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 第31章

沈玠孤身站在满是落花的院中。

山风卷起道袍广袖,他远眺着姜嫄逐渐消失的身影,不知为何竟咂摸出一丝苦涩。

璇玑阁暗室龙涎香混杂着血腥味,陆昭面色苍白如纸地躺在床榻上。

他脚腕上还扣着锁链,几呼几吸间,俊美的面容扭曲,汗湿的墨发黏在颈间,腹部如针锥,痛得他越发面目狰狞,却仍旧嘶吼着,“姜嫄呢?让她来见我……”

“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上半身赤/裸着,肌肉线条流畅,手掌抚着隆起的腹部,哑着嗓音问。

“陛下应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璇玑阁的小太监连忙道,越发惶恐地埋着头,试探地问道:“公子,要不您就要太医进来吧。”

“不……姜嫄若是不来,我不生,我不生,都给我滚出去!”

陆昭狠狠挥去小太监端来的药碗。

平日宛若朝阳似的少年此刻眉心凝着厚重的阴郁,因忍着疼痛牙齿咯吱咯吱地咬着。

方才也有几个侍卫太监进来过,试图强行按着陆昭剖腹取子,但那些人全都见了血,都差点没被陆昭活活打死。

铁链哗啦哗啦剧烈作响,像是随时会被陆昭苍白的手指扯断。

小太监蜷缩着瑟瑟发抖,恍惚以为要被陆昭要将他杀了。

还好姜嫄及时进来,救了他一命。

小太监给姜嫄重重磕了个头,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阿昭。”姜嫄柔柔地唤了声陆昭。

刚才还宛若疯犬,见人就咬的陆昭,在听到姜嫄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他忍着剧痛从床上走下,将姜嫄紧紧抱入了怀中,声音染了些委屈,“姜嫄,你这几日都去了哪里,为何一次也没来见过我和孩子?”

陆昭嗅到了她身上的桃香,正欲再问,却被阵痛截断话语,喉咙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姜嫄轻抚着他的脊背,埋在了他宽阔的怀中,“阿昭,我这些日子生病了,怕过了风寒给你……让太医进来吧,我们把孩子生下来。”

陆昭这次没有再拒绝,而是乖巧地躺回了床榻。

他满头及腰乌发披散着,眼眸因为剧烈的疼痛蒙着层雾气,漂亮精致的脸庞褪去了血色,死死咬着唇。

明明是战场上的杀神,杀人无数,可此刻却紧握着姜嫄的手不松开。

他乖怜地倚在姜嫄身边,像是她养的一只小狗,又好像姜嫄才是他生命里的定海神针。

战战兢兢的太医拿着匕首进来,在火上燎了几遭,就要上前剖开陆昭的腹部。

姜嫄只光是坐着,还未等太医剖腹,就已然有些受不了。

没有谁好端端会喜欢看人开膛剖腹生孩子,想想就好血腥,好可怕。

要不是陆昭不配合,她都根本不会特意过来。

姜嫄天然恐惧这些。

不然也不会在游戏里宁愿让男人生,而不是她来生。

她眼含水光地看着陆昭,轻轻在他唇边亲了下,“阿昭……”

陆昭松开了紧握住她的手,不舍地看着她,“……你就在门外站着,但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姜嫄如蒙大赦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手,她迅速走了出去。

她背对着陆昭,眼睛闭上又睁开,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她只依稀听见一声隐忍的抽气声。

还有鲜血流淌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喘/息混着浓郁的铁锈味。

没过多久。

就是婴儿嗷嗷啼哭的声音。

“恭喜陛下,是个小公主!”太医激动的声音传来。

第26章

陆昭面色惨白,看起来极为虚弱,腹部缠着圈绷带浸湿殷红的血。

他固执地想要抱一抱孩子,宫人只好将不断啼哭的婴儿放到了他怀中。

陆昭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中的女儿,神色温情,动作极其笨拙地哄着孩子。

姜嫄走进来后,陆昭也没有抬头,只是垂首看着怀中女儿,态度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淡,就好像方才对她的依赖听话只是错觉。

她的视线黏在他苍白的脸上,最后停下在了腹部绷带染着的血迹。

她没有去看孩子,更没有说要抱一抱孩子。

陆昭神情越冷,脸色越发阴沉。

还是青骊轻声提醒,“陛下,小公主眉眼跟陛下很是相似,要不要抱一抱小公主?”

