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 第77章

她已经失去了沈眠云,不能再失去一个爱她的人。

“你回明德殿禁足吧,好好替他诵经祈福,也为你腹中的孩子。”姜嫄轻叹,仿佛死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谢衔玉愣住,腹中钝痛远不及心头震撼。

他没想到处罚那么轻。

谢衔玉盯着倒在血泊里的人,惊觉自己甚至是比不上沈眠云的。

他没有半点喜悦之情,反倒涌起兔死狐悲之感。

姜嫄的这颗石头心,哪怕用血也捂不热。

外头筵席已散,月色凄迷,琉焰乖顺地等候在外。

姜嫄顺势埋进了对方胸膛,如倦鸟归巢般蹭了蹭他,“抱我回去。”

琉焰横抱起她,执着伞,走进了雨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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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可终于要写到文案了

第66章

雨丝黏稠地砸在木窗,夜雨淅沥,潮湿渗骨。

琉焰跪在龙榻前,低垂着眼睫,温驯地解开姜嫄腰间的玉带,正欲伺候她就寝。

姜嫄却抬手制止了他。

琉焰僵在原地,低垂着头,无措地咬住红润的唇,“陛下?”

她语气倦怠,意兴阑珊,“退下吧。”

琉焰乖顺地后退几步,却仍旧保持着跪姿。

姜嫄目光落在虚空之中。

她召唤出了许久未打开的面板,面板立即跳出了许多提醒。

最新跳出的两条:

【六月中旬第一日,谢衔玉闻到一阵奇香,孕育状态清零。】

【六月中旬第一日,沈眠云与谢衔玉发生争执,沈眠云自尽而亡。】

姜嫄轻笑一声。

谁流产,谁死了。

她不是很在乎。

“陛下。”琉焰眼尾潮红,膝行几步,额头抵在她鞋面。

姜嫄望着他这副驯服的模样,忽然对这一切兴致缺缺。

她希望永远被爱着。

在这里好像轻而易举得到了一切,但又像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别人的爱虚无缥缈。

哪怕是沈眠云,也还是弃她而去。

“真无趣啊。”姜嫄低声呢喃,托着腮望着外头的夜雨。

……她是不是该放弃了。

可放弃了,又该做什么。

当个好皇帝,为了百姓谋福祉。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一瞬,随即就被淹没。

且不说这里只是虚假的世界,就算是真实的世界,她富余的怜悯心也早就在现实里磋磨没了,彻底成了个自私冷漠的穷人。

没有谁规定,穿越女就得必须善良,去当什么救世主。

别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烛火的暗影投在姜嫄苍白的脸庞,她怔怔地望着跪在榻前的琉焰。

他金色的长发如熔金一般,异色眼瞳潋滟着水波情潮。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滋长。

……是不是只有他们都死了,她才会获得真正的解脱。

假如这个面板还能使用,她会毫不犹豫实践出真知。

琉焰不知眼前这个纤弱女子,心底燃烧着的疯狂念头。

他自幼就被教导着,要好好伺候未来的主人,要竭尽所能讨好未来的主人。

可现在他衣服快脱光了,姜嫄却不愿意碰他。

琉焰委屈地红了眼睛,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满头金发如瀑,薄纱下的肌肤泛着情动的粉色,身上这层薄薄的纱,几乎遮掩不住旖旎春光。

“陛下……”他带着哭腔的呼唤仿佛带着钩子,但凡是正常人都抵抗不住。

姜嫄却没有多看他一眼,对这诱人的声响充耳不闻。

她躺在榻上静静闭上了眼,心底盘算,让后宫男人互相残杀吧,全都死了才好。

琉焰安静地跪在地上,从小被灌服禁药,当作玩物来培养,他的身体每一寸都异常敏感,情欲也要旺盛许多。

以前可以服药缓解,但现在并没有可以压制的药物。

琉焰骨缝里如同蚂蚁在爬,情潮几乎要将他逼疯,可没有姜嫄的允许,琉焰仍然谨记着规矩不敢乱动。

殿内熏香缭绕,不知过了多久。

琉焰在情欲和规矩的撕扯间,逐渐意识模糊,而昏昏沉沉间,他似乎听到门轻轻被推开的声音。

琉焰抬眼看去。

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男子静立在门前,眉心朱砂如血,几缕湿发黏在脸颊,身后雨水凄冷。

琉焰没有看见偏殿内的惨状,并不知死的人是谁。

但悄无声息进来位穿着血衣,脸色苍白的男人,也足够惊悚。

琉焰还未来得及惊呼,后颈传来一阵巨痛,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沈眠云缓缓擦去手上血迹,目光落在榻上沉睡的女子。

他以为她早将他抛之脑后,也以为她根本不爱他。

几日前姜嫄的控诉质问,让沈眠云意识到她心里有他。

沈眠云本来还可以继续扮演个默默无闻的妃子,在这后宫里争风吃醋,互相残杀。

至少她过得无忧无虑。

可今日晚间她追逐许小侍,捧着许小侍的头颅亲吻,行为疯癫,让沈眠云意识到这样显然不行。

再这样放任下去,姜嫄的病情可能又会回到从前。

他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沈眠云以这种惨烈的方式,选择捅破这一切。

不再再当什么替身。

他以真实的身份,回到姜嫄的身边。

“小嫄。”他冰凉的手指抚过她的眉骨,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这次,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天光微亮,外面还在落着雨,姜嫄迷迷糊糊被这雨水搅了清梦。

她睁开眼,看见沈眠云正坐在床畔,慢条斯理拿着勺子搅弄瓷碗里的药汤。

“太医开的补气血的药,该每日服用才是。”

微暗的烛火落在他的玉容,昨夜眉眼沉着死气的男人,现在却好端端地坐在床榻边。

“你……”

姜嫄以为身处梦中,她重重掐了一下自己,疼痛提醒她这根本就不是梦。

不同于上次她没有见到沈眠云的尸首,只看到他坠入湖中,生死不明。

但是昨夜她亲眼见到他胸口插了把匕首,还亲自探了他的鼻息和脉搏,可以确认沈眠云真的死了。

更何况系统面板不会欺骗她。

他就是死了。

“小嫄,药快凉了,快喝药吧。”沈眠云温柔地朝着她笑,“小猫,你怎么了?”

“你唤我小猫……?”姜嫄陡然蜷缩着躲进了床榻里侧,扬声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在这个游戏里他们唤她“嫄儿”“阿嫄”,都是她让他们这样唤她的。因为从未有人这样唤过她,哪怕是最亲的奶奶也只是用方言唤她丫头。

父母称呼她都是连名带姓,或者连名字都懒得叫。

她喜欢被人唤亲近的字眼,好像被人爱着。

这世上会唤她“小猫”的。

只有那个人。

两人初相识时,她装哑巴不说话,他不知她叫什么名,就调侃地唤她小猫。

他说她像是只碰瓷的小流浪猫……

姜嫄连呼吸都快停住了,声音发抖,“你到底是谁?”

“小嫄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我临死前没有签离婚协议书,我还是小嫄的丈夫不是吗?”沈眠云舀了勺药,瓷勺递到了姜嫄唇边,“乖乖喝药,才能养好身体。”

姜嫄竟真的乖顺地张开了唇,听话地咽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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