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里待了太久,她其实早就有些犯困,要不是刺激足够强烈,她恐怕都快要撑不住睡着了。此刻她的腿也还在打颤,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吻痕被裤腿遮住,藏起了方才的疯狂。
辛看着她磨磨蹭蹭走不动路的样子,眸色又深了些。
他上前默不作声将她单手抱起来,刻意没用尾巴托着她的耻骨让她借力,逼着她只能抬着胳膊勾着他的脖子,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的腰间。
走路时步子迈得大,难免容易撞到点什么,姜璎立刻想起刚刚他在房间里这样抱着她上上下下好半天,以至于她此刻并不觉得不用自己走路是多么轻松,反而有点像高中时遇到生理期还跑了个八百米似的,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浑身酸痛,腰都直不起来。
姜璎一声不吭地埋在他胸膛,侧着脸往外看。
帝国有些反常识地天黑早,天亮晚,此时走廊的窗外都亮起雾蒙蒙的天光,她这才意识到折腾了多久。
而到了会客室门口,她才知道这一路都在忍耐着的不只是她。
在嗅到靳储昀信息素的那一瞬间,辛那烟灰色的眼眸中沉着的一点猩红骤然染遍整双瞳孔。
他直接抱着她压在会客室的门外,舌尖暴戾地搅入她的唇齿,进犯着她的感官,一边做着让她控制不住想要尖叫出声的举动,一边咬着她的舌尖含含糊糊提醒她:“别出声,宝宝。靳储昀就在这扇门背后,我们做什么他都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不让他听见。”
她早该知道的,辛的本质就是如此,即使在她面前能装一辈子怪小狗,面对外人时仍会毫不犹豫露出野兽护食的一面。
他当然不会太过分,但即便只是一个吻,其中的疯狂仍是将她此前还未完全褪去的感觉又一次激发出来。
她几乎又是湿淋淋地挂在他的胸前了,身后那扇门吱吱呀呀地响,即使她在他强势到不留出一点缝隙给她呼吸的吻中根本发不出声音,靳储昀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过程和结果都显而易见,辛无疑又骗了她。
这只见不得主人看其他生物一眼的小心眼大狗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几乎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在姜璎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警惕靳储昀的同时,他自己就已经把能吃的醋都吃了个遍,吃完她之后还要把不存在的陈年老醋坛打翻,把那股酸意一下一下用力往她身上凿,她恍惚觉得自己都像是被揉进醋坛子里腌过似的,肚子里全是醋,一吸气就鼓起一个小包来,又酸又胀的。
她眼尾湿红,挤出的眼泪很快也被他舔掉。
辛吻得她几乎窒息他才放开她,竟又不知从哪儿取出一只手帕,仔仔细细擦拭起她额间的薄汗。
等到已经看不出她有任何不妥,只看得到她脸颊两坨抹不开的红晕,他才舍得将她放下来,输入虹膜密码开会客室的门。
“滴”的一声,识别成功,门应声而开。
靳储昀就站在会客室的中央,一向温和有礼的面容完全无法维持,阴沉得吓人的视线落在姜璎身上时,更是猛地一震,倏地转变成金色的竖瞳。
某人装成乖巧小狗站在姜璎身侧,微微扬起下巴,露出喉结上的吻痕。
小巧的一枚,似她嘴唇的形状,深红发紫,浅浅淡淡的粉色朝外晕染开。
“辛。”靳储昀语气中隐忍着怒意,“你不要太过分。”
姜璎不太高兴他这样,没等辛回应,就捏了捏他的掌心,眼望向靳储昀:“我喜欢他过分一点。”
于是靳储昀没有立场身份发泄的愤怒偃旗息鼓。
如果他仍是从前那个温柔的心理医生,姜璎想,或许她还能够与他成为朋友。
