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 第67章

难道真的要回靖国当什么皇后吗?

等她玩腻了,就杀了他们俩,夺下靖国。

李青霭没有得到回答,眸色一暗,鼻尖蹭过她的颈间,“元娘,你何时与我回靖国?我们现在就可以私奔。”

“私奔?可我想嫁个你哥哥当皇后,除非你杀了他篡位娶我……李青霭你敢吗?”姜嫄手指轻轻点在他心口。

“元娘……他是我兄长,也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李青霭低声哽咽,“……我只是想和元娘厮守终生而已。”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抬手轻抚他的脸颊。

只有死人,才能和她厮守终生。

晚间李青霭留宿,院子里吟唱戏曲声阵阵。

李晔孤身一人回来时,小七望着他身后空荡荡,好奇问,“主子,玄霖大哥呢?”

“还在宫中,我回来看一眼就走。”李晔风尘仆仆。

沈玠与他宴饮没多久,就有侍从急匆匆赶来,附在沈玠耳边低语。

李晔耳力极佳,听到侍从说什么虞庶人在清宣殿闹着自杀,不见到女帝,就吊死在梁上。

沈玠怒斥了一声,接着面色阴沉地走了。

李晔早有耳闻女帝荒淫,初次见到这种场面,还是忍不住心底耻笑沈玠扶持个窝囊废登上皇位。

姜嫄已经窝囊废到连自己的后宫都管不住,还得养父来处理这堆烂摊子。

李晔顿时想起家中的妻子。

她一会见不到他就要掉眼泪,他每日再忙也得抽空回去看看她。

李晔趁着夜深人静,众人不备,偷偷潜行出宫。

他广袖里的手持着匣子,每回归家他总会给她带一样礼物,大多都是些真奇异宝,新鲜有趣的东西。

李晔快步走过抄手游廊却陡然停下脚步。

夜风送来靡靡之音,他听见院子里隐隐传来的缠绵戏曲低吟,夹杂着女子熟悉的轻笑。

“二公子今日宿在这?”他的声音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的,二公子这几日都宿在后院。”小七局促地搓着衣角。

小童偷偷瞄了眼李晔紧绷的下颔,挠了挠后脖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二公子不知为什么,都不许小奴进后院。”

李青霭嘱咐过他不许胡说八道,但李晔才是小七的正经主子,小七还是告了密。

李晔脸色顿时铁青,手中握着的匣子顷刻布满裂痕。

他看了眼茫然的小童,“你就留在这,别跟进去了。

“去前院,取我的剑来。”李晔声音平静得可怕。

小七战战兢兢地递上长剑。

剑刃出鞘的瞬间,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李晔望着剑身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忽觉得有些可笑。

晚间他嘲讽大昭女帝做的窝囊,管不住后宫妃嫔。

而他仅仅只有一个元禾,却还不是如此。

李晔不是蠢货。

那晚元娘说睡不着出门逛逛,可她回来穿的绣鞋不是她的。

那双鞋是李青霭的。

他身体有隐疾,自觉初次亏待了她,故而第一次隐忍不发,当做不知。

这段日子他去看了医,服了许多药,强忍着心底对男女之事抗拒,在床笫方面极尽所能满足她,她要什么他给什么。

若不是玉玺在靖国,玉玺也就给了她。

为何她这般铁石心肠,怎么捂都捂不化。

他至始至终想要忠贞不一的爱情,无法容忍未婚妻子的三心二意。

既已经给过了一次机会,就没有第二次了。

李晔低声道,“记住,等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进来。”

他提着剑,眼底凝着寒霜,一步步走向后院。夜风卷起他银白的长发,月光下宛若索命的修罗。

槐树下,石桌上的信纸散落一地,与衣袍堆叠在一起。

半阖上的厢房内。

李青霭已然换了身戏子装扮,戏袍遮掩不住腰腹性感的线条,眼尾残妆,美得惊人,艳得夺目。

软榻上,他俯身咬着怀中女子的肩头,戏腔婉转,“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1)

“砰!”

