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翻滚后,它终于落在了一楼。
不等姜姒开口发问,已经有人惊讶出声。
“徐嫂子当时好像就是这样!”
“是有一点像,手的位置不是这样,当时她是捂着肚子。”
“对,我记得也是。”
姜姒道:“模型只是模型,它只能还原一部分真相,但它无法像徐嫂子那样,在受到伤害的一瞬间,出于本能地保护自己的孩子。”
话落,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后,姜姒道:“一次说明不了问题,继续。”
就这样,一连摔了七八次。
可无论怎么摔,模型最后呈现的姿势,都与事发当天胡美丽几人看到的,有着惊人的相似。
姜姒将记录好的数据交给了公安同志。
“这是每一次模型落地时,伤口的大概位置,通过这个可能很明显的看出。”
“如果是自己意外摔落的话,伤口大多集中在面部,胸部,膝盖,小腿或脚踝等位置。”
“如果是被人推下来的话,伤口基本都在后脑,背部,臀部,或者后腿的位置。”
因为模型做过特殊处理,所以落地的一瞬间,伤口位置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说完姜姒又补充了几句,“在此之前,我专门请教了一下京市的法医。”
“据她所说,一般人如果是自己踩空,手臂会下意识的去抓住一些东西。”
“在这个过程手肘,手掌会出现严重的擦伤或者异位骨折。”
“如果是被推下楼,身上会出现‘对冲’伤。”
“比如后腰被推,前腹就会出现大面积的挫伤。”
公安同志接过记事本看了一眼,今天案件的模拟过程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完成。
不存在任何造假的可能。
另外又有法医以及几位人证的证词,可信度已经非常高了。
思及此,公安同志看向了雷大娘,“目前证据已经很齐全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雷大娘气得语无伦次,“你……你们弄个假人在那摔来摔去的,就说人是我推的,实在是太可笑了!”
“可笑的人是你。”
姜姒冷声打断了她的话,“人会说谎,可证据不会!”
雷大娘还想说些什么,但军医接下来的话却彻底证实了,姜姒所言非虚。
当着众人的面,军医打开了徐明娟的病历。
病历上面虽然没有写的很清楚,但通过用药,以及后续复查等记录也能看出来。
徐明娟受伤的位置,更符合被人推下楼梯。
如果不是案件重演,光凭这个病例可能很难证实这一切。
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链环环相扣,雷大娘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
当天下午雷大娘就被收监入狱,等待她的将是长达十年的劳改生涯。
雷大娘是被抓了,但临走前她大闹家属院的那一幕,还是被不少人看在了眼里。
关于这件事,家属院里众说纷纭。
有骂她活该的,说她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就把自己的亲孙子害死。
也有说她可怜的,毕竟都一大把年纪了。
这个年纪去农场劳改十年,以后只怕是要交待在那里了。
当然也不排除,有一部分人觉得雷副团长两口子狠心的。
但这些流言蜚语,雷副团长两口子倒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以前比这难听百倍的话他们都听过,这些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脱离了原生家庭的束缚,又解了一个心结。
这两天,他们两口子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几天过后,姜姒与两位嫂子一道去了医院体检。
体检报告是第二天拿到的,姜姒不用说,各项数据一切正常。
甚至好的有些过分!
胡美丽除了血压有点高,需要注意一些之外,其他也都正常。
反倒是医生看完徐明娟的体检报告后,皱眉把人给叫住了——
第184章 胡老师沉浸教学
徐明娟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别的军属或许不知道部队为什么组织这次体检。
但她在部队后勤部门上班,对部队的政策还是相当敏感的。
这会被医生单独留了下来,心里说不慌那是假的。
因着医生只叫了她一人,姜姒和胡美丽便留在走廊里等消息。
差不多十多分钟后,徐明娟出来了。
见她一脸茫然,眼神发直,手里还紧紧地攥着报告单。
姜姒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但想想,总觉得不该如此。
这段时间徐嫂子经常来家里小坐,每次招待她的时候,姜姒都会在茶水里添加一些灵泉。
送给她的瓜果蔬菜也都是空间里种出来的。
灵泉对身体暗伤有修复的效果,而且效果很好这件事她已经确认过了。
徐明娟此时也很懵。
还是胡美丽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怎么样,没啥事吧?”
徐明娟猛地回过神,“没事。”
看了一眼走廊里还在排队等着做检查的军属们,她压低了声音。
“走,我们出去说。”
三人在附近林荫小道上找了把长椅坐了下来。
胡美丽忙问道:“医生到底怎么说的?”
徐明娟捏着检查报告,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蒋医生说……说我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好,还说之前开的那些药可以停下来了。”
“这是好事啊。”姜姒刚浅浅的松了一口气。
可徐明娟接下来的话,瞬间又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道:“可是我停药已经停了一年多了。”
说起这个,徐明娟还有些不好意思。
“出事的头两年,我一直陷在过去出不来。”
“后来听蒋医生说我这个也不是百分百不能生,只要调理好身体还是有机会的。”
“自那以后,我就每天把中药当白开水喝,老雷劝我也不管用。”
“其实我也知道蒋医生说那话,十之八九是在安慰我。”
“只是那个时候,我比较执拗,一心就想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就这样,我吃中药调理了两三年,但都没什么效果。”
“直到去年,老雷出任务时候被炸伤了腿,那个时候我就彻底想开了。”
“没有孩子就没有吧,只要我和老雷两个人好好的,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结果没想到停药停了一年多,她的身体反而好了起来。
一时间,徐明娟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姜姒有意转移话题,说了一句是药三分毒之后。
又道:“嫂子,那蒋医生除了说让你把药停了,还有没有说别的?”
“她说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怀孕的机率比以前会高很多……”
胡美丽高兴地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从‘有可能’到‘高很多’,这一路走过来有多辛苦,除了徐明娟这个当事人,身为好姐妹的她也全看在眼里。
半晌后,胡美丽道:“真的吗?”
“真的!”徐明娟重重地点头。
话落,眼泪不受控制地就落了下来。
“这是好事,不哭不哭——”
话是这么说,可胡美丽的眼泪掉的比她还凶。
姜姒正想安慰她们几句来着。
下一秒,胡美丽已经语出惊人的开口。
“我和你说,中药可以停,那事不能停,但也不能太频繁,隔天最好,这样既能保质又能保量。”
“完事之后别着急清理也别洗澡,你就躺那,下面垫点东西,越高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