可在看到他那样对待其他兽人、看清了他真实的内心后,她只觉得可怜又可悲。
而且现在她已经接受了辛,也该明确与靳储昀划清界限。
虽然她很喜欢看小狗为她吃醋的样子——她承认。但经过昨天一宿,她感觉自己没有自信再承受他嫉妒下暴怒的爱意了。
而靳储昀这一场会谈的对象,显然是她而不是辛。
为此,她没一句话都说得惴惴不安,生怕激起了辛的嫉妒,而让她自己回去之后不好过。
靳储昀又说了些什么,但没有人在意了。
其实他已然十分清楚姜璎的态度,虽然不是真的心理医生,但她前后的转变如此明显,靳储昀早就察觉到了她对宿珩的感情。此番前来,无非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他们之间的状态如此明确,扎眼,她每一次偷偷观察辛表情的眼神都无比明显,刺得他双目生疼。
在两人进来之前,门外隐隐约约的动静,让靳储昀在看到她的脖颈、手臂、脚踝都被衣物包裹的严严实实时,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这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还有纠缠在他们之间的,让人无法忽略的信息素气味。
靳储昀无比憎恨自己是亚兽人,以至于他能在嗅到这股味道的同时,就能精准地判断出他们是做了还是没做。
而他,连他自己都尚未弄清楚的心思,还未曾说出口,就已经被姜璎果断地拒之于门外。
他祈祷着她会为了联邦的兽人,或者别的什么而回去。
可聊到最后,他也没能让姜璎改变决定。
她认真地思考过后,再一次坚定地拒绝了他:“我会回联邦的,但不是现在,不会和你一起。”
会谈就此结束。
刚一回到住所,姜璎刚松了一口气,就被辛抱到玄关的台面上。
“你要回联邦?”他忍耐着极度不安的愠怒,握住她的脚踝,轻咬了她一下,“嗯?”
她吓了一跳,不满地哼哼,用另一只脚尖踢他膝盖,被豹尾卷住,毛茸茸的尾巴尖得寸进尺地往挂在小腿的裤脚里钻。
“只是暂时回去,我还有一些事要和楚楚商量。”她试图摸摸他的脑袋,结果又变成紧紧拽住他的头发,“我不会去见阿兰因和靳……!乖狗狗,乖狗狗,我不说了。”
“嗯。”辛含糊应一声,又低下头,“我也不会让你再说的。”
姜璎后知后觉想起来。
“不是没有…了吗?”
他说过只有一只的。
她抬起手背过来挡住眼睛,声音虚浮。
房间里有些闷,昨晚暴雨后的潮热一点没散。她像鱼缸里的鱼突如其来遇到了从未经历过的气候一样,脆弱地被风暴卷起来,在几乎要脱水窒息的瞬间被投入深海之中,又差点溺水。而她只能死死抓住那些烟灰色还洇湿着的海草,借着拽着他仰头的间隙才得以呼吸。
她果然猜得没错。
最后不该说那句话的。
可她又怀疑,哪怕她什么都不说,只要她多看了靳储昀一眼,又或者靳储昀多看了她一眼,这只占有欲过于强的小狗都会像现在一样嫉妒得发狂,费尽心思地向她展示犬科兽人的舌是多么的灵巧有力。
她偏过头,看向一旁没有关严实、晃晃荡荡开开合合的门缝,扯着辛的头发,催促他去关门,咬着唇补上一句:“不许进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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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收尾每章都要甜甜,耶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呀
第111章
她中途睡着了,到了快下午的时候才被一阵尿意逼醒。憋得慌,像肚子里装满了醋似的,咕咚咕咚的冒泡,戳起她的肚皮。
姜璎觉得有点想上厕所,然而刚睁眼就看到悬在上方的猩红色双眼,已经隐忍不住的疯劲惊得她瞬间紧绷,她下意识地推他、踢他踹他,被轻而易举地按住。
辛舔着她的侧颈,哄着她,说他买了几盒新的。
她晕晕乎乎撑起来往一旁看,看到床边堆了好几个纸箱,里面花花绿绿装着不同口味。
……这哪里只是几盒?
