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兽人导盲犬回家一直响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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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姜璎的床边。

一旁的床单还凹陷着,掌心压上去仍有温热的触感,本该在这里的少女却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宿醉令他头昏脑涨,一时间没能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手腕有些酸胀,不是完好的那只左手,而是从右臂的机械义体传感器上传来的触觉信号。本应该戴在手上的皮革手套被他在一旁的地上找到,某只指尖的布料上似乎还隐约可见洇湿的痕迹。除此之外,还有被扯掉后匆忙挥到地上的变声器,和那张他从未在厄加的众人面前摘下过的面具。

辛僵住半晌,颤抖着手覆上嘴唇,变了脸色。

舌尖仍有些发麻,昨晚吮.吸和舔吻的记忆铺天盖地涌了上来,他在一阵眩晕中想起了耳边的啜泣声,和窗外狂风暴雨中掀开柔软的窗帘蔓延在两人呼吸之间的潮热。

在酒精的作用下被他从深埋的心底挖出、被他咬着她的“唇”逼她吞进耳朵里的过激情话,也不断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

辛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在浮上眼前的混乱画面下,他几乎要无法呼吸。

一切都指向了他昨晚做的荒唐事。

他想,完了。

在她反复的认知障碍中,他与她有着无法逾越的种族鸿沟,她怎么可能接受……

他又要失去她了吗?

“咚咚——”

忽然有人敲响了门。

在室内还未散尽的旖旎中,他甚至嗅不出门外的是谁。

辛狼狈地捡起地上的面具和变声器重新戴起来,匆忙套上那只还保留着他昨晚发疯的证据的皮革手套。

在右手机械义体的异响和撕扯般的疼痛中,他蹙了蹙眉,深吸一口气,惴惴不安地开了门。

“姜璎小姐,我来给你看看认知障——辛??”

羽涅还没来得及打的哈欠卡在喉咙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面色潮红的兽人。

他此刻的样子可以说是衣衫不整——

衣领被拽开,军装的领带被扯下一半,歪歪斜斜挂在胸前。脖子上因充血还隐隐浮现着青筋,袖口翻起已经没办法轻易展平的褶皱,手腕边的布料洇湿成明显更深的颜色。额前的碎发湿哒哒地黏着,面具都没戴好,右手的手套更是没来得及似的只戴上了一半,食指和中指蜷着,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还好是羽涅,辛松了口气。

他让出路来:“进来说。”

羽涅狐疑地跟进去:“这不是姜璎的房间吗?”

辛停顿几秒:“这是我的房间。”

“什么?!你居然让她住在你的房间?!”

辛没说话,脸色并不怎么好,思索片刻才在他面前揭下面具。

羽涅认识身为“宿珩”的他,在他面前已经无需隐瞒了。况且他昨晚在姜璎面前做了错事,她对于兽人的认知带来的可能性几乎击溃了他,他迫切的需要羽涅这个医生提供专业上的帮助。

而门一经开过,屋内的空气也跟着流动起来。

羽涅在这微妙而刺激的信息素气味中,盯着辛涨红的鼻尖,迟疑地开口:“你鼻子怎么那么红,感冒了?”

辛攥住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的传感器还固执地保留着她身上布料湿濡粘稠的触感。

“不是感冒。”

他滚了滚滞涩许久的喉结,哑着声开口。

“……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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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希望明天醒来这章还活着[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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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所以……她可能会因此更加反感我吗?”

房间里窗户开着,残留的暧昧味道终于散尽。

辛不清楚昨晚的暴雨止于几时,它仿佛只存在于窗边未干的积水,和窗户上一道道水痕上,除此之外他没有一点印象。只记得耳边近在咫尺的声音,像金鱼摇尾搅动着一池春水,而她的双手如同池底的水草一般缠着他的头发,在失声抽泣踢他肩膀时,才巍巍颤颤地收回,挡住自己微张的嘴唇。

视线落回右手的皮革手套上,他想动动那只洇湿指尖的食指, 发现整只手臂已经麻木到动弹不得。

辛这才回想起,昨日握着她的脚踝往自己肩上扯时,的确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他早就想过要向她证明犬科兽人有多会舔的。

但不应该是现在。

不应该是在她根本不把他当成“人”看的时候。

“何止反感哦。”

羽涅也不困了,眼中难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你可真不是人,对着她求偶做什么啊,她恐怕连杀了你的心都有了!现在在她眼里你就是一条狗,你想想你做的这事儿它对吗?”

