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零五,小富即安 第136章

尽管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说出来之后,心里还是轻松了不少,像是卸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

她偷偷观察着江翊然的反应,期待他能说些什么。

"哦。"

"哦?你就回一个'哦'?"黎晚晚看着江翊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莫名有点来气: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那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江翊然淡淡反问,握住她作乱的手指。

"至少该惊讶一下吧?或者…生气?"黎晚晚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黎晚晚不知道的是,江翊然其实早就生气过了——就在知道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专程跑到她们班,正好撞见顾星辞在送饮料。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那瓶饮料扔进了垃圾桶,还在对方面前明确宣示了主权。

那天早晨的空气里还带着露水的湿润,教学楼走廊里人来人往,两个男生之间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最后顾星辞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江翊然一眼,转身离开了。

所以现在,他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觉得也没必要再跟女朋友提。

不过看她一脸不满,他还是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O型。

假到不能再假。

黎晚晚强忍住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狠狠瞪了他一眼。

内心的五味杂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好笑。

路灯的光线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更衬得他们之间的沉默有些突兀。

"怎么了?我不是惊讶了吗?"江翊然虽然不太明白女朋友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但他看得出来她脸色不对。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脸,却被她躲开了。

"你惊讶的样子太丑了。"黎晚晚没好气地说,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江翊然还是第一次被人说"丑"。他想反驳,却又不敢,只能无奈地跟上她的步伐。这时他才注意到,公园里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在渐深的暮色中勾勒出一条明亮的小径。

......

奥数预赛的时间定在五月。

所以普通学生是放假了,但他们这些准备参赛的学生,还不能完全放松。

学校安排了合理的补课时间:放假后的五天,每天下午三节课;放假前也是每天下午三节课。

这样既不会影响大家睡懒觉,也不耽误晚上出去玩,安排非常人性化,而且也不是强制参加。

公告栏前围满了看通知的学生,有人欢喜有人忧。

不过黎晚晚有自知之明,她的成绩属于"不进则退"的类型,没有任性逃课的资本。

她仔细地将补课安排抄在随身携带的日程本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重要的时间节点。

她没有逃课的资本,但江翊然有。

他本来打算陪她上完最后这五天的课,谁知道刚放假,他父母突然回来了,直接把他接去了省城。

黎晚晚倒没有太多不舍,只是习惯了每天见面的人突然离开,心里多少有点空落落的。

下午的数学课上,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空着的座位,阳光透过窗户在那张桌子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临走前,江翊然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她,拜托她每天帮忙照看一下江小宝——也就是他家那只猫,铲铲屎、换换水和猫粮。

"江小宝最近有点挑食,你给它换粮的时候记得掺点它最爱的冻干。"

江翊然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嘱咐,"还有,它最近喜欢在花盆里打滚,你放它上去时,记得看着点,别让它把草莓给糟蹋了。"

天台暖房里的草莓快熟了,熟了之后随便她摘来吃。

"我数过了,大概有十几颗已经泛红了,再过两三天应该就能吃。

你可别让陈知珩那家伙偷吃了,他上次来就一直盯着那些草莓。"

黎晚晚当然乐意。

于是从那天起,她每天早起,带着作业兴冲冲地跑过去,先伺候好江小猫,再抱着猫直奔天台。

在暖房里,她一边撸猫,一边晒太阳、写作业、看书,偶尔摘几颗熟透的草莓吃。暖房里的植物长得郁郁葱葱。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整个空间温暖如春,与外面冬日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日子过得爽歪歪,简直不要太惬意——甚至有点不太怀念男朋友在的时候。

她坐在藤编的吊椅上,膝上摊开一本数学题集,江小宝蜷缩在她身边打着呼噜。

偶尔她会抬起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冬日天空,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满足。

......

