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到的答案却让她更为惊讶。
岁岁竟然说，他想磨磨自己的性子。
这话从一个三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后来她去少年宫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老师和他说，练围棋能不光提高人的专注力，耐力，计算力，还能增加人的逻辑思维能力。
也正因为如此，岁岁这才一门心思的扎了进去。
对于两个孩子的想法，姜姒向来尊重。
于是给少年宫的老师打了个电话请了半天假之后，一家四口便出发了。
京市这边拜师一般都是买六礼，也不拘哪六样。
出门前，姜姒已经拿了一条羊绒围巾以及茶叶。
路过服务社的时候又在里面买了一匣子点心，一刀肉，水果一份，最后还挑了一份干果杂粮。
里面有红豆（鸿运高照），红枣（早早成材），桂圆（功德圆满），莲子（苦心育人）。
军事经济学院隶属于总后勤部，所属的家属院离这边不是很远，步行过去也只要十多分钟。
昭昭很是开心，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霍廷洲忽然道：“昭昭，是爸爸好还是卓老师好？”
怎么又来？
姜姒这下真的是无语了。
好在昭昭是会懂怎么安慰老父亲的，晃着他的胳膊就道。
“当然是爸爸最好了！不过卓老师对昭昭也很好，昭昭重重他！”
重重？
“是敬重。”姜姒忍不住出声提醒。
霍廷洲这下心里平衡了，“对，你妈妈说的对，是敬重！”
只不过脸上的笑容在走到卓家小院门口时，戛然而止。
隔着厚厚的几道门，都能清晰的听到卓明达的大嗓门。
霍廷洲皱了皱眉，平时老卓也挺温文尔雅，没想到上课的时候是这样子的。
“卓老师上课的时候一直这么凶吗？”他下意识地的问了一句昭昭。
昭昭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卓老师对昭昭不是这样子。”
上课的那半个月，卓老师每天都在夸她。
姜姒没去管他们父女二人的对话，直接去敲门。
“谁啊？”听到敲门声，卓明达很快从里面出来。
看到姜姒，一脸惊讶道：“嫂子，你怎么来了？”
再一看，霍廷洲也在，重点是他把岁岁和昭昭也带了过来。
卓明达忙招呼人往里走，只是在看到霍廷洲手上的东西时，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哥几个当初可是说好的，除了必不可少的人情往来，平时串门谁也不许带东西。
就算是年节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啊？
霍廷洲道：“这是你嫂子的意思。”
卓明达给他们两口子各倒了一杯水，又给昭昭和岁岁抓了一些大虾酥，这才对着姜姒道。
“嫂子，下回来可不许带这些东西，我和老霍都是过命的交情，这些待会你都拿回去。”
“那可不行。”姜姒笑着说，“这些都是昭昭的拜师礼。”
至于学费这些，今天好像不太方便提。
毕竟里屋还有学生在，这个只能等霍廷洲私下找机会和他聊了。
“哦，原来是拜师礼啊。”卓明达刚才被学生们气迷糊了，反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拜……拜师礼？”
姜姒点点头，把来意说明了一下。
“昭昭她很喜欢珠心算，也很想跟着你再继续学下去，不知道你这边方不方便收她。”
“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卓明达这一激动就把心里话全给突突了出来，“年前我就想找老霍聊这个事了，又怕老霍舍不得或者有别的安排，我就一直没敢开这个口。”
他拍着胸脯保证，“嫂子，昭昭放我这，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教她，保证把她当……”
原本他是想说把昭昭当亲闺女一样疼，但一抬眼发现霍廷洲正目光幽幽的盯着自己。
于是果断刹住了嘴。
这点，姜姒一千个一万个放心。
知道他还在上课，她也没打算多留。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姜姒便道：“那我们家昭昭就麻烦你了，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嫂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不麻烦，不麻烦。”
卓明达连连摆手，热情挽留道：“你们就别走了，中午在我这里吃顿饭。”
“不用麻烦了。”姜姒刚一开口。
卓明达就打断道：“不行不行，今天必须得留在这里吃顿饭。”
平时哥几个都忙，难得今天有机会。
说罢，他又看向了霍廷洲，“老霍，你说句话啊。”
里屋的门虚掩着，再加上卓明达也没收着声。
外面的动静，屋里的几人全都听到了。
第414章 人生第一次滑铁卢
听着屋外的寒暄声以及笑声，里屋的几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个胆大的男孩转头看向了后排坐着的卓清昀，“清昀，卓老师平时在家……也这样吗？”
这跟给他们上课时，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啊。
余下的几人也很好奇，纷纷竖起了耳朵。
听卓老师刚才说话那意思，他是巴不得想收这个叫昭昭的孩子为徒啊。
“年前卓老师停了几天课，说要带一个孩子，是不是就是她？”
“应该是吧。”坐在最前排的小男孩透过门缝悄悄的看了一眼。
外面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两人都只有四五岁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哪个是昭昭？
但无论哪一个，这都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那个昭昭很厉害吗？”
闻言，一直默默做题的卓清昀终于抬起了头，“你们的题算完了吗？”
啊？
几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写了一半的卷子。
刚才光顾着听外面几人聊天，根本没顾得上做题。
“没关系，卓老师刚才不是说了嘛，要留客人吃饭。”
其中一人自我安慰道：“搞不好，卓老师会让我们提前下课。”
卓清昀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你想多了”的表情，还顺带着将提前准备好的棉球塞到了耳朵里。
他爸平时挺温和的，唯独教学的时候。
做的好，往死里夸。
做的不好，直接就是六亲不认。
但很显然，这人没看懂卓清昀的眼神，此时还在那畅想着。
“我也不奢望能放假一天，放半天就行，这样我就可以……”
“咳咳咳——”
“咳咳咳————”
几道清咳声同时响起打断了这人的思绪。
这是平时几人惯用的暗号，那人一听赶紧坐直了身体。
就在几人以为卓老师又要开始河东师吼之时，出乎意料的，卓明达笑眯眯地领了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余下的一家三口。
刚刚几人在外面已经商量好了，从这周开始，昭昭每个周末都来卓家上课。
寒暑假的话，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过来。
总之卓明达这边一切都好说。
趁着今天几个学生都在，卓明达便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卓明达虽然年纪比霍廷洲小，但胜在人家结婚结的早。
他媳妇儿和他一样也是大学老师，不过人家是在政法学院任教。
“这是我儿子卓清昀，今年八岁，放寒假就去了他姥姥家，年前刚回来。”
卓清昀礼貌起身，“叔叔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