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会她睡得比较沉,什么也没听到。
“妈妈,你醒啦!”两个小家伙早就按捺不住的想进来,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跑了过来。
“嗯,醒了。”姜姒笑着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怎么就你们俩,你爸爸呢?”
兄妹俩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知道呀。”
“不知道?”姜姒狐疑地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
正说着,三叔公的声音自厨房响起,“阿忠,可以开炒了。”
被他们这一打岔,姜姒也就忘了这事。
去到厨房,忠叔已经系上了围裙。
姜姒刚挽起袖子想帮忙,就被三叔公赶了出来,“这有我呢,你陪两个孩子玩一会。”
姜姒无奈,只能点头同意。
一家人在过年这件事上从不敷衍,即便加上两个小家伙才六个人,忠叔还是按往年那样,准备了满满一大桌的食材。
鸡鸭鱼肉,海鲜时蔬,样样都有。
用三叔公的话来说,吃不完也没事,这就叫做“年年有余”!
霍廷洲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后面的那几道硬菜都是他做的。
姜姒也帮着打了会下手,就是递个盘子或拿个调料。
两个小家伙也不闲着,卖力的帮着爸爸加油,偶尔还参与了一下试菜的工作。
难得今年在姜家老宅过年,一家人都很开心,尤其是两个小家伙。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爱吃甜口的东西,沪市菜简直精准地踩在了他们的心巴上。
年夜饭过后,三叔公又给他们一家四口每人塞了一个鼓鼓的红封。
不过红封也只在他们手里过了一下手,三人就十分自觉地交到了姜姒的手中。
想着还要守岁,姜姒便打算先将这些收好。
上楼刚在梳妆台前坐下,没一会,霍廷洲就推门进来了。
每年都会收到他额外给的红封,今年自然也不意外。
原本她是没打算拆的,但看霍廷洲眼神不太对。
于是乎,当着他的面,姜姒打开了那个写着岁岁安康的红封。
里面只有一张五角的纸币,外加一个二分的硬币。
五角二分?
姜姒愣了一下,不应该啊,今年给他涨了零花钱,他又不抽烟不喝酒,一个月二十五块根本花不完。
正疑惑的时候,霍廷洲忽然拉过了她的手——
第409章 礼物
因着他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姜姒傍晚时分被打断的思绪就这么神奇的接上了。
只能说,女人在这种事上的第六感,有时候强的可怕。
“下午你是不是出去给我买礼物了?”
“你知道?”霍廷洲掏东西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瞟了一眼房门口的方向,“两个小家伙和你说的?”
姜姒护犊子的很,立刻摇头,“和他们没关系。”
说罢,又笑着道:“本来我还不确定,但现在……很确定了。”
霍廷洲一脸了然的笑了,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丝绒盒子。
得益于以前陪她逛街的次数比较多,对于姜姒的审美和喜好,霍廷洲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就是有些囊中羞涩,还得留下包红封的钱,最后只能挑了这一枚。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钻石戒指。
指环上镶嵌了一些细碎的小钻,中间是一颗米粒大小的蓝宝石,颜色湛蓝清透,是姜姒喜欢的。
牵起她的左手,霍廷洲小心翼翼的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有点小。”霍廷洲低声说了一句,他说的是上面的钻石。
之前他在媳妇儿的首饰盒里见过很多钻石,其中不乏鸽子蛋大小,颜色也不局限于白色。
和那些相比,这个戒指实在不值得一提,“你凑合着戴一下……”
姜姒懂他未尽的言语。
不过钻石的大小,她并不在意。
戒指戴好后,她仔仔细细欣赏了好一会。
姜姒的手保养的很好,除了右手因长期握笔,指腹和掌心有少许薄茧之外,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嫩。
这样的一双手,无论佩戴什么首饰都格外的好看。
等欣赏的差不多了,姜姒这才抬眼好奇道:“这戒指你从哪弄来的?”
她可是土生土长的沪市人,沪市哪个卖珠宝首饰的商店她没逛过?
更何况姜家就是做银楼起家的,对于金银珠宝这块,她有着绝对的发言权。
姜姒记得,沪市目前在珠宝首饰能营业的除了友谊商店,也就只有国营沪市金银饰品店。
这个就是老凤祥银楼,五二年的时候统一被收为了国有。
现在店里仅卖一些素金首饰,购买的话还需要单位的介绍信。
似想到了什么,姜姒皱了皱眉,“你不会去黑市了吧?”
虽说以他的身手不至于出什么问题,但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以他们家现在的这个情况,实在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这也是为什么她空间里这么多东西,可却从来没有去黑市卖过货的主要原因。
“没去黑市。”霍廷洲如实说道:“戒指是在友谊商店买的。”
友谊商店?姜姒微怔了片刻。
好吧,以他现在的级别的确可以进去。
“喜欢吗?”霍廷洲望着她,内心忽然有些忐忑,直到姜姒重重的点头,“当然喜欢了!”
只不过以现在的大环境,这戒指她也只能在家里戴戴,出门还是要注意一些。
今天她就不打算摘了,反正这两天也不出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两个小家伙的声音,“爸爸,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他们在门口已经站了有一会了,明明说好的一会就叫他们。
怎么等了这么久,爸爸还不叫他们!该不会是忘了吧?
虽然这话说起来有些扎心,但霍廷洲是真的忘了。
他赶紧去开门,门一打开,两个小家伙就各捧了一束鲜花朝着姜姒冲了过去。
想来是上次送花送出了经验,难得在这个除夕和情人节重合的日子里,他还不忘给自己买两束鲜花。
对姜姒而言,今天收到的惊喜已经足够多了,可两个小家伙显然不知道。
岁岁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问,“爸爸,没有漂亮的蓬蓬裙吗?”
克瑞丝阿姨今天结婚,有鲜花,有戒指,还有漂亮的蓬蓬裙!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爸爸也给妈妈买了蓬蓬裙!
昭昭这会已经激动的搓起了小手,她也想看妈妈穿漂亮的裙子,她和哥哥还可以帮妈妈牵裙摆!
这次保证不会让裙摆飞走啦~
霍廷洲闻言,瞬间窘了。
看他这一脸吃瘪的表情,姜姒忍俊不禁,连忙打圆场,“好啦好啦,你们不要为难爸爸了。”
霍廷洲身上的钱都是定数,今天买了戒指又买了鲜花,哪还有钱买婚纱?
实话说,姜姒对婚纱真的没什么执念,不过话又说回来。
“我真以为你今天给我买婚纱去了。”
主要也是她发现,婚宴的时候霍廷洲看了克瑞丝的婚纱好几眼。
原本就是随意的一句玩笑话,但霍廷洲听了表情却明显有些古怪。
“你不会真去了吧?”
霍廷洲也没隐瞒,点了点头。
他的确去了那家店,只不过店里并没有现成的婚纱。
而且店家还说,定制一套婚纱至少要等一个月的时间。
姜姒对此也不意外,国内很早之前就不生产婚纱专用的布料了。
除了定制需要等时间,购买时还需要审核手续。
总之麻烦到不能再麻烦。
爸爸妈妈都这么说了,两个小家伙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只不过仍然有些遗憾。
下楼时,两人异口同声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惆怅。
“爸爸妈妈的婚礼为什么不叫我们参加呢?”
人生很多重要的场合,他们都参与了,婚礼怎么不叫他们?
姜姒听了忍不住嘴角一抽,婚礼叫他们?那对吗?那合适吗?那会有他们吗?
姜姒也不知道他们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么深的执念。
但还是那句话,大过年的,孩子们既然有这个心愿,当妈的自然是要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