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端着一个大碗出现,三个人的情绪复杂。
既盼着最后一道菜惊艳自己,又害怕最后一道再来个狠的。
温母也有点疑惑,怎么吃的不好?
刚才还欢呼雀跃的,这最后一道菜了,怎么一个个蔫吧成这样!
“……咸肉汤圆。”
三个人都长出一口气。
温母更糊涂了,小心问道:“要给你们三个分分吗?”
温梵最后这道菜也是算着人头的,小孩拳头大的汤圆,她只包了六个。
一人两个,分在小碗里不多不少。
曲父扶着肚子:“不用了……我们自己来。”
一人两个实在是吃不下,各自分了一个尝尝味道,剩下的打包回家吧。
这一吃,三个人硬是顶着要吐出来的胃眯起了眼睛。
汤圆的外皮软糯,里面的咸肉细腻嫩滑,本地人甚少吃到这样的味道。
“嚯,这个汤也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厨子的巧思,汤喝起来鲜香无比,尤其是汤圆煮熟后,外皮的糯米粉融进汤里,让原本清亮的汤汁变得多了一层薄芡的浓郁,可一点无损汤的鲜美,反倒是多了另一层风味。
“我想把这个汤打包回家。”
“那还用说,我也要。”
“这个汤感觉热一热更好喝。”
“老曲你干嘛!”
只见曲父大刀阔斧的问温母要了四个饭盒,连前面几道菜留下来的汤都往打包盒里刮。
钓友一和钓友二对视一眼,立刻展开争夺战。
“哎哎哎,这个辣炒肥肠的底子给我!”
“老曲你不厚道!汤圆你咋一个人全拿走?”
“糖醋松子鱼还剩半条呢,凭啥你一个人全要?”
温梵做完了饭,斜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颗黄桃啃。
“你看吧妈妈,我就说我可以的。”
温母:……
还能怎么说?
温梵做这四道菜她是眼看着的,前前后后就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她还挺会使唤人,温父的好刀工被她用的淋漓尽致。
汤圆的馅是温父剁的,酥肉是温父切的,也是温父腌的。
温梵就是在家做作业到下午五点多,来店里轻轻松松就把几道菜处理完,等到人一来,该炸的炸,该下锅的下锅。温梵还特意卡着点上菜,为的就是把时间控制好。
“妈,就算是再来两桌,也就是差不多这个流程了。”
她又不是每桌特意改菜,一桌子四道菜到六道菜。温梵心想,她还有酱料和果酒两样没拿出来呢。到时候把那些也算上,每晚根本不费工夫。
“行了,咱们说好的,往后最多周末晚上三桌。”
第40章
曲父和钓友一二分了剩下的菜底子,曲父掏的钱,享有了最先挑选权,他几乎没有犹豫,先把剩的最多的汤圆收入囊中。
剩下两人再不忿,也只能平分了前面三道。
分道扬镳的时候,彼此黑着脸还要约下一次。
“下周末提前约!”
提前约,他们也好安排安排自己的饮食计划。
曲父回了家,把汤圆捞出来,汤他倒进保鲜盒里,打算明天早上喝掉。
曲晴晴晚上跟朋友玩去了不在家,曲父献宝一样把三个汤圆送给老婆大人。
曲母差点把门拍在他脸上。
“你有病啊!”
送她吃剩的汤圆!
曲父还委屈呢:“干净的呀,我瞅着用的公筷。”
曲母怀疑的看向他,最后还是吃了一颗,然后默不作声把剩下两颗也给吃了。
曲父一脸求表扬:“好吃吧?我跟你说,现在温家说了,每到周末就开桌,不过就是菜色不多,要吃需要提前预约。等过几天咱们一家子也去吃。”
曲母闻言点点头,又突然问道:“周末晚上是吧?”
曲父嗯了一声。
曲母若有所思。
“你说……算了跟你说不清。”
曲母回到卧室给自己的妹妹打电话:“小月啊,你之前不是说振华想请人吃饭吗?”
