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 第86章

让她可以真正的做回自己,而不是城市里被物化的工具。

“你说说吧,我还需要做什么,你把那些事具体列出来,我们一样一样去做。”姜嫄很认真地看向徐砚寒,轻声说道。

第72章

徐砚寒的视线与姜嫄相触时,不知怎么的,胸腔里突然涌起陌生的悸动。

他仓皇地移开了视线,喉结滚动了几下。

“这几天你无须专门去做什么,安分些就行了。”他声音比平日低沉,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紧绷。

“行,我不捣乱,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姜嫄出乎预料地乖顺,十分好说话。

沈眠云却对徐砚寒的话略有不满,清浅的眸望向他,“你这是什么话?她会流落至此,本来就是你的失误,你多费心些也是应该的。”

徐砚寒被沈眠云这样指责,额角青筋直跳,最后也只是深深吸了口气。

“这几日你们在船上……不如好好相处相处,毕竟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他近乎恶毒的,对着至交好友说出残忍的现实。

沈眠云被触及痛楚,握着她手腕的手指蓦然收紧,在她苍白的皮肤留下一道红痕。

姜嫄对此浑然不觉。

她心心念念着回家,思绪又不知飘到了何处,根本就顾及不上旁人。

沈眠云不会将自己的不安焦灼传染给她,默默承受着这份离别之痛。

外面的雨也停了下来。

以后几天都是好天气。

其间除了琉焰和青霭发生了些许争执,但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苗疆边陲的码头弥漫着鱼腥和草药的味道。

一行人下了这趟船。

李晔站在船舷边,他的银发在晨光中流淌,宛若月华倾泻而下,时不时引起路人侧目。

“元娘。”他目送她越走越远,终是忍不住唤道。

姜嫄驻足回首看向他,发髻间蝴蝶簪子在风中轻晃。

李晔心口发闷,“好好待李青霭。”

他艰难地挤出这句话,“至于你我……此生就不要再见面了。”

姜嫄扬起象征性的笑,没有说话,转过身离去。

怎么可能不相见。

她还要拿下靖国和漠北,等她解锁【一统天下】成就,政绩值也就满了。

她的主线任务离结束也不远了。

只是在此之前,还要把剧情妃先给收集齐。

镇子距离苗寨还有段距离,苗寨地处深山,进山路上迷雾重重,遍布瘴气,山路蜿蜒曲折,到处毒蛇猛兽出没,极为容易有去无回。

上个档是清玥领着她去的苗寨,但这次她出宫匆忙没带上清玥,只拿了清玥的一件信物。

最后在镇子上找了个向导,向导自称远房表姑是苗寨里的人,对进山的路很熟悉,可以领着他们往苗寨去。

琉焰和李青霭留在了镇子上,沈眠云和谢衔玉陪着姜嫄一同去。

起初进山有段路还能坐马车,到了路的尽头,就只能下了马车徒步走。

进山的路远比想象中难走。

向导走在最前面引路,手里拿着柴刀,砍去过分繁茂的荆棘藤蔓开路。

密林里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忽远忽近,听着颇为诡异。

随着一行人越走越深,树木参天,到处树荫遮蔽,放眼望去全都是茂密的树林,分辨不出方向,宛若巨大的迷宫。

姜嫄亦步亦趋跟着向导,小心翼翼地走在崎岖的山路间。

正值夏季,潮湿闷热的山野中,毒蛇毒虫肯定到处都是。

“当心!”

谢衔玉忽然将姜嫄拽至怀中。

一条青蛇从她脚边游过,光滑的鳞片泛着冷光,只光是瞧着就是剧毒。

沈眠云正欲一剑将毒蛇斩成两截,但却被向导连忙阻拦。

“苗疆的蛇是有灵性的,万万不能杀!不然会遭到报应的!之前就有个人专门进山逮蛇,卖给镇上酒楼做蛇羹,结果那个逮蛇人和酒楼厨子开始浑身起水泡,看起来像是被油烫的一样,生生剥了层皮,最后疼死了!真是报应!”

姜嫄不信什么因果报应,但向导这话乖瘆人的,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剑收起来,放它走吧。”

她气喘吁吁地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歇息,汗水已经浸透里衣。

林间的闷热让她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她所住的地方算得上是贫民窟,夏天也是这样令人窒息的湿热,只是少了这些恼人的蚊虫毒蛇。

姜嫄累得半死,脚腕生疼,本能憎恨姬银雀住在这种地方,叫她一顿好找。

“姬银雀...”

