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练地打开门,先去给江小宝添满猫粮和干净的饮用水,又从柜子里翻出逗猫棒,蹲在地上陪它玩了起来。
彩色的羽毛在眼前晃悠,江小宝瞬间来了精神,蹦蹦跳跳地追着羽毛跑,一会儿扑到沙发上,一会儿又钻到桌子底下,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江小宝跑累了,懒洋洋地蜷在沙发角落打盹,尾巴还时不时轻轻扫一下沙发巾,黎晚晚才放心地锁上门,不慌不忙地去公交站,往酸菜鱼店赶。
好在店里离小区不算远,坐两站公交就到了。她到新饭店的时候,还不到10点半,比自己预想的早了不少。
这家酸菜鱼店开在今年刚开业的商业体里,位置还算不错。
商业体里热闹得很,大多是年轻人喜欢的店铺——有咕嘟冒泡的火锅店,滋滋冒油的烤肉店,串着各色食材的串串香店,还有飘着甜香的面包房和排长队的奶茶店,一到饭点,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影。
现在正是暑假,即便是工作日,也随处可见三五成群来觅食的年轻人,整个商业体都透着股活力满满的劲儿。
不过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店里还没有客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着打扫卫生、准备食材。黎晚晚先去后台找了吴女士,跟她报了到,果不其然挨了妈妈一个“你怎么才来”的白眼,看得她赶紧缩了缩脖子,不敢多嘴。
之后,吴女士找了店里的一位老师傅,特意叮嘱对方好好带带黎晚晚,把当服务员的注意事项细致地跟她讲讲。
黎晚晚听得格外认真,手里还悄悄记了几个要点——毕竟这是自家的店,要是因为自己没做好砸了招牌,那可就太不应该了。
转眼到了11点,随着商业体里的人越来越多,店里也开始陆续上客人了。
黎晚晚赶紧去后面换上了服务员的工作服——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领口还绣着店里的logo,穿在身上倒也精神。
换好衣服后,她就跟着老师傅忙了起来,一会儿帮着引客入座,一会儿给客人递菜单、倒茶水,一会儿又跑去后厨传菜,学得有模有样。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黎晚晚渐渐熟悉了服务流程,也能单独负责几桌客人了。
她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来店里帮忙真是来对了——虽然店里还在试营业,但靠着商业体的高人气,加上店门口飘着的酸菜鱼香味实在诱人,不少路过的人闻到香味就忍不住进来尝尝鲜。不到12点,店里楼上楼下总共6间门面的桌子就基本坐满了,到处都是客人说话的声音、碰杯的声音,还有服务员来回走动的脚步声,热闹得不行。
黎晚晚几乎脚不沾地地跑了一上午,一会儿要给这桌加汤,一会儿要给那桌催菜,一会儿又要帮客人打包,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直到过了12点半,饭点的高峰期才慢慢过去,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起来。
到了1点半,店里终于停止了接待新客人,只剩下几桌还在慢慢吃饭的客人。
黎晚晚靠在墙角歇了会儿,揉着发酸的腿,心里忍不住琢磨:虽然不知道妈妈开这家店的利润到底有多少,但就按今天这个客流量,哪怕每天只有一半的客人,长期下来,发财都不是问题。
下午2点,客人基本都走光了,吴女士收拾好东西,就开车送黎晚晚回家。
路上,她看着副驾驶座上瘫坐着、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神的女儿,忍不住好笑地问:“怎么样,现在知道是打工累,还是上学累了吧?”
“都累。”黎晚晚耷拉着脑袋,回答得格外实诚,“你想啊,有几个人能天天忍受从早上7点上课上到晚上11点,还得时刻集中注意力,一点都不能分神的高强度学习啊?”
第224章 房价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我们学校已经算轻松的了,我听同学说,有些特别卷的省份,学生们早上5点就得起床,5点30分先集中起来上一节早读课,之后才能去吃早饭,就连吃饭的时间都得争分夺秒,生怕浪费一分钟。
晚上更是要上到11点才能放学,回了寝室还得洗澡、洗衣服,往往要到12点才能睡觉。”
说到这儿,黎晚晚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想,要是从那种学校出来的学生,以后长大了步入社会打工,估计没几个人愿意再回到高中时代吧——毕竟那种累,是从身体到心理的双重消耗。”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又小声说:“打工确实也累,但其实也有轻松的工作,可能我就是还没适应这种连轴转的高强度劳作,所以才觉得这么疲惫。”
吴女士听着女儿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反驳。
毕竟她是看着女儿一路过来的,知道自家闺女是个学霸,也见识过高中生们为了高考付出的辛苦,那种累,确实不比打工轻松。
回到家后,黎晚晚倒头就睡,补了个长长的午觉。
等她睡醒时,已经快4点了,她赶紧爬起来重新洗漱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在4点半之前准时赶到了酸菜鱼店,开始了她下半场的打工生涯。
或许是慢慢适应了节奏,也或许是想到能赚钱攒首付,黎晚晚越干越有劲,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不管是接待客人还是收拾桌子,都格外积极。
店里有个不明所以的可爱同事姐姐,经常跟她开玩笑:“晚晚,你这工作热情也太高了吧,简直不亚于动画片里那块黄色的小海绵,精力旺盛得恐怖如斯!”
