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 第115章

她哪有那么多心力,同时与那么多人虚与委蛇。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没有人值得她去费心做戏。

“你若是肯好好哄我,我说不定就受到你的哄骗,心甘情愿喝了这碗粥。”乌力罕端起碗,语气低沉,“可你连半分心思也不愿耗在我身上,无非就是仗着我身中情蛊,对你无法自拔。”

“姜嫄,这碗里究竟是什么?”他低声问她。

她抿紧唇,倔强不答。

“不说,我就将此药喂给你的情郎。”乌力罕冷笑,眼神骤冷。

她猛然瞪他,“你敢!”

姬银雀现在这种状况,禁不起半点刺激。

“你看我敢不敢。”乌力罕转身就要走,衣袂翻飞。

她急忙揪住他墨色衣角,指尖用力,“我说……我说就是了。”

乌力罕回过身,垂眸等待她开口,金色的眼瞳在晨光下剔透如琉璃。

“是……让人能怀孕的药。”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乌力罕眉头缓缓舒展开,“你想让我有孕?”

姜嫄心里有鬼,不敢立即承认。

她只能从系统数值上看出乌力罕对她好感度100%,可现实里他对她却始终疏离冷淡。

她拿不准他会不会恼羞成怒,试探着道:“可以吗?”

乌力罕不答反问,“你很喜欢孩子?”

她当然不喜欢。

亦或者说,她连爱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从男人肚子里孕育出的孩子。

即便她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她也依然觉得小孩子很吵闹,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可爱的地方。

她也没有雄性那样旺盛的繁殖欲,或者是繁殖焦虑,想要留下尽可能多的后代。

这么久以来,除了为了报复陆昭以及徐砚寒,她亲自设计的他俩怀孕。别的男人都是不知道从什么途径搞来的生子丹,主动怀的孕。

她望向乌力罕平坦的腹部,突然想起她自己。

她同样是不被期待而被产下的孩子。

没有爱,还是不要出生好了。

她与乌力罕注定没什么好结果,她不要再去制造一个与她同样的悲剧。

姜嫄摇了摇头,“你走吧,我没事了。”

乌力罕却端起碗,将碗里的牛乳粥一饮而尽。

姜嫄错愕地看向他,“你……”

这就是情蛊的作用吗?竟然能把人变成一个毫无理智的恋爱脑。

乌力罕喉结滚了滚,垂眸道,“我父母早逝,亦无兄弟姊妹,此生也不打算娶妻……但我需要一位继承人。”

姜嫄轻轻呼出一口气,“哦,这样。”

他的决定与她无关,不过想要个子嗣,是不是她的都无所谓。

她咬唇,“为什么你自己喝呢?”

乌力罕面露不解。

“你若想要继承人,难道不该逼着我喝,然后强迫我给你生个孩子。”她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

若换作是她,定然不会自己服药,而是逼别人就范。

乌力罕脸色一沉,“我没那么畜生。”

姜嫄:“……”

她低头抠着手指,不再说话。

乌力罕见她仍然不太开心的样子,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姜嫄早已习惯被各色男子环绕,稍有不开心了就有人千方百计哄她开心。

面对这个榆木桩子,她更觉气闷。

就连昨晚与她最亲密的时候,他也只是埋头苦干,一言不发。

她凶巴巴地推了他一把,“看够了吗?看够了赶紧滚。”

乌力罕身形稳如磐石,又岂是她能推动的。

他素来少于女子接触,人又生的嘴笨。

静默片刻,他才缓缓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生硬,像是个慈父安慰自己失落的女儿。

“别不高兴,想要什么?我都应你。”

她先说了想要金银珠宝。

这些于乌力罕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自然允诺。

“我想要出宫,我想泡温泉。”她又道。

乌力罕这次当即拒绝。

姜嫄怔住,“我想去。”

她眼巴巴盯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眸中漾着水光,我见犹怜。

乌力罕与她对视片刻,终于松口,“等到雪停,我亲自带你出宫如何?”

她一把抱住他,重重点了点头,发丝间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

乌力罕轻轻捏住她的下颔,再度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牛乳粥的香甜,和他身上特有的冰雪般的冷冽气息。

他初尝情事,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即便她几乎没有撩拨他,也足以让他沉溺其中,难以自持。

大雪连绵数日,一直没有停,这几日,她与他几乎整日缠/绵在榻上,甚至连着好几日乌力罕误了早朝。

等到雪驻天晴,她的系统面板已经跳出【乌力罕孕程5%】的提醒。

但以古代的医术,至少要到乌力罕孕程15%方能诊断出脉象。

姜嫄不打算告诉他怀孕的事情,以免他反悔,不让她出宫。

等出宫那日,乌力罕身上的情蛊作用,只剩下三天。

乌力罕亲自陪着她出了宫。

漠北的都城依山而建,街道两旁积雪未化,在阳光下闪着破碎的光。

姜嫄径直去了与沈谨约定好的地点,可到了成衣铺子,乌力罕寸步不离,她完全没机会与沈谨联络。

随意挑了几件衣裳,她便嚷着要去温泉。

掌管随口一句,“宣竹小苑的汤泉池最是一绝,环境也清幽。”

漠北都城依靠雪山建造而出,地形复杂,有很多天然形成的汤泉池。

乌力罕本想带她去专属皇室的汤泉池,被她拒绝了,最后选择了掌管推荐的宣竹小苑。

她低头推他,“我才不要和你一起,一天到晚黏着我,看见你就心烦。”

乌力罕最近身体不适,也不想入水,便遂了她的心愿,轻轻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我在外头饮茶等你就是。”

她换好素白色的浴衣,走到院落里。

露天汤泉池掩映在假山竹林之中,活水流动,氤氲着朦胧的雾气。

起初没发现人影还有些失落。

等她走进竹林里,两个男子从汤泉池缓缓起身,带起一片水声潺潺。

美人出浴的画面,看得她心神恍惚了片刻。

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沈眠云。

他眉心朱砂痣,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宝相庄严,犹如菩萨低眉,可偏生素白衣裳领口半敞,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滑落……

沈谨先没忍住轻笑。

他面容清俊,笑意清浅,“这才过了多久,小嫄就不认得阿兄了是么?”

他语气微酸,“还是被乌力罕管束太多,人都被管傻了。”

“你才傻了。”姜嫄瘪嘴,仍然站在岸边,没有动弹。

沈谨朝着她勾了勾手指,满头湿发披散在肩头,“瞧瞧,乌力罕管教得多好,从前的小色鬼,如今见着我们竟无动于衷。”

他挑眉,“妹妹你这是喜新厌旧,还是改过自新?”

“小嫄,你真的不喜我们了吗?”沈眠云神色黯然,莹白肌肤溅上水珠,宛如玉碧生辉。

姜嫄一步步踏下石阶,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腰身。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围拢过来,水波荡漾,映着竹影摇曳。

沈眠云柔声问:“小嫄,这些日子过得好吗?有没有受欺负?谢衔玉也在漠北都城等你。”

姜嫄神色淡淡:“为何他不来见我?”

沈眠云垂眸,“他觉得你不想见他,故而未至。”

沈谨把玩她的长发,发丝在他指尖缠绕,“妹妹,往后有何打算?难不成真准备留在这漠北,同乌力罕过日子?”

他说话也透着股酸意。

她反手揪住他一绺长发,扯得他轻嘶了一声,委屈地看着她,“好狠心的妹妹,连阿兄都不认了。”

“我何时认过你。”她淡声回道。

这话不可避免让沈谨想起离京后,姜嫄如何干脆利落派死士截杀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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