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兽人导盲犬回家一直响 第54章

这句感谢听起来分外正式,姜璎怔了一下:“诶?谢我什么呀?”

“全部。”靳楚钰语气带着怀念,“从刷到你寻求合作的帖子开始,到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全部都很感谢。谢谢你让我想清楚,我该做些什么。”

“啊!!!”

姜璎还没来得及思考好友话语中的含义,就被一声尖叫打断了思路。

声音的来源,是一旁正在给前来展台的玩家发无料的运营同事。

随着这一声尖叫,姜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刺鼻气味。

三年前,就是伴随着这样的气味,那些喷向她眼睛的喷雾,让她失去了光明。

“小心!”

行动快于思考,她下意识朝着声源的方向转身,将运营同事护在了身前。

而在那喷雾被按下的同时,刚刚还在角落的兽人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那喷雾喷洒在他的衣服上,立刻灼烧了那一处布料,将他裸.露出的肩膀上的机械义体关节烧出一片焦黑色。

姜璎又闻到了那股信息素的味道。

浓烈的酒气,让人无法忽视的攻击性,却在此时给了她强烈的安全感。

是她的狗狗。

她相信宿珩,于是先询问了同事的情况。

“没事吧?”

被她保护了的同事吓坏了,还是靳楚钰神色复杂地替她应道:“她的眼睛没事。”

“太好了。”

姜璎庆幸地长舒一口气。

她的不幸,还好没有在其他人身上重演。

周围的玩家们惊慌失措地散开,而看到自己预谋之中的攻击并未得逞,伪装成排队玩家的极端抵制派叫嚣起来:“你们这些愚蠢的人!!居然被兽人蒙蔽了心智,还企图给其他人洗脑!!什么一切种族生来平等?人类才是世界的唯一主宰!兽人是应该被灭绝的——啊!!”

宿珩动作利落,只用单手就轻松将他制服在地。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左手反剪对方的双臂,只差一点就能将他的手腕掰断。

可姜璎还在这里。

他不能做得太过火。

如果让她听到了对方腕骨断裂的声音,她会马上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战争还未正式爆发,联邦的秘密还未找到,还不到他暴露的时候。

他还想……让“乖狗狗”的印象,在她的心里在保留一些时日。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反目成仇,总归还能在她那里留下一点美好的过去,也不会收场得太难看。

经过这么一番闹事,宣传不得不中途取消。

倒是靳楚钰好像想通了什么,匆匆和姜璎告别。

姜璎心情却有些低落,刚刚的那一幕又让她回想起了三年前的遭遇,原本以为已经淡掉的过往,此刻又让她心有余悸起来。

刚刚保护同事的举动完全是出于本能,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腿软起来。

宿珩沉默地走在她身边,一声不吭地搀扶着她。

他清楚,此刻她不并不需要任何安慰。

那是她真心想去做的事。

至少,在此刻,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那么一点,人类并非完全无药可救的期望。

姜璎思绪混乱,现实世界中看过的剧情和当下的一切混杂在一起,似乎逐渐变得理不清。

她任由宿珩牵着她走,也不知道已经走到了哪里。

以至于,在他突然停下脚步,将她拉到身后挡住的下一秒,她用脑袋直直撞上了他的后背。

宿珩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臂,将她护在身后。

他眯起眼,看向侧方的逃生通道中。

带着帽子和墨镜的阿兰因,正狼狈地靠墙坐在地上。

他用一只手按在另一边的胳膊上,鲜红的血液正从他的指缝源源不断地淌下来。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儿去,似乎遭受了什么酷刑,一副刚从地狱逃出来的模样。

姜璎看不到他此刻的样子,却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怎么了?”

她从兽人的身后发出询问。

宿珩顿了一下,语气分辨不出情绪:“阿兰因。”

“阿兰?”姜璎抓住宿珩的胳膊,“他怎么了?我闻到血的味道……”

没等宿珩说话。

阿兰因吃力地扬起头,露出她并不能看到的可怜巴巴的表情,委屈地问道:“姜璎……我能不能,上你家避避风头啊?”