临近年底,饭店的生意越来越忙。聚福轩早就开通了年夜饭预订,包厢全被订满,连大厅的位置也有人抢着要。

吴女士赶紧采购了一批屏风,精致的苏绣屏风上描绘着梅兰竹菊,既雅致又能起到隔断作用,尽量给每桌客人隔出一点私密空间。

她和黎晓西忙得团团转,每天从早到晚脚不沾地。

第210章 金项链

黎晚晚除了偶尔去小饭馆看看爷爷奶奶,其他时间要么待在家,要么泡在江翊然家晒太阳。

她常常抱着一本书,窝在阳台的懒人沙发里,一待就是一下午。

乔书蔓偶尔会来陪她,两个女孩有时一起做作业,有时只是闲聊,日子倒也过得不算无聊。

乔书蔓最近迷上了烘焙,每次来都会带些自制的小饼干或蛋糕,配上黎晚晚泡的花茶,就是一个惬意的下午。

今年春节,黎晓西还是想照旧把父母和女儿都接到大哥家过年。

但这次,黎老头和王秀兰说什么也不肯去了。

他们说店里忙,就在店里过年,等晚上忙完了,一家人简单吃个团圆饭就行。

黎晓西拗不过他们,只好请吴女士来劝。

周末的下午,吴女士特意抽空来到小饭馆。

店里刚刚结束午市,工作人员正在收拾桌椅,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味。

其实吴女士在下半年给老店新招了两名员工,如果不是特别忙的节假日,店里完全运转得过来,并不需要两位老人帮忙。

可他们闲不住,一见活就忍不住伸手。这会儿黎老头正在帮忙擦拭柜台,王秀兰则在整理调味品架。

吴女士一直在考虑两位老人的安置问题:留在饭店,他们肯定停不下来;

送回老家,不仅距离远、照顾不便,医疗条件也跟不上,而且他们一回老家肯定又忙着养猪养鸡、种地种菜,比在饭店还累。

接来新房住呢?她早就提过,但老两口一口回绝,说那里家家户户关着门,一点都不热闹,整天只能看电视,太没意思。

不像小饭馆,他们住了这么多年,街坊邻居都熟了,黎老头牌友不少。

王秀兰也和店里的扫地阿姨、洗碗阿姨成了"八卦搭子"。

一提这事,老两口就表态:哪儿也不去,就住小饭馆,不然就回老家。

"妈,瞧您说的,谁不让您住了?我们是怕您累着。"

吴女士无奈地拉着老太太的手,感觉到她掌心因常年劳作而留下的厚茧:

"您就安心住这儿,帮我们看看店就行,活儿有员工干,您和爸打打小牌——以前在村里不是挺爱打的吗?现在正好续上。晚上再去广场跳跳广场舞,活动活动筋骨。"

王秀兰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还推辞:"哪那么娇贵?农村里七八十岁还下地干活、上山打栗子的多的是,我们这点活算什么!"

"可咱家现在有条件呀,您儿子这么努力是为了啥?不就是想让您二老安享晚年,好好孝顺你们吗!"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都孝顺。你放心,累了我们肯定休息,我们还等着看孩子们长大、结婚、生孩子呢!"

吴女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盒子,是丝绒面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金灿灿的项链和一对金耳环。

项链的吊坠是一朵精致的富贵花,花瓣层层叠叠,做工十分精细。

"妈,这是您孙女特意去挑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王秀兰耳朵上戴的是一对素银耳环,已经戴了很多年,边缘都有些磨损了。

此刻看到这金光闪闪的首饰,眼睛都亮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

"哎哟,老婆子,高兴傻啦?"黎老爷子在一旁打趣,但眼里也带着笑意。

"妈,快戴上看看好不好看!"吴女士催促道。

"哎哟,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戴这些干啥?留着给你们年轻人戴。"王秀兰眼睛都快粘上去了,嘴上却还在推辞。

"就是给您买的,我们戴像什么话?来,我帮您戴项链。这朵富贵花漂亮吧?晚晚说奶奶一定喜欢这种。"

"喜欢喜欢,你们挑的都好看。"王秀兰终于不再推辞,微微低下头让儿媳为她戴上项链。

吴女士帮她戴上项链,王秀兰自己又跑去卫生间的镜子前换上了金耳环。

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小心翼翼地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眼里闪着复杂的光。

出来的时候,她有点不好意思,小步挪到黎老爷子面前,轻声问:"老头子,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真金白银的能不好看吗!"黎老爷子话里还是带着他那特有的"酸",但眼神却是柔和的。

吴女士赶紧接话:"好看!妈,您本来就有气质,这一戴,简直跟城里的富贵老太太一模一样。"

"还是晚晚眼光好,挑的款式衬您!"

"您孙女说了,等明年她爸挣了大钱,再给您添个金手镯和金戒指!"

"哎哟,那我这一身出去,得多招人眼啊!"王秀兰笑得见牙不见眼,忍不住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现在风气是好了,你没听晓西以前说,广省那边乱的时候,戴个大金镯子出门,可是会被砍手的。"

黎老爷子在一旁幽幽地吐着烟圈。

"死老头子,不会说话就闭嘴!嘴巴臭得跟吃了大粪一样!"王秀兰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朝他肩膀上拍了一记。

吴女士笑着又从大包里拿出两条好烟:

"爸,这烟您拿着抽。晚晚说抽烟有害健康,希望您少抽点。

不过您抽了这么多年,一下子戒掉也不现实,咱们尽量少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