姜嫄这才把视线落到襁褓中的婴儿身上,但也只是扫了一眼,“青骊,将孩子带到奶娘那里。”

“你要做什么?”陆昭骤然收紧臂弯,锁链撞在床上铮然作响。

他护住孩子,警惕地看向周遭的人。

“阿昭怕什么,我不过是害怕孩子饿了。”姜嫄抬手轻抚了下陆昭脸颊,“阿昭,你这是做什么?我是孩子的娘亲,我难道会害孩子不成?”

陆昭沉默了一瞬,却没有松手,哑着声音道:“我自己会喂,不需要别人。”

他依然保持着背对着她发姿势,完全是警惕防备的姿态,抗拒着她的亲昵抚摸。

姜嫄一双桃花眸底越发阴郁,弯下腰就要亲自抱走孩子。

陆昭欲拦,就听到她幽声呢喃:“阿昭,你如若想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女儿,就乖乖听话。”

陆昭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闻言犹如毒火烧心,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却仍死犟着不松手。

“怎么……想打我吗?你方才不是很厉害吗?那你不如把我杀了,就没有人抢你的女儿。”

姜嫄眼眶泛红地看向他,蓦然拽住了他的手腕,随着铁链哗啦作响,伴随着她的质问,“阿昭有了女儿,就不喜欢我了是吗?”

滚烫的泪珠滴落到陆昭手背。

他与姜嫄相处日子久了,最是了解她的性格,扭曲冷漠,根本就没有正常人的情感。

她现在看起来落泪可怜,实际不过是为了掌控他,逼着他心甘情愿认命。

他自问将她看得清楚明白。

可理智是一回事。

被她驯出的本能同样是另一回事。

两人一时沉默无话。

唯有姜嫄无声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

她真的是最坏的女人。

明明可以杀了他,强抢他的女儿,却非要用软刀子折磨着他,叫他自己比死了还要难受。

陆昭咬了咬牙,别过头不想去看她流泪,但终究是卸了力道。

姜嫄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一下下掰开了他的手指,极温柔地将女儿抱进怀里,递给了青骊。

“你记得你答应我的事。”陆昭声音低哑,已然是认了命。

姜嫄伸手抚过他腹部渗血的布条,“我自然是记得的,待到女儿满月礼,你亲自替女儿选一位养父。”

陆昭听着她残忍的话语,心底说不清的恨意越发深切,又恨自己无能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无法留在身边。

这份憎恨致使他迫切地想毁坏一些事物。

“阿昭,疼吗?”

姜嫄柔软的声音依然在凌迟着他的理智。

“阿昭,我们的女儿该叫什么名字才好?我路上想了想就叫若初如何,我们的初次相遇那晚多美好……”

他们的初次相遇,是在尸山血海之中,家国仇恨之中,何来的美好可言。

陆昭再也忍受不住,抬手扣住了她的下颔,将她那些的残忍的话语,彻底堵在了唇舌之中。

他手腕冰冷的铁链划过她的皮肤,让她兴奋得战栗一下,却又远远不满足于此。

陆昭方才的冷漠忽视惹恼了她,叫她只想更悠久地折磨他。

她躲开了他暴烈的亲吻,笑吟吟地看着他,“姜若初……多好听的名字,陆氏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不是吗?你父兄在天之灵也会体谅你的。”

“不许你提起我父兄!”

陆昭忍无可忍将她按在软枕上,报复性地吻住了她的唇,在感受到姜嫄的情/动后,他身体蓦然一僵,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怨恨。

他吻她的力道陡然轻柔下来,故意吊着她不上不下。

姜嫄被他吻得有些不耐。

没有彻底激怒他,看到他发疯,这让她颇有些厌倦。

她重重地推开他,颇为不耐,起身就欲离开。

陆昭刚生产完,身体极为虚弱,可扣住她脚踝的力度却极重,将她重新拽回了床榻上,一言不发撕扯开她染血的裙衫。

姜嫄伏趴在软枕上,听着裂帛撕裂清脆好听的声音,终是没再推开他。

他的腹部因为生产剖腹的伤痕早就崩裂开,鲜血不断地渗出。

陆昭将碍事的布带撕扯下来,反手将染着血的布带死死缠住了姜嫄的手腕。

“姜嫄,这就是你想要的是吗?这么想要逼疯别人是吗?很好玩是吗?”陆昭阴狠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他已经彻底被她逼疯了,眉心翻滚着骇人的阴郁。

“主人……受好了。”他咬住了她的脖颈。

陆昭腹部的伤痕,因着过度用力的动作崩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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