窸窸窣窣的声音,姜璎在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腰下被一刻也没有停止黏黏糊糊的小狗垫上枕头。
而害她腰酸背痛骨架子都要散掉的始作俑者,此时却装着一副可怜又无辜的样子,并且,丝毫没打算再掩饰眼中野兽的本能。
姜璎坚定地推开他的脸:“好狗狗别闹,我饿了,想吃东西。”
辛安静了一下,才意识到原来人类的体力远远不如兽人。消耗过多还这么久没有进食,她的肚子已经在咕噜咕噜埋怨地叫了,只是他这会儿停下才注意到。
可他也还没有吃饱。
看着她一脸不满地摸着肚子,又被吓得弹开手,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决定先弄点食物喂饱她。
他起身的时候吻了吻她颤抖的眼皮:“想吃什么?我去做。”
姜璎心有余悸地扶着墙去浴室。
她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做学生时代跑八百米的梦,不知道跑了多少个来回,加起来有多少路程,总之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扔进洗衣机里涮了好几道似的,湿漉漉一身,也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从下床到拿起花洒,这么短的距离这么简单的举动,都仿佛要了她的命,中途差点直接瘫软在地上。
昨天她说要回联邦的事不假,就算靳储昀不来,她也在思考该怎么和辛说。
作为一个穿越者,她对联邦其实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如果没有办法回她自己的世界,那么留在厄加和回联邦对她而言都没有区别。
唯一放不下的,是她与靳楚钰共同的事业和理想。
她得回去商量一下,该怎么进行后续的远程工作,之前因为联邦兽人动乱而受到影响的项目,又该如何规划新的版本,重新步入正轨。
还有用于替换辛右臂的新义体,只有她才能前去寻求闻人叙的帮助。
至于从厄加到联邦的路途,之前她也问过羽涅,以她目前信息素中毒的症状,经过卡垩斯沙漠时她可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精神力影响。
而毫无疑问,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她要考虑的……可能就不只是自己能不能承受死亡沙漠的精神力攻击了。
过了一会儿辛端着她喜欢吃的东西回来了。
姜璎看到他那张看似冷峻的脸,实在是有点后怕。
他不装委屈的时候,就是用这幅透着狠戾的脸面对着她,死死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的。
虽然当时她的确觉得带劲极了,尤其是在他将他的军装领带像遛狗绳一样缠绕在她掌心,低头一一吮过她每一根指尖的时候。
就像现在,他明明在和她一起吃饭,眼神却始终落在她的头顶,那股强劲烈酒气息的侵略感久久不散,让她觉得自己才是他的食物。
而只要她此刻停止将那柔软嫩滑的蒸蛋舀进嘴里,他就会直接把她按在餐桌上,然后吃掉她。
好在吃完东西后,辛突然收到了议会的通知。
塔纳托斯公爵又开始没事找事,辛眉头紧蹙,离开时的眼神不寒而栗。
到晚上的时候,或许是精神力耗尽,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姜璎望着天花板,看着那盏朦胧的吊灯忽明忽昧的,在她头上晃来晃去,弄得她有些发晕。头重脚轻的失重感让她在某一瞬间,以为自己正挂在那盏看上去随时都会坠落的吊灯上。
与之相反的,她觉得自己的信息素中毒症状,已经因为以毒攻毒而痊愈了。
死亡沙漠的精神力攻击威胁已然不存在,唯一的威胁变成眼前的兽人。
姜璎实在招架不住,别说想要靠近他,她甚至这些天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发生什么了?”
她从枕头上抬起头,呼出的热气在枕头和床头狭窄的角落里打了个圈,又扑回到她的脸上。她忍了一下,差点把枕套都攥破,“又是塔纳托斯公爵?”
辛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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