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兽人导盲犬回家一直响 第67章

“嗯,没问题的。”

姜璎轻声应道。

她维持着刚刚的茫然表情,害怕又被他看穿心思,“谢谢你,靳医生。”

可人再怎么伪装,在没有经过训练的前提下,也很难控制住无意识间的细微动作。

“举手之劳,不必谢我。”

靳储昀假装没有发现她的紧绷。

车行过减速带,到了安检处。

驾驶座的车窗打开,引了些新鲜空气进来。

姜璎得以在僵持的气氛下缓了口气,靠在座椅上的姿势也终于放松了些许。

靳储昀失笑:“只是我的私人研究所而已,并非什么军事要地。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她吓了一跳,倔强地扬了扬下巴:“我没有。”

“嗯。”靳储昀笑了笑,“基地有一处空地很适合烤肉,我记得你很喜欢。”

“啊……”

车停了下来,靳储昀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

“不过,可能得你自己一个人吃了。”他说道,“晚餐已经安排好了,我要去见一个人,就不陪你了。今晚你先休息吧,我们明天再开始。”

她顿时松了口气。

“对了,”靳储昀最后提醒道,“此次来这里是为了你恢复视力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倘若之后你真的恢复了视力,也要装作看不见——尤其是在你的那位兽人朋友面前。”

姜璎抬起头,终于不在回避他的话:“为什么?”

“他并不是普通兽人。”

靳储昀头一次在她面前用上了异常严肃的语气,“在他的真实身份明朗之前,出于……出于朋友的建议,最好对他有所保留。”

他的语气真诚忠恳,不像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也没有逼迫她的意思,全凭她自己决断。

姜璎虽没有怀疑宿珩的心思,但也将这句提醒听了进去。

她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靳医生。”

靳储昀离开后,他的秘书带她去了他所说的空地。

她打开手机的AI识别功能,听语音助手慢吞吞地给她描述眼前的画面。

中央摆好了烧烤碳炉,准备好的肉类和蔬菜食材都是真的,而不是平日里她吃到的那些合成食物。抬起头,就能看到城市中看不到的满天繁星。

的确是一处适合与朋友一起烤肉聊天的地方。

只可惜她看不见,这里也没有对的人。

不过,虽说将她带到这里有一点威胁的意思,但靳储昀并未限制她的行动和与外界的联系。

手机仍是满格信号。

她让AI助手拨通了宿珩的电话。

几声提示音后,通话立刻被接通。

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阿珩?”

即使对于兽人的认知发生了改变,她还是保留着之前的习惯,在外面称呼他的昵称,而非全名。

而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非常想听到他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宿珩克制的嗓音才在她耳畔响起。

“到了吗?”

低哑之中隐忍着什么情绪,在停顿两秒后的下一句中,又消失无踪,“靳储昀没有为难你吧?”

“嗯嗯,我没事,你放心,我就是来给你报个平安。”

她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把靳储昀带她过来,实则是为了帮她恢复视力的事情说出来。

“靳医生说了,过两天阿兰的调查结束,他就会送我回去。”

她又说了一遍靳储昀带走她时,对宿珩说过的话。

除此之外,姜璎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能与他说。

一直以来,她只当他是她养的一只小狗,却从未真正了解过身为兽人的宿珩。

她很快就陷入沉默。

同时不知道说什么的还有对面的宿珩。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僵持了许久,最终宿珩沉沉叹了口气:“我等你回来。”

他挂断电话,重新看向面前的瞿盛。

“查一查,除了阿兰因的事情之外,联邦最近有什么新的动静与她有关。还有,调查联邦战力短时间异常提升的事也要加紧了。”

他收起了刚刚与姜璎通话时脸上的柔和,取而代之的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场让瞿盛心惊肉跳。

宿珩抬眼,毫不掩饰眼中厉色:“我记得,带兵攻破联邦前线的是第一军团的猞应吧?替我传话给他,等他攻入联邦,我会亲自接应。”

