胡子白的老大夫上来诊脉了。

老大夫明显没少见过跟姚晓瑜类似的情况,她娴熟的用把脉和东拉西扯让姚晓瑜放松警惕心,然后趁着姚晓瑜不注意,拿了块板子往姚晓瑜手腕上凸起的地方一拍,姚晓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而跟着疼痛一起到来的,是手腕上的平整。

“那是什么?”

姚晓瑜本来没太在意这个包包的,毕竟民国卫生条件有限,去街上走一圈莫名其妙多出点细小的伤口,或者身上的哪里多个包是挺正常的事情,姚晓瑜不知不觉受到伤害的情况虽然不多,却也是有几回的,但看老大夫的表现,好像这个包跟她想象的不大一样?

然后二十一世纪的姚晓瑜就被民国时期的医馆顶梁柱老太科普了腱鞘炎和积液的医学知识——现代的姚晓瑜生活作息良好,码字习惯合理,作家的职业病一个没有,她也对此一无所知。

“还好发现的早,要是等里面硬实起来了,那就得用火针扎了。”

姚晓瑜听着老大夫的感叹,看着她抽出来比划的长针,默默打了个哆嗦,决定回头就奖励陶笑笑一只烤全羊——从自己身体里挤凉粉什么的,听起来就很糟糕啊!

送走了大夫后,被吓住的姚晓瑜也不打算继续捋大纲了,她乖巧的用左手吃了晚饭,迅速上床睡觉,然后在第二天收到了来自叶府的爆米花机,还有叶君书的手写信。

信上的内容不多,打头是一堆礼貌的客套话,然后是爆米花机的使用指南,穿插着对其他的电器的使用评价的关心,说了些需要其他机器尽管来信的话,最后写自己在看一本明朝人的美食游记,问姚晓瑜感不感兴趣。

姚晓瑜当然有兴趣,她对回信也充满了热情——如果不是拿笔的时候感觉到什么,抬头就对上陶笑笑的视线的话。

姚晓瑜:……

她默默的离桌子远了些,更远了些,直到皮康秀卡着点过来要稿子,姚晓瑜都再没写上一个字。

第186章

“这个题材比我想的要难写。”

姚晓瑜皱着眉说道, 拿了鸡肉干慢慢磨牙,皮秀康坐在桌前一声也没有回应,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小说的世界。

一条小鱼的新书节奏一如既往的快, 开篇便勾勒出三个主角,被选中出国留学的凤家幼女,用嫁妆换了船票的郎家五娘, 不想当老妈子架舟出海搏命的方家三丫。

故事的开篇是凤家正在举办宴会,觥筹交错的好不热闹,让凤家长辈也难得有了笑脸——凤家在清朝的时候是做官的, 但民国时期没能上船,早就一年不如一年。

而在外面热热闹闹的时候,凤家幼女正在脱掉身上男子的外衣, 又拆了发髻,换了适合女子的装束悄悄来到宴会上,此时的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她出来也只是走个过场,母亲并不知晓她晚来的原因,在宴会结束后抱着女儿叹息了好一会儿。

她们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家, 男子还有被贵女看上潜力下嫁的可能,女子的婚事却难得很,这次好容易开了宴会, 她寻到了好几个合适的儿郎,却因为小女儿不在没法定下,也不知后面还能有什么样的姻缘。

放在平时, 凤小满会跟母亲一样焦虑:女子嫁人相当于第二次投胎,寻不着好人家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凤小满是凤家幼女的乳名,因为出生在小满当天得了这名字, 家里叫她一声小满,有时候也按照排行叫她三娘,凤小满以前也说过想要个正式的名字,却被许多话给顶了回去,比如女子名字应该由夫君起,再比如外面没人称呼女子名字,久而久之,凤小满也就习惯了。

错过可能的好姻缘的确令人难过,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实在是没法将注意力集中在姻缘上,凤小满胡乱哄了母亲走,她便躺在床上合了眼,却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谁不知道凤家幼女最是循规蹈矩,可她今个儿却在大哥的央求下女扮男装,去做了那替考人,还不是一般的考试,是用庚子赔款出国留学的名额。

大清虽然亡了,但从最后三年开始的留学生制度却一直没有改变,想去的人太多,名额又有限,那就只能开启选拔:虽然都知道是萝卜坑,但过场总是要走一走,显出现在已经时代不同,人人都有机会。

而凤大哥抓住了这个机会,把自己立成了公平的招牌——以前家里做官,但现在朝中无人,就是普通人家,但破船还有三千钉,面子情总比其他真正底层上来的厚实几分,加上识趣懂颜色和良好的钞能力,但凡他表现的像个正常人,名额妥妥的有他一个。

但凤大哥吸了大烟。

是被迫还是主动凤小满不知道,总之她被拦住的时候,大哥的瘾头已经发作,要是强行上阵就是妥妥的灾难现场……好在宴会虽然迟了些,却没出什么纰漏,她赶鸭子上架的表现除了被说句扭捏,也没人发现有什么不对。

凤小满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但她大哥成功通过选拔,成为留学生的消息传出来后,大哥在回府的路上被打断了双腿,被人悄悄抬回家的时候还带着一身大烟的味道。

腿断了肯定不能出国留学,可家里为了这个名额已经将资源用的所剩无几,凤家已经出不起第二次机会的价码了,凤家关门商量了什么凤小满一概不知,等父母再出来的时候,她听到了已经做好的决定:凤小满将女扮男装代替大哥,抓住这个机会出国留学。

倒不是不想让凤二哥代替,但凤家的长子和次子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凤二哥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吃蛋白粉长大的,身上的肌肉穿的再宽松也掩盖不住,最关键的是还比大哥高了一个头!

