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冷淡病弱白月光 第30章

“裴小姐是要在车里睡觉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裴瓷让人准备下车,下车的时候,她的身上又批了一层大衣,因为穿太多不太方便,她是让人抱着下车的,其他人给她打伞。

快靠近的时候,周霁月“啧”一声,把门打开。

庄园里面有专车接送,周霁月静静看着这些下人把裴瓷伺候上车,然后自己坐在旁边。

路上周霁月简单和裴瓷介绍了一下周家这座玫瑰庄园,说是这座庄园在大雪消逝后,也就是冬去春来的季节,庄园会呈现出五彩斑斓的漂亮景色。这是由地段和天气种种因素作用下形成的,很难在庄园外看到。

而庄园内的病人,可以在庄园内随处走动。

对于这个未来要住不知道几年的地方,裴瓷还是想具体了解下信息。于是加了周霁月的好友,收到周霁月发来的照片。

“你在看照片里的什么。”

见她入神,周霁月问道。

裴瓷回国神,退出图片浏览,“医院,房子,花,树,天空,鸟,人……”

“我没有和你玩找一找。”周霁月说道,“所以,你做什么出神呢。”

“我可以不告诉你吗?”

“我是医生。”周霁月一脸理所当然,“病人要听医生的话。”

裴瓷想了想,确实如此。

她本身就是个很自我的人,但为了活命,也必须听医生的话。

“你真的要听?”裴瓷问他。

“怎么,还有我不能听的?”

“没什么。”裴瓷垂眸,鸦色的头发,衬得她的肤色如同一捧新雪,那容色苍白憔悴,又是无法忽视的美丽,可偏偏她垂下眸子说:

“所谓的五彩缤纷,也不过如此。”

这话一出,周霁月久久沉默,“不过如此?”

“没有。”察觉到不对的裴瓷赶紧改口。

“我已经听到了。”周霁月停下步子,他长着一张厌世脸,皱起眉的样子瞧着不太好相处。这时抓着裴瓷的肩膀,问道:

“你对这个世界不感兴趣?”

“那你为什么活着呢?”

此时,这辆在风雪中行驶的车,静默地落在一个黑衣白发的高大男人眼前。

男人耷拉着眼,眼下一片冷色。

第26章

裴瓷是被痛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只戴着医用手套的手。这只手握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将白色针尖扎进她的肉里,试管里淡粉色的药剂很快注入她的体内。

快准狠, 毫不拖泥带水。

“好了。”

冷淡的声音响起。

疼痛是短暂的,回过神的裴瓷眨了下眼睛,长久的沉睡,她淡色的瞳孔流转着水色,充盈饱满,雾蒙蒙的视野里出现一个穿白大褂的少年。

和梦里的形象不同,他更高,胸膛更宽阔,完全长开的五官, 脸部锋利的线条, 狭长的凤眼薄削的嘴唇, 让人完全不敢靠近。

是周霁月。

裴瓷愣了一下,她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两个月前。那时她正要登机,被周霁月拦住。

“留在肯林更有利于你治病。”周霁月说道。

裴瓷摇了摇头,“我必须要回去。”

“我记得你以前很听话。”周霁月皱起眉, “你是觉得我和周松银治不好你?”

“我不知道。”裴瓷实话实说,她确实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能不能治好她。与其待在肯林干等着结果,不如回国,一边做任务一边等。

说起来,三年过去,她和周霁月还没起过争端。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周霁月也奈何不了她,只能冷着脸看她离去。

而现在,处理完医药废品的周霁月,坐在她床边,眉头皱着,淡淡地称述事实,“由于情绪过激导致心脏负荷过载陷入短暂昏迷。”

“这就是你执意回国的结果?”

“看起来不怎么样。”

裴瓷一愣,知道周霁月是在记她执意回国的仇。她不说话,这时去看窗外临近傍晚的夜色,恍然间意识到,自己昏迷了过去,时间起码有一天一夜。

昏迷?

为什么昏迷?

裴瓷想到那个晚会。

但主要因为陆燃。

因为他没有及时救下叶清玉,导致她任务失败。

然后发疯,殴打叶清玉。

现在,经晚会后,两个人彻底水火不容。

想到这件事裴瓷就觉得烦,眉眼间缭绕着郁色。

而就在这时,她的眉头被按住,周霁月的声音传来——

“你在想什么呢?”

裴瓷抬头,看到周霁月蓝黑色眼瞳里的好奇。

周霁月确实好奇裴瓷此刻的想法。但其实他已经好奇她很久了。他在很早之前就听过他的名字,多出现在同龄人口中,带着执念、愤怒、欲/望种种复杂的情绪。

而当他入学看到本人时却有些惊讶,裴瓷整个人冷淡、无悲无喜,静默时如同一座雕像。说起来和他的性格有点像,但这种性格沉闷,不受欢迎。

他实在不明白,裴瓷的魅力来自何方。

但或许是他偶尔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引起了裴瓷身边疯狗的警觉。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竟然偶尔也卷入进风波中。

实在是麻烦。

然后就是裴家的晚会。

周霁月本来就不会参加这个晚会,为一个无聊的人吃醋,实在是幼稚。还不如多去看几本书。人生这么短,应该把精力放在有价值的事上。

因此当陆燃主动警告他时,周霁月直接主动退出。

他实在是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敬谢不敏。

他也有自己的计划和安排。

之后周霁月出国向周松银学习医术,便将这件事放下。结果一段时间过去,周霁月收到一个消息。

周松银要给裴瓷治病。

是周松银主动提的。

他实在是不理解周松银的想法,或许是见多了因为裴瓷疯狂的人,恍惚间脑海里蹦出一样荒谬的想法。

——周松银不会也是如此吧?

不过想了想两人没有交集,又存在十几岁的年龄差,还是觉得不可能。

对周霁月来说,他来肯林只是为了学医术,所以他不想理会这件事。

但周松银却要求他去接。

“你对她不感兴趣?”喝着茶的周松银问道。

“是的。”

“那你要对她感兴趣。”周松银霜雪似的头发从肩膀上滑落,淡淡地说道:“她是我交给你的第一个病人。”

说完这句话,周松银将这位大小姐的事务全推给了他。

周松银喜怒无常,周霁月无暇猜测他这么做的心思,只是觉得麻烦。

不过毕竟是周松银要求的事……

周霁月只好尽一个东道主的职责。

裴瓷到的时候是他接的,他此前除了寒暄和这位大小姐没有别的交流。

这次避无可避的交流,让周霁月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但更觉得失望。

和他想的一样,她是个相当无聊的人。

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是本能支撑着她活下去,为了活着和活着。

此前的疑惑浮现出脑海,他实在不懂,除了皮囊外,她到底有哪一点能吸引到其他人的地方,甚至能让那些人为她脱离原来的轨道。

不过她确实是个好的病人。

不吵不闹,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做什么也做什么,非常配合。

甚至再难受都能忍耐。

这也算是个优点。

当然,周霁月对此的评价只存在于裴瓷回国之前。

而两个月不见,再次接到裴家的电话,就传来她昏迷的病情。

周松银听到这事愣了一下,意料之内的,让他回国。

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坐的最早的飞机,差不多两天就到了裴家。

结果到裴家一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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