厢房的门一脚被踹开,木屑飞溅。

李青霭下意识捡起衣袍将姜嫄裹住。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兄长淬了冰的双眸。

而下一刻,李晔手中的长剑“铮”得一声抵在了青霭喉间,剑身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割断他的头颅。

姜嫄沉默着抱着衣服,躲在李青霭身后。

李青霭起初慌乱想要解释,但很快他想起身后的姜嫄。

他直起了身子,迎着长剑向前一步,“兄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关元娘的事,阿兄要杀就杀了我。”

李晔森寒的视线扫过李青霭脖颈的抓痕,还有他身后躲着的不说话的女人。

姜嫄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抬头看了眼他,又旋即移开,半句话都没有。

“你就没有要与我解释的吗?”李晔心头剧痛,视线死死钉在她身上,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生啖血肉。

李青霭见不得李晔逼问心爱之人。

他抹了口脂的唇勾起冷笑,“兄长,元娘本就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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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牡丹亭

这篇文设定成女帝背景,就是为了能写这一幕,别的背景都写不了的光明正大开后宫[捂脸笑哭]这几天跟个拉磨的骡子一样,没有明显的主线开始迷茫,不知道往哪拉。还好进程已经过半了。这本书就是一整个阴间p大合集,太累人了。

第57章

“李青霭你在胡说什么?!”李晔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阴鸷,剑尖往前送了半分,在青霭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姜嫄一味躲在青霭身后不出声。

这无疑加剧了李晔的怒火。

“兄长,是我先遇到的元娘,早在半年前。”李青霭直视着李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半年前在南风茶楼我初次遇见元娘,就已经心悦于她。”

他喉结微动,脖颈的血痕溢出血珠,染红了剑刃,“兄长,元娘本就是我的人……”

李青霭又重复一遍。

“心悦于她?”李晔轻嗤一声,“你这般朝三暮四之人也配提心悦二字?你是忘了你那个有家室的娘子了?”

他这话说完忽然顿住,声音隐隐作颤,“你们……”

李青霭轻笑,“兄长,你终于记起来了,你见过我们不是吗?”

李晔自然记得那份糟污的记忆。

那个荒唐的夜晚,李青霭怀中被遮住身子的女人,还有地上水渍……

李晔的脑袋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他转向姜嫄,声音嘶哑,“元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姜嫄乌黑的眸盯了他片刻,又看了眼李青霭,无声地点了点头。

长剑“哐当”一声落在地面,李晔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元娘,耍我耍得开心吗?”

姜嫄疼得蹙眉,笑得灿烂,“开心呀。”

她仰头望进李晔猩红的双眼,红唇轻启,神色隐隐有癫狂之感,“看见你痛苦,有趣极了。”

李青霭推开了李晔,拦在了姜嫄身前,“兄长要打要杀找我就是,不要为难元娘。”

“你不要叫我兄长!我不是你兄长!”李晔猛地揪起他的衣襟,重重一拳砸在了李青霭脸上。

青霭踉跄地撞翻茶案,案上的茶具摔落一地。

他拭去唇角的鲜血,幽幽地笑,“兄长怎么生气了,分明是兄长抢了我的心爱之人,这几日在床笫间她说她爱我喜欢我……”

“够了!”

李晔猛地揪起李青霭衣襟,再度重重砸了下去,完全没有留余力,几乎往死里在打。

姜嫄惊呼一声,“青霭……”

李晔陡然怔住,看到她下意识关心李青霭,满心嘲讽。

李青霭也趁机膝盖重重顶在了李晔腹部,一拳反击回去,花了妆的面容扭曲,“她说她不爱你!也是你们不过刚见面几面,哪来的那么多爱不爱的。”

李晔双目猩红,宛若恶鬼,狠狠扼住李青霭的脖颈,“你放屁,她若是爱你,又怎会与我在一起!”

两人滚进了满地碎瓷片中,你一拳我一拳,再也没有什么兄友弟恭,皇室体面,像是两条互相撕咬的疯狗,只要咬死对方,就能独占姜嫄。

姜嫄雪色的足尖踩过地砖,裙裾染上了地面上的血迹。

她捡起了地上的剑,笑吟吟地抛在了李青霭身边,“青霭,杀了他。”

李晔赤红的双目顿时死死盯着姜嫄,充满了恨意。

他劈手握住李青霭挥来的剑,掌心鲜血喷涌而出。

“为什么?”

她再度勾起了他最不堪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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