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怀了孕的原因,徐嫂子变得特别感性。
这一天又是哭又是笑的,惹得姜姒也跟着红了好几次眼眶。
晚上几家人在雷家一起吃了个暖房饭,胡老师还专门做了石花冻。
这玩意好吃是好吃,就是处理起来太麻烦了,要反反复复的搓洗。
京市买不到椰子,红糖活血,徐嫂子还怀着孕,她就没敢放。
“我往里面兑了一点奶粉冲泡的牛奶。”胡老师给她们一人盛了一碗,“快尝尝看,和以前的味道一样不?”
闻言,姜姒用勺子舀起了一块送入口中。
冰凉脆滑带着淡淡奶香的熟悉口感,瞬间将她的思绪拉回了几年前。
那时她刚到琼州岛,人生地不熟。
也是和今天一样,男人们在那忙着搬东西收拾新家,胡老师就带着她和徐嫂子去了自己家。
那也是她第一次尝到石花冻。
没想到一晃的功夫,四年过去了。
如今他们三家,各自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升职的升职,添丁的添丁。
幸运的是,命运仿佛画了一个圆圈,让他们几家人又再一次的聚在了同一个家属院。
吃着石花冻,聊着过去和现在,姜姒很难不心生感慨。
其他两位嫂子也都是同样的想法。
最后在听到姜姒说,等到了1978年,他们一家四口要重返琼州岛时故地重游时。
胡嫂子和徐嫂子相视一笑,眼里全都露出了同样的向往。
“那敢情好!”徐嫂子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笑着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对,带上孩子们一起,看看咱们以前住过的地方,我们再一起去赶一次海。”
“好,一言为定!”姜姒笑着点点头。
于是乎,一个十年之约就此达成!
第420章 入职
五一过后,徐嫂子家的小石头便跟着岁岁昭昭一起去了幼儿园。
因着胡老师还有工作要忙,暂时走不开。
接下来的几天,姜姒便带着徐嫂子熟悉了一下附近的环境。
相比于四师,空军大院的确要大了许多,但配套设施几乎都差不多。
等到徐嫂子熟悉这边的环境后,姜姒抽空去了一趟师父家。
这两年她除去工作和陪家人之外,余下的时间她都按着师父的要求,一直在系统的学习精密机械制图。
偶尔,师父也会让她接手一些保密级别不算高的图纸绘制。
但自打今年过完年之后,师父就再也没有给她布置过新的任务了。
以前吧还能送个孩子,现在孩子自己去上学了,中午也留在幼儿园吃饭,她一个人在家待久了还挺无聊的。
她现在终于明白昭昭说的那句,无聊久了真的会感觉自己要发芽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
和师父一番碎碎念之后,没过两天师父就派人给她送了两大箱的东西过来。
等到霍廷洲下班回来的时候,姜姒正在书房整理这些。
他随手拿过几本看了一眼,《飞行器结构力学》,《空气学动力学基础》,《工程图学与画法几何》……
“媳妇儿,这些书是……”
“师父让人送过来的。”
霍廷洲表情一愣,俞教授送这么多书过来,难不成是让媳妇儿在家自学?
姜姒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这个猜测。
“师父说,给我一年的时间,能学多少就学多少。”
霍廷洲听完沉默了一瞬。
这么多书,学起来可并不轻松。
半晌后,他问道:“一年的时间,会不会太辛苦了?”
姜姒将这些书依次码好,“我觉得还好吧。”
她说这话倒不是想安慰霍廷洲。
一方面,这个年代的教材编写的还是很良心的,里面的内容基本上都是纯干货。
不像后世的教材,生怕学生在家自学会了,一个个编写得乱七八糟,简直把学生当小日子在整!
另一方面,她后世好歹也算一个高材生。
这些课程于她而言,并不是很难。
更何况师父也说了,能学多少就学多少。
姜姒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书,“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话是这么说,但家里有两个小卷王,再加上有霍廷洲,姜姒想不努力都难。
霍廷洲也知道她的性子,当下是没说什么,但为了能让她安心的自学。
接下来的日子里,霍廷洲几乎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
偶尔遇到公务需要出差的时候,他也会提前将这些安排好。
春去秋来,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姜姒已经在家自学了快一年了。
经过这一年的系统学习,她不仅啃下了这些教材,还做到了将理论知识融汇贯通。
如今再画那些复杂的机械图纸时,她明显感觉下笔更顺畅,对各种结构的理解和计算也更为精准,真正有了一种一通百通,豁然开朗的感觉。
得知她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将这几门课程熟练掌握。
俞柏恩欣慰的同时,当天下午他就来到了家属院。
师徒俩在书房谈了很久。
最后,他正式的向姜姒发出了邀请。
入职第七部,这是师徒俩心照不宣的默契。
只是师父这两年一直没提这件事,姜姒也就没往这方面想。
她单方面的以为,是自己能力还不够。
俞柏恩却摇了摇头,“不是你能力不够。”
后面的话,师父没有展开细说,但结合之前发生的一些事,姜姒也大概猜到了。
那个时候,师母受伤在前,师父受伤在后。
师父这么做,唯一的可能就是担心这件事会牵连到她,他担心那帮人狗急跳墙了会危害她的人身安全。
姜姒的这番猜想,也在师母接下来的话中得到了证实。
事实上,也不光是担心。
那会他们小两口刚成婚不久,他们这一代人经历过的遗憾,实在是不想他们小两口再经历了。
这天下午,师母说了很多很多以前的事。
“明面上,今年是你师父入职第七部的第十个年头,但实际上,他从五几年开始就已经正式参与并负责部分项目了。”
五几年?
霍廷洲和姜姒听完互视了一眼,师父和师母结婚也才二十多年。
那岂不是刚结婚没多久,他们就开始长期的两地分居?
难怪这么多年,师父和师母一直没有孩子。
越是了解这些背后的付出和牺牲,姜姒越觉得身上的这些荣誉受之有愧。
顿了顿,她抬眼看了过去。
这会也没外人,姜姒就直接问了,“师父,您当初之所以收我为徒,尽心尽力的培养我,是不是也是组织上计划的一部分?”
“是。”俞柏恩很干脆的承认了,但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上面的具体的计划。
只是按组织上的要求,发掘并培养了一部分人才,用作储备力量。
他看着姜姒,目光坦荡地说,“选择你,除了有组织上的考量,但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你在绘画和设计上的天赋和灵气。”
原来是这样,姜姒这下懂了。
俞柏恩他今天过来,显然不只是他个人的意思,这也有组织上的意思。
至于安全问题,他也向他们小两口做出了郑重承诺。
一方面是因为组织上对科研人员安全保障的重视。
另一方面,他也没有避讳,这其中有霍家的原因。
对此,姜姒也不难理解。
那些暗处的人目的只是想破坏或阻碍华国科研的进程,但谁也不会傻到对华国军部一把手的家属动手。
俞柏恩的这番话,算是打消了霍廷洲的最后一丝顾虑。
姜姒这边也没什么可犹豫的,四月初的时候,她正式入职第七部,任总体设计部第一设计组的组长。
当然在入职之前,师徒俩就已经达成了共识,这才下发了任职书。
当天办完入职手续,俞柏恩还带着姜姒去了她所在的设计组帮她熟悉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