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兽人导盲犬回家一直响 第61章

这幅画面瞬间触动了他紧绷着的那根弦,如同闻人叙说的那般,第二次发.情的后果会更加严重,目前的药物不一定会完全奏效。明明已经发泄过,他还补了一针抑制剂,可仅仅是另一个兽人和她的近距离接触,就让他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发.情期谵妄的症状,竟以发展到会触发负面想象的地步。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阿兰因抓着姜璎袖口的手抽离,反手将他扔向走廊对面的墙壁,完好的左手掐在他的脖子上,极重的力度让他手背青筋凸显,随着愤怒的情绪跳动。

姜璎被阿兰因撞向墙的声音吓了一跳。

反倒是受到攻击的阿兰因不为所动,垂眼看向宿珩右手袖口下的银色光泽。

一直以来的熟悉感终于得到了解释。

“你才是那个会带来危险,不该待在她身边的人吧?”

白发狼族傲慢地挑起眉,嘲笑似地轻嗤一声,“我说的不对吗,老·朋·友?”

宿珩顿时松了手,在震惊之中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阿兰因居然发现了他的身份?

怎么发现的?

如果他就在这里说出来,如果被姜璎知道——

他明白总有一天需要面临那一天的到来,可不该是现在,不该是在这里。

身上浸满水的衣物越发沉重,他像是一下子被人丢进望不到边的海水中,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就极速地下沉。

宿珩转过身,抬起双眼看向姜璎。

她因为阿兰因的称呼微微怔住,过了半晌才望向声源的方向,疑惑地问道:“什么……老朋友?”

压着积水的眼睫仿佛睁不开来,如同溺水而又渴水的人一般,宿珩满眼间全是她此刻的模样。

随着他的恐惧,眼睫颤动一下,两下。

那上面的水珠抖落一滴,两滴。

他下意识地逼近她,企图在她发现之前补救。那第三滴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滴落在她的鼻尖。

可姜璎根本没有注意。

她对他的脆弱,对他的祈求全然不知。

这不是第一次,却是第一次令他如此绝望。

而当那滴水珠缓缓滑落到她的嘴唇,姜璎才终于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阿珩?”她抬起手,触到他浸湿后冷得刺骨的衣物,“你……在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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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总想着期待她知道时害怕的样子,但真的面临被揭穿,又瞬间怂到不行[求你了]

女主视角:一个告状,一个直接哭唧唧,俩绿茶[求求你了]

第42章

接触到宿珩衣服的指尖立刻浸润了潮湿的水汽。

姜璎一怔,立刻意识到刚刚在浴室,他根本连衣服都没有脱,就站在水下淋了那么久。

而且还是那么冷的水,他才刚发过烧,右手的那只义体还没有办法摘除,都不能算得上是痊愈。

她只是少说了一句把衣服脱掉再进去冲水,而他居然什么都不说,就硬是这样傻愣着照她的要求做了。

而且,他还这么委屈,居然委屈得都哭了……

姜璎忽然有些心疼,手足无措地思索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毕竟是她失误在先的,最后因为走不出那种情绪来承担结果的却是宿珩。

而且,难道兽人也会因为这种事害臊?

她这么直白地拆穿他对着她发.情的事,一边质问又一边咄咄逼人地让他去自己解决,是不是太伤他的自尊了?

更令她震惊的是, 她非但没有因为他此刻的反应而觉得愧疚, 反倒觉得这样的他还挺可爱, 他的反应也让她挺爽的。

姜璎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坏女人,把他吃干抹净就跑,欺负了他似的。

可他们都不是同一个种族,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她赶紧甩掉了这种奇怪的念头。

然而将它们抛开之后,仍残留一点做贼心虚的不安。

她踮起脚尖,抬起手想去碰触他的眼睫。

明明看不见, 却连试探的时间都没有花, 就轻而易举地摸到了那两排沾湿的眼睫。

尽管她已经分清了兽人和动物,脑海中还是不禁浮现出了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不,不仅仅是。

一晃神, 那只小狗又变成了高大的人型。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在她伸手想摸摸他的头时,主动将脸蹭了上来。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猜测。