姜璎怎么可能会放任受伤的可怜小狗独自一人。

她晃了晃宿珩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询问他:“阿珩,可以吗,你——介不介意?”

……她果然想帮他。

宿珩盯着她下意识朝向阿兰因方向的身体,压下了双眼中翻涌着的占有欲。

原来她并不只是会担心他。

原来他对于她而言,并非有多特别。

仅仅是因为他现在是她养的一条狗而已,只是因为如此,他才勉强能成为她此刻的第一顺位。而一旦他的身份暴露,如今她对他的好也将不复存在。

压抑着什么情绪的嗓音听起来溢出了一丝阴鸷的意味。

宿珩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去减弱那股让人感到胆寒的尖锐感。

“不介意。”他说道。

只有另一个兽人看得到他隐忍着疯狂的表情。

而她,仍会觉得他是她的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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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梅开二度[狗头]

情人节诶,你们怎么三个人啊[狗头]

第37章

确认没有人发现阿兰因的踪迹,将他带回家后,他的伤口还在流血。

在战场上不可一世的狼族,此刻带着重伤在姜璎面前装会嘤嘤叫的小狗:“姜璎,我的伤口好疼,你能帮我包扎一下吗?”

面对阿兰因的撒娇,姜璎有些为难。她当然希望他快点好起来,但她根本看不见。

还没有等她拒绝,宿珩就向阿兰因投去警告的眼神。

“她看不见, 我去拿。”他轻车熟路地去找医疗箱,感受到背后狼族不爽的眼神。

这才没有过多久,他就已经开始后悔刚刚的决定了。

因为对她的一时心软,成全了她的善良,可他发现自己此刻对她的占有欲, 似乎已经超过了一切。

这里是她和他的家。

那头狼才是想要破坏的外来者、是对她有所企图的第三者。

宿珩将医疗箱打开。

熟悉的, 残留在这里的她的味道。一打开, 就是被她整整齐齐摆好的稳定剂。

每天将那针剂连同发.情抑制剂一起打入身体中时,她也一同占领了他的思绪。

他想象着,那是她咬他时的感觉,尽管它们一点也不像。

或许是后遗症,又或者是用提前满足的方式去控制他的本能,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觉得胸腔中的欲.望发疯似地沸腾,眼前总浮现出将她压在身下的画面,耳边萦绕着她或是叫他“好狗狗” ,或者语序混乱地骂他的幻觉。

每晚都要经历一次这样的步骤,他表面上表现出得越是冷淡疏离,越是对她的接触和夸赞毫无所动。

被压抑住的渴望就越如同一头蛰伏的野兽,每时每刻都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她,蓄势待发,等待着被放出的时刻。

如果说前几日的欲.望控制,是他对自己的严苛。

那么,阿兰因的出现无疑已经动摇了他,刺激着他极力控制着的占有欲和争夺欲。

现在看来,这头狼似乎不适合作为保护姜璎的人选。

只有他自己才能护她周全。

如果她愿意,他会将她带离联邦,前往温暖的厄加。

如果她不愿意——

宿珩取出纱布和止血药,垂下的双眼中晦暗不明。

他向来不是什么好人,真到那时,就算她反抗,他也会将她带走,将她困在他身边。

将东西拿回沙发前时,姜璎正对阿兰因受伤地原因忧心忡忡。

狼族兽人眼神闪躲,只说自己是被极端抵制派埋伏了。

宿珩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说谎。

他对联邦的做派心知肚明,阿兰因就算实力再强,也不过是个没有办法被驯服的兽人,留在身边永远是个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的炸弹。

靳从悯不会将自己的身份地位乃至于性命,交由一个兽人来决定。

从收养阿兰因的那一刻起,就不过是养了一枚棋子。

如今,兽人养子的身份已经帮他获得和巩固了总统的地位,也到时候该用早就准备好的由头,让他身败名裂了。而挑起人类公民对兽人的抵制情绪,无疑是最快的方式。

之后的下场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