曲母的妹夫是个跑业务的,最近几年生意不好做,客户一个比一个难沟通。这不,一个难啃的客户,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琢磨完人家喜欢什么,又要投其所好,前一段时间忙的连曲晓宇的升学宴也没工夫来吃。
曲母听妹妹提了两嘴,说这次的硬骨头没别的爱好,就一个爱吃。
据说妹夫送了一次火腿,也送过鱼子酱,偏偏对方都不收,话说的倒是客气,但明显是没看上。
曲母听妹妹在电话里倒苦水:“他们这个行业你也晓得的,虽说做的好重要,但是关系不够近,人家凭什么把项目给你做?”
曲母:“那人是哪儿的啊?”
“港岛的,不过说是在内地长大,后来才去的。”
温母想了想:“白手起家的?”
“应该是的,脾气应该挺古怪。四十岁多,不买车不买房,也没结婚,平时就住酒店。”
温母把自己的打算说给妹妹听:“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振华不是说希望不大了吗?看能不能请一次吧。”
那人既然好吃,这么些年应该是早把天南海北的都吃过了。
没准呢,这次剑走偏锋,说不准能得个好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也透露出犹豫:“那我说说吧,看振华意思。”
挂了电话,曲母又打电话给女儿。
“你爸打包回来的汤在冰箱里,你回来晚了自己用微波炉热热喝哈。”
对着母亲,曲晴晴立刻表示亲亲好妈妈:“好嘞,我晚上回去就喝。”
至于第二天一大早,曲父打开冰箱发现自己留下的汤不翼而飞的崩溃,母女两个都表示无所谓啦,反正温记就在那儿,大不了曲父再去定啊。
第一个周末,温梵只做了一单曲家的生意。
倒是温父,改了灶头之后效率直线上升,甚至于店里点煲仔饭和点扣碗的人对半开了。
温母心情很好,决定下周挑个时间去看车。
“买个二手的面包车,马上冬天了,好歹路上不受罪。”
二手车,稍微像点样的得个两万块,温母准备好钱,剩下的存了银行。
几万块的余额虽然不多,但这是一家人生活的底气。
温父做煲仔饭越来越熟练,翻锅的动作娴熟且能兼顾好几锅。
温梵周一上学前还叮嘱了父母:“今天那坛子鸡肉酱可以开了。”
煲仔饭一多,酱料也用的多,温梵趁着周末时候又做了两坛子。
眼看着店里放不下,温梵成功征用了家里的客厅一角。温父找人打了个铁架子,架子上放了两个大大的老式坛子。
温梵在坛子上写了时间,算着不让店里断了顿。
温母给她装了一杯温水:“记着呢,小操心。”
温母细细检查了女儿的书包,这倒不是监督温梵,而是她周末才发现温梵去学校从来不拿水杯,不拿水杯,在学校喝什么?
温母用脚指甲盖都能想到。
于是只能自己监督,一来是监督书包里有没有饮料,二来是监督带没带茶杯。
“中午去店里要带上水杯,里面的水要喝完。”
温梵抿着嘴,不情愿的点头。
其实她不喝也没事,反正水倒了也没人知道。
但是温母就是很信任温梵,她只要点了头,就不怕不喝水。
带着自己崭新的小熊水杯去学校,温梵刚进班就听见金睿的说话声。
“川哥家里还有限量版的游戏机呢!”
“卧槽你是不是不知道,老子差点在游泳池淹死。”
“家庭影院?那玩意儿也没什么,不过屏幕大了联机打游戏还是爽啊……”
……
温梵进了班,金睿的声音更大了,仿佛炫耀的是他自己家。
韩璐璐悄悄问温梵:“周末作业你做完了吗?”
温梵拿出作业本:“做了。”
做了是做了,但温梵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数学应该错了不少。
韩璐璐不管三七二十一:“女侠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