身高不够可以用增高鞋垫来凑,身高超过总不能砍脚吧!

至于找其他亲戚家的孩子,凤家更是想都没想过:自家辛辛苦苦结的果子,凭什么让别家来摘桃子,到时候风光归来再张嘴把真想一说,那人顶着留学生的光环倒是不会受太大的影响,但凤家以后的路可就彻底断了!

想来想去,倒是凤小满女扮男装替兄读书成了最靠谱的法子。

刚好凤小满在之前的宴会中没怎么出场,可以用生病的借口久居深闺,男人戒鸦片也需要几年,回来以后直接换位——这是凤家人在商量之后都觉得能走的通的路。

这完全在凤小满的意料之外,但她的意见从来都不重要,连她自己都认同这一点,所以在轮船启航的时候,跟着留学生们一起走的凤国璋已经成了穿着增高鞋垫,把眉毛画粗的凤小满,她看着远去的故乡,心中满是迷茫:这个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

夕阳西下,甲板上摸不清自己内心的凤小满并不打算错过晚餐:灵魂寻不到答案,总不能连□□也委屈了——然后她就瞧见了一个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眼中是跟她相似的茫然。

这个女郎,或者说女孩就是姚晓瑜设定的二号主角,郎家五娘郎引璋,不过现在的她不叫这个名字了,顺利上船后,她就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朗星桥。

她这辈子都不打算回到郎家,朗也不是取了郎家姓氏的一半,而是母亲的姓氏:她母亲的确有千万种不好,但没有母亲的帮忙,朗星桥也不可能顺利登船。

相对于没落下去的官员凤家,郎家是政斗中稀里糊涂渔翁得利的幸运儿,但因为起点太低,家里别说往政坛走,便是在富贵人家中也只能算个中等,可这并不妨碍郎家觉得自己未来可期,毕竟许多风口上的猪并不觉得自己站在风口上,只认为自己真的能飞。

作为即将发展起来的大家族,郎家对人口当然也十分看中,女子是一个个的往后院抬,男人一到年龄就娶妻,但心心念念的男丁就是一个没有。

郎引璋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的,在自家是长女,在大家族排行已经到到了五娘——生男弄璋,生女弄瓦,引璋的名字似乎好听,其实也就是文雅些的招娣。

她没有什么跟着一起出生的双胞胎兄弟,名字也没有带来男孩:龙凤胎剧本是八妹的,带来弟弟的剧本是十三妹的,郎家五娘就这么平平无奇的长大,平平无奇的到了出嫁的年龄,平平无奇的被安排了跟四十多岁的三婚男联姻。

那个男人家里有十个妾室,所有的子女都算上,郎引璋嫁过去就是十八个孩子的娘,但他说等郎引璋嫁过来以后,可以让郎家男人做个小官,郎家便答应了下来,十六岁的郎引璋哭了三天,觉得自己还是接受不了这个剧本,于是她把嫁妆一换,直接逃婚了。

这种大事本来是瞒不过人的,但郎五娘因为不受重视,从小就知道怎么绕过封锁线做小生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挣不到钱,可杂七杂八的人脉却攒了不少,全用上以后竟然真的奇迹般的跑了出来,连钱都没落下。

朗星桥的母亲是旧式女子,生了儿子以后对女儿就没多少关心了,朗星桥的婚事她起先也反对,但从丈夫的前程说到儿子的前程后,朗母便松了口,也因为朗母的妥协,朗星桥并不打算将逃婚的谋划吐露出来,只打算等走人的当天把母亲的人捆了嘴堵了做个告别。

但消息还是泄露了,怎么传出去的不知道,朗星桥艰难把母亲糊弄过去,转头就换了逃跑地点,直接将外地变成了外国,然后在打算捆住母亲告别的当天,看到一点吃了迷药迹象都没有的母亲。

?!!

毫不夸张的的说,朗星桥已经做好了嫁过去再逃跑的准备,但母亲只是往郎星桥手里赛了个布袋子,就让女儿快走,等朗星桥到了穿上的房间打开袋子,才发现里面是被棉花隔开的翡翠手镯,只只都是好成色。

黄金是各国流传的硬通货,但翡翠的价位在国内也不逞多让,这些手镯换出去,够朗星桥衣食无忧的过上一辈子。

海上的风吹不开脑中的迷雾,朗星桥弄不懂母亲的心思,但她也不是什么纠结的性子,在去餐厅的路上被凤小满搭话后,更是将那些复杂的心思抛在脑后,努力将话题维持在安全的晚餐上。

轮船上的餐厅不算大,但也跟小扯不上关系,朗星桥很快习惯了这种单调到枯燥的生活,开始琢磨自己以后的日子——她本来是打算在国内扑腾,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不想客死他乡,就得把一切都考虑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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