或许,这一次也是,之前也是,并不是她刚好判断了准确的位置,而是对方刻意送上来的。

而随着她的指尖接近,宿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眨了眨眼,眼睫上一滴将落未落的水滴被挤到她的指尖,冰冰凉凉的,带着点悲伤的意味。

她有些慌了神,语无伦次道:“这、这有什么好哭的呀!你不愿意这样,就、就和我说呀!总有别的办法,我又不是非要逼着你那个……好啦,你别哭啦。”

宿珩顺着她的动作闭上眼,用鼻尖蹭蹭她的手指。

姜璎知道这很奇怪,他已经不是她的狗狗了,她却仍然因为他的这个讨好的举动而心都化了。

“乖。”她摸了摸他低垂着的脑袋,“以后只要你……”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声巨响,阿兰因一拳挥向宿珩的脸,被宿珩反应迅速地接住。

而前者并没有就此收手,他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摔在一旁的墙上,又是冲着他侧脸的一拳,被躲过后重重地砸在墙面,吓了姜璎一跳。

打空似乎是他料想中的结果,阿兰因也不恼,只是讽刺地低笑一声。

“这是你当年欠我的。”

他说道。

不是刚刚,而是“当年”。

他和阿兰因在战场上的仇怨,还远远达不到“当年”的程度。

宿珩掩住眼底的惊讶。

抬眼看过去时,阿兰因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几步开外,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

姜璎正严肃地面向阿兰因的方向:“阿兰!你如果想留在我家,就得和阿珩友好相处。像这样打架的话,我会很不高兴的。”

又开始在姜璎面前装:“对不起嘛,姜璎。我就是不甘心,为什么他对我动手可以,我就不能还手?而且我只是做做样子,没有真的动手。”

的确是宿珩先动的手。

可是他是她养的兽人,这种时候她多少有点护短,很难说一碗水端平。

而且她才刚把他弄哭过……

姜璎缓和了一下语气,想稍微顾及一下他的情绪。

“阿珩。”她轻声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要对阿兰动手?”

宿珩沉默不语。

他不可能告诉她,他在发.情的谵妄中看到的那些荒唐的画面。他无法接受她身旁站着的人是其他男人,更不用说和她牵手、拥抱、亲吻,还有……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想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男人千刀万剐。

没有得到回应,姜璎又稍稍沉下脸。

是她太温和了吗?他居然不听她的话了。

“阿珩?”她再次喊他。

倒是阿兰因忍不住开口了。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因为嫉妒,想要争宠啊!显然,他容不下任何其他雄性在你身边,一点都不大度!换我做你的狗吧,姜璎,只要你给我一个名分,我不介意你还有其他狗。你可以尽情去养你喜欢的品种,柯基也行,秋田也行,金毛边牧德牧都没问题——猫也可以,我都可以接受。”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邀功似地往姜璎跟前凑,“所以你看,绝对绝对不是我闹的事,不友好的是他。”

怎么可能?

姜璎不信。

宿珩是那样沉稳内敛,她当初不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吗?她那样“冒犯”他,他都没有生气,在挑选导盲犬时,也完全没有对其他几个犬科兽人表现出任何攻击性的行为。

他怎么会因为想和阿兰因“争宠”而对他大打出手呢?

她面向宿珩的方向,想要确认:“阿珩,你不是这样想的,对吧?”

宿珩沉默许久。

他没有出声否认。

姜璎心下疑惑,觉得他可能是不屑于解释这种无稽之谈,可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宿珩突然开口,吐出一个清晰明了的音节。

“是。”他说。

“啊?”

她没反应过来,想了想刚刚的问题,又确认了一遍,“你是在肯定我说的'你不是这么想'的问题吧?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是因为嫉妒阿兰才——”

“不。”宿珩又否认。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阿兰因的攻击而有些乱的衣物,重新走到姜璎面前,垂下眼认真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他说的没错。”

烟灰色的双眸中晦暗不明,他有些自暴自弃似地,悄无声息地自嘲低笑。

都已经当着她的面做了那种事,都已经在她面前丢尽了颜面,都已经将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摊开在她面前了,他还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

“我的确容不下他。”他又像她逼近一步,倾身将呼吸喷洒在她额前,“不只是他,其他人也一样。”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