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GA01-4865的牌照,之前她在市公安局就见过。
果不其然,对方在摇下车窗看到姜姒时也赶紧下了车。
“诶,姜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的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小公安,就是之前去霍家帮她送临时工作证的那位,姜姒记得他好像叫陶明。
姜姒道:“我过来找人,对了陶公安你怎么过来了,这边有新案子吗?”
陶明点点头,这个案子就是普通的案子,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接到群众报案,说这边出了一起故意伤人案,就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故意伤人案?”
“嗯,听说是有人开车把一个女同志给撞了,之后那人畏罪潜逃。”
不知道为什么,姜姒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不安。
她下意识地就问出了口:“受伤的那位女同志现在什么情况,她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来的时候那名女同志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具体什么情况得一会去了医院才知道。”
至于叫什么陶明还真没注意,他翻了一下笔录资料。
“报案的人和她不是一个胡同的,只知道这人姓方,好像是一个画家。”
姜姒听完脸色就是一白,“那她被送到哪个医院去了?”
见姜姒语气不是一般的急,陶明也有点懵。
“就……就是附近的朝阳第二人民医院。”
“谢谢。”
姜姒说完赶紧回到了车上,想着刚才陶明说的是故意伤人案而不是杀人案,她心里总算没那么慌了。
去医院的路上,她将情况和两人说了一下。
周会长听完惊得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他和老方认识都快二十年了。
老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像她这种性子低调,平时除了工作连门都很少出的人。
即便是与人起了点矛盾,也不至于开车故意撞她啊?
姜姒也想不通。
可她总觉得这事和这次的壁画脱不了干系。
医院就在附近,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到了。
他们到的时候,方文君刚从手术室里出来,只不过因为打了麻药的关系,她目前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医生,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人目前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上有好几处骨折,出院后至少要卧床静养三个月。”
“一会等麻药过了,你们就可以进去看她了。”
闻言,大伙全都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
只是医生的表情却没那么乐观,见此姜姒多问了一句。
“医生,她这个骨折会有后遗症吗?”
“不好说,因为她落地的时候是胳膊先着的地。”
“现在骨头虽然已经接上了,但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还得看她之后的恢复情况。”
医生这话说的委婉,可大伙还是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等医生走后,周会长当即就叹了一口气。
对于他们这种画了一辈子的人来说,手就相当于他们的第二条命。
撞她的这人简直是杀人诛心!
也不知道老方醒来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扛的住。
还有老方现在出了这个情况,后面涂色的工作就只能另找他人了。
至于找谁,周会长心里一时半会也没有头绪。
“对了小姜,这事先暂时不要和你师母说,免得影响了她养病的心情。”
姜姒点点头,这事就算周会长不说她也是知道的。
见时间也不早了,大伙全守在这里也不个是事。
姜姒道:“周会长,壁画组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忙,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
“我们在守着就行,回头有情况了我再联系您。”
壁画组那边的确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周会长也就没推辞。
“也好,那我就先回去安排一下。”
“等你师母醒了,你让她安心养伤,我明天再过来看她。”
周会长走后没多久,陶明几人也都回了。
病人现在这个情况,醒了也没办法做笔录,他们还是明天一早过来吧。
见姜姒一直不说话,霍廷洲握了握她的手。
“你也别太担心了,医生没说百分百一定会影响,只要把伤养好了,方副会长以后还是可以拿画笔的。”
姜姒笑了笑,其实她倒不是担心后遗症这个问题。
灵泉水有很好的修复作用,回头用这个炖点骨头汤给师母送过来,保准能将她身体里的暗伤修个七七八八。
她只是在想,到底是谁要害师母。
难道是邱雅舒?
其实也不能怪姜姒有这个先入为主的概念,虽然她平时不怎么和其他小组的人联系。
但师母和邱雅舒前几天在广场撕破脸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她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
私底下,她也就此事问过师母。
当时师母只是摇了摇头,用了一句,‘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来形容自己的眼拙。
她连提都不想提起此人,可见两人关系闹得有多僵。
姜姒一直以为女同志之间闹点小矛盾,无非就是背后嘀咕几句。
或者像之前苏婉婉那种暗戳戳的来个举报或者陷害这种。
没想到,竟然还能闹到当街撞人的程度!
只是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一切只能等师母醒来再说。
姜姒和霍廷洲在医院一连等了快四个小时。
直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方文君终于醒了。
第113章 不是我做的!
醒来的一瞬间,方文君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腕。
在确定手腕还能动之后,眼角的泪瞬间滑了下来。
谢天谢地,她的手还能动。
“师母……”
姜姒还没来的及宽慰她几句,方文君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小姜,你带画画的工具没有?”
姜姒点点头。
都不用她眼神示意,霍廷洲立马起身道:“我去车上拿。”
等他走后,姜姒一脸不解地看了过去。
其实刚才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公安同志做的笔录。
据目击证人说,那人是从身后开车撞向的师母。
可师母受的伤这么严重,她是怎么看到的?
然而方文君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姜姒对恶的认知程度。
“他撞了我两次。”
“第一次撞我的时候,是迎面来的。”
“当时我被撞出了两米多远,右手胳膊摔到了马路牙子上。”
出于强烈求生的本能,方文君在倒地后,拼尽全力爬到了旁边的一条狭窄的胡同。
“他的车进不来,他看我还能动弹,就下车拽着我把我丢到了马路中间。”
“第二次他是想把我活活碾死,要不是胡同里有人听到动静跑了出来,我的这条命今天就要交待在那里了。”
听到这里,姜姒不禁皱了皱眉。
这已经不是伤人,而是杀人未遂!
这时,霍廷洲回来了。
姜姒第一时间就将画板支了起来,只不过在看到自己挎包时,她瞬间改变了主意。
姜姒并没有着急画,而是将之前画好的五官库模版拿了出来。
“师母,你看一下他是哪个发型。”
这个年代男同志的发型总共就那么几类,这人撞方文君的时候可能压根就没想过要让她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