到时,就算是绑,他也要将她绑走。

等回了厄加,即便她想逃,他也要将她囚禁在身边。

第47章

瞿盛走后, 宿珩再次低头看向手机。

他本以为,靳储昀带走她时,她对他的亲昵举动都只是在安抚他、阻止他对靳储昀动手。在她的认知障碍改变后, 她就这样对他会一直疏远下去。

刚刚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 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是她打来的。

即使再不懂感情、再没有经验, 他也没有办法不承认, 在看到她的名字的那一刻,心底翻涌出的无限喜悦。

而当电话接通,听到对面炉火的噼啪声时,他整个人又仿佛被瞬间至于暴雨之中。

这种时候, 他实在厌恶兽人与生俱来的第六感。

以至于,他在第一时间就猜到, 那是靳储昀为她准备的晚餐。

如她之前所说,她喜欢吃烤肉,而靳储昀曾为了让她放松心情,在咨询室架起小烤炉,做一些怎么想都不像是他那样的人会做的事。

或许这种心情就是嫉妒。

他在电话中沉默了许久。

碍于瞿盛还在一旁,这样郁积的情绪最终没能爆发。

现在, 只剩他一人。

他知道,自己应该专注于帝国攻打联邦的布局,如果这一次无法突破前线,以联邦目前飞速提升的战力,不出多少时日,靳从悯就会完全暴露出本性,趁着联邦公民对兽人日益高涨的矛盾,一举攻入厄加。

可他仍无法克制地想,她正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刚刚她打电话来的时候, 靳储昀就在她的旁边吗?

他们在一起吃晚饭吗?

除此之外,还做了些什么?

靳储昀与她不存在道德上的阻碍,这样相处下去,她会对他产生好感吗?

这些无端的联想令他焦躁不安。

宿珩不明,自己究竟为何会变得如此。

犬科兽人是最容易忠诚于一人的,这也是兽人军队中最常见的种族是犬科原因。

可他却卑劣地、罪恶地、可笑地,将这样的忠诚给了一个敌国的人类少女。

明知不应该,却又无法阻挡。

只是分开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已经满脑子都是她了。

想象着她的模样,他轻声喘着气,将新到的一抑制剂注入脖颈后的腺体中。

而在那次当着她的面“缓解”之后,这发.情抑制剂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效果。除了能让他保留基本的理智外,对于他那因发.情期而躁动不已的兽.欲,竟没有一点用处。

此时此刻,他只想将她绑在他身旁,枕在她的膝盖上,在她抚摸他的兽耳和豹尾时,发出咕噜咕噜的求偶声。

想让她亲亲他,抱抱他。

不是出于无奈的安抚,而是像从前那样,将他当成她养的一条狗对待。只有那样,他才能感觉到她对他发自内心的喜爱。

只有在那样不对等的关系下,她才会对他毫不吝啬亲昵的举动。

他才能肆无忌惮地黏在她身上,舔舔她、轻咬她、讨好她,让她的看不见成为他毫不掩饰渴求的筹码。

如今,就连这样卑微的摇尾乞怜都成了奢望。

她对于兽人的接受程度止步于最疏离的雇佣关系,一旦她不需要他,又或是他逾越了她心中的界限,他们之间的关系立刻就会摇摇欲坠,面临崩塌。

这样患得患失的情绪几乎要让他发疯,又催生出新的一轮谵妄。

宿珩闭上眼,背靠着墙滑落。

分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妄,他却依旧失神地仰起脖子,额前浮出一层薄汗。

右臂的机械义体突然开始刺痛,他这才想起今天还没有注射稳定剂。

但正是这病症的疼痛,给了他一丝真实的错觉。

他按住右肩,掌心触到那只被他重新系起的蝴蝶结,气喘吁吁地忍耐着,心中一遍遍默念着她的名字。

*

“姜璎。”

靳储昀回来找姜璎时,她正百无聊奈地坐在碳炉旁,撑着下巴发呆。

炭火还燃着,他准备的食材却没有吃掉多少。

似乎她根本没什么胃口,只是不失礼貌地做做样子,顺带借着炉火的温度取取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