“……”

辛只告诉羽涅,他向姜璎求偶了。

至于他的鼻子是怎么磨的,他并没有和旁人解释的义务,更不会将与她之间的私密事到处说。

羽涅根本想不到辛会如此“放得开”——任谁也想不到,帝国的主将大人会放下身段,跪在一个人类女孩的裙下为她服务。

他狐疑地盯着辛鼻尖的红晕看了半天,最终作罢。

“总之,近期你还是先别见她了,忍一忍,让她也冷静一下。”

羽涅不是正经心理医生,对患有认知障碍的人类面对兽人求偶的心态不甚了解,也提供不了太多的帮助。

他转而看向辛垂在身侧,一动不动的右手手臂。

“昨天你走得太急,我还没来得及说,你的右臂只要打一针巩固剂,还能撑一阵子。等你帮我联系上我的师兄师妹,我会和他们商量一下如何给你打造一个新的、完全适配你的义体。”

他一边说,一边从医疗箱中掏出巩固剂。

“来来,我给你打一针先。”

辛垂着手,没动。

“怎么了?”羽涅怔了一下,“完全不能动了?奇怪……理论上不会崩坏得这么彻底这么迅速啊,你用这只手做什么了?”

“……”辛喉结一滚,“没什么。”

羽涅狐疑地将那只义体打量了一番,没有看见他蜷在掌心的皮革手套指尖,洇湿的那一块深色的痕迹。

“没办法了,这东西就和封闭针一样,你的义体要是完全坏死,就算用再大剂量,也一点效果都没有了。”

最终羽涅白来一场,姜璎的认知障碍也没治上,辛的机械义体也无能为力。

送走他后,辛脱力地靠在墙上,看向昨晚他将她压在身下的那张床。

他沉默地掀开被子,而姜璎就是这时候打开门进来的。

她似乎没有料到他还待在这里,目光在他肩头停滞了几秒,顺着他伸出的左手臂来到床沿,看到掀开的被子下,靠近枕头的地方有几处抓痕。那些湿哒哒、混乱不堪的褶皱,无一不在证明她昨晚有多爽。

辛的手在抖,在她的目光下触电似的收了回去,视线也像被烫到似的,几乎在落到床单上的一瞬间就弹开了。

可他很快又看到枕头上的痕迹。

他实在不记得昨晚窗外的暴雨持续了多久,醉酒后的头脑昏昏沉沉,她身上的猫薄荷气味让他被点燃的疯狂愈演愈烈,在含含糊糊叫着她名字的时候,时间的流逝似乎都已经不在他的感知中了。

只知道到最后他将她翻了个身,她就趴在枕头上咬着枕套,十指陷入柔软的棉絮中,指关节都泛起白。

涨红的视线中,只剩下她后颈上紧贴着沾湿的头发,一路蜿蜒地绕着他标记过的那处皮肤描绘。

他的呼吸不知不觉又急促起来。

“宿珩。”

姜璎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辛眼神止不住地晃动:“你……你都知道了。对你隐瞒身份是我的错,我……昨晚……我们……”

姜璎没说话,眼尾还泛着潮湿的红,脸上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身上的衣服换过,头发好好打理过,不再是昨晚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她朝他看过来,面无表情,分辨不出情绪。

似乎在等着他的后文,可辛在这样的目光下死死咬着牙,身体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也不急,垂眼去看他那只换过的义体手臂。

它正失去生命似的垂在他身侧,仿佛已经坏死。她试图找到她昨天隔着布料吃下去的那几只手指,发现它们被他紧紧握住,心虚地蜷在掌心。

还有他的嘴唇,此刻失去了血色,也看不出湿润的光泽,不知道是干掉了,还是他自己后来擦过。

昨天两人的确有些过火,她也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一开始他也不似他说得那般厉害,相反的,几乎可以说是根本不会。

但生涩的舔吻没有持续多久,他学得异常快,会根据她的反应判断她的喜好,调整自己的节奏。没过多久她就知道她呼吸一滞是什么含义,抓他头发踹他肩膀又是什么意思。

熟练后反而过于快,她还没有尝够被舔吻的滋味,就已经被亲得飘飘然,眼前只剩一片白茫茫的色块了。

她只能表达不满。

很快辛似乎也意识到了,开始在她忍不住抓住他兽耳的时候,停下来等一会儿再继续。

姜璎一时间也难以分辨,这种被控制在边缘寸止的暧昧到底是爽还是难受。只知道被兽人口腔炙热的温度包裹住时,实在很难再去想其他事情。

而现在,她看着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到他因为紧张而颤抖着的嘴唇,都会难以克制地想起被那猫一样长着细密倒刺的舌头舔过时,全身心舒畅的感觉。

还想再……

奇妙的、陌生的感觉在身体中肆意冲撞,她觉得那股浓烈的酒气似乎随着昨晚的碰触,融入到了她的骨血中似的,让她按捺不住地想要再次贴近他。

太奇怪了。

她的理智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而那种感觉似乎绕过了她的思维,不受大脑的控制,如同本能一般驱使着她。

她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