她咬牙切齿地碾碎一片树叶,淡绿的汁液染绿了圆润的指甲,像是中了毒。

姜嫄被蚊子叮得不轻,皮肤上起了不少的红点。

沈眠云听从向导的建议,寻了些许驱蚊虫的药草,碾碎了仔细涂在她的手背上,胳膊上。

谢衔玉仔细给她喂完水,也蹲在她身前,帮她用药草碾出的绿色汁液涂满手臂。

向导蹲在溪边灌水囊,压低了声音:“再往前就是瘴气林,千万跟紧...”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交握的手,欲言又止,只觉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密林深处的雾气渐渐聚拢,将他们的身影吞没。

谁也没注意到,树梢上挂着的银铃,正无声地摇晃。

第73章

密林深处的雾气越来越浓,像是黏稠的牛乳,逐渐淹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你们跟紧我!”

向导在前面嘱咐了一声。

但目之所及已经完全被白雾吞没,根本分辨不出具体的方位。

“这地方真是邪门。”

姜嫄伸出手,竟看不清自己的五指。

谢衔玉紧紧拽着她,寸步不离跟着她,“阿嫄,暂且别乱动,若是走丢了可怎么办。”

“沈眠云呢?”

她这才想起原本三个人,不知何时少了一个人。

“沈眠云?沈眠云你在哪?”

她的声音撞在浓雾中,顷刻又被淹没,似乎连回音都被吞噬殆尽。

渐渐的,姜嫄脑袋有些晕眩,眼前隐隐发黑,脚下腐叶突然塌陷,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堪堪扶住了身旁的树,稳住了身形。

再转过身,谢衔玉也没了踪影。

她意识到这雾气可能有毒,用帕子蒙住了口鼻。

姜嫄孤身站在原地,试探性地又唤了几声,“谢衔玉?沈眠云?你们在哪?!”

半晌无人应答。

她耐着性子,在原地等了半晌,不仅没有等到浓雾散去,反而愈发晕眩。

再继续待在这,就算不会被路过的蛇虫咬死,也会被这浓雾瘴气给毒死。

她折了根树枝,当作拐杖探路,在浓雾之中,艰难地走在崎岖山路间。

这片密林绵延不绝,仿佛没有尽头,每走一步浓雾越重,姜嫄根本就不知该去往何处,眼神渐渐涣散。

她只能扶着身旁的山石,缓慢地挪动,连怨天尤人的力气都没了。

恍惚间,她摸到了山石上的一根藤蔓,在感受到藤蔓在掌心似乎在蠕动后,姜嫄触电般缩回了手,手指上沾着黏糊糊的液体,闻着有股血腥味混杂着腐烂味的难闻味道。

她顿时恶心得不行,有一股作呕感在胃部横冲乱撞。

悠扬的笛声就在此时响起。

曲调如同潺潺溪流,冲洗过人的五脏六腑。

姜嫄的晕眩之感减轻些许,脑袋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雾气如同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开,周身浓重的白雾渐渐散开。

她顺着笛声传来的方向,抬起头望过去。

古榕树苍劲的枝干横斜,姬银雀懒懒倚坐其上,双腿垂落,足尖轻晃,脚腕银铃脆响。

他穿着苗疆女子的盛装,靛青的衣料上绣着繁复的银丝蝶纹,衣摆垂落宛若流水倾泻,在风中微微浮动。

他乌发及腰,仅仅用一尾银蛇发饰绾了个松松垮垮的发髻。发饰蛇身蜿蜒盘绕,鳞片细密,蛇首微昂,绿宝石嵌成的蛇眼冷冷睥睨着众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咬人一口。

几缕未束起的发丝垂落颈侧,衬得肌肤如雪,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姜嫄还拄着树枝当作拐杖,支撑着可能随时倒下的身体,衣衫也被路边带刺的草木划破,狼狈至极。

在看到树上的“苗族女子”后,她浑浑噩噩的脑袋,霎时清醒了大半,“……姬银雀?”

“你认识我?”

姬银雀的面容极美,近乎妖异。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却用淡青色勾出鸟雀振翅的纹路,睫毛纤长,微微垂落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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