每次听到这话,黎晚晚都只是淡然一笑,不解释也不反驳,悄悄把所有的“功与名”都藏了起来。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之所以这么热情,是因为这可不是在给别人打工,而是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说不定她以后买房子的首付,就靠着这家店赚的钱呢。
上辈子她一直活到了2018年,对国内房价的涨幅印象深刻。
她清楚地记得,一线城市的房价在2018年时已经涨到了一个让人望而却步的恐怖数字,而房价涨幅最大的两年,分别是奥运会结束后的2009年,还有2016年。
2009年已经错过了,她没机会改变,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还有机会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既然决定要买房子,那肯定不能等到2016年之后,最好是在2016年之前入手,而且越早越好。
现在是2011年,明年就是2012年,她在心里默默计划着,最好明年就能把房子买下来。面积不用太大,哪怕是二手房也没关系,只要能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窝,就足够了。
每次想到这个目标,黎晚晚干活就更有动力了,甚至在心里默默给店里“打气”:这家店子一定要争气呀,生意越红火,自己攒钱的速度就能越快!
也正因如此,那个可爱的同事姐姐经常能看到黎晚晚比之前更热情、更勤劳,连带着自己都被她的劲头感染,不得不跟着一起“卷”了起来。
有时候还会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就是个暑假工吗,用不用这么拼啊!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呢!
就这样,黎晚晚在店里打了半个月的工。
直到有一天,之前因为家里有事请假的服务员重新返岗了,这也就意味着,店里不再缺人手,黎晚晚的“暑假打工生涯”也光荣“下岗”了。
她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那个一直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姐姐还一脸疑惑地拉着她问:“晚晚,你不是暑假工吗?这才半个月,怎么就不干了呀?”
“店里不缺人了呀!”黎晚晚笑着指了指刚到岗的服务员,示意她看过去。
同事姐姐一听,立马替她抱不平:“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干得这么好,客人都夸你服务周到,怎么她一回来就让你走啊?要不你去跟老板说说,争取一下留下呗?”
黎晚晚闻言,瞪大了眼睛,眨巴了两下,脸上露出一副“不用这么麻烦”的表情:“不用啦不用啦,我还想趁着暑假在家多睡半个月呢,好好歇一歇。
不过你放心,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她越是说得云淡风轻,同事姐姐就越觉得她受了委屈,也越发舍不得她走,拉着她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看着黎晚晚走出店门,坐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面包车,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店里。
可刚回到后台,同事姐姐就忍不住跟旁边的人嘀咕:“奇怪,离职的员工,老板怎么还亲自开车送啊?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旁边一位从聚福轩调过来的老员工听到了她的念叨,忍不住失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解释道:“你说啥呢?那哪是普通员工啊,那是老板的独生女,之前就是来店里帮忙打打杂、体验生活的,现在店里人够了,她自然就回去休息了。”
“!!!!!”同事姐姐听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这半个月一直跟老板的女儿一起打工,还替人家抱不平,想想都觉得又好笑又尴尬。
而且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和老板亲闺女一起偷偷摸鱼的画面——两人躲在仓库角落偷喝冰镇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的凉意还没散去,就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吐槽领班的严苛,连对方翻个白眼的模样都记得清清楚。
还有一起在背后偷偷吐槽挑刺的顾客。
连大老板都一起吐槽过。
真是越想越心虚,心虚着心虚着,又觉得十分的好笑,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另一边,黎晚晚在家赖了两天懒觉,每天吹着空调,把自己埋在柔软的被子里,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晒到脸上才肯起床。
第225章 0网恋
可第三天早上,房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刚从音乐节回来的乔书蔓拎着双肩包冲进来,满头大汗还没来得及擦,就扔出了一个重磅消息,直接把黎晚晚的困意惊得烟消云散。
“什么?你说你网恋了?还趁这次音乐节偷偷去面基了?”黎晚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眼睛却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和“网恋面基”这种听起来带着点隐秘感的事联系到一起。
乔书蔓倒是一脸无所谓,直接瘫坐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把双肩包随手扔在旁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你这么大惊小怪干嘛?不就是见个人吗?”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碗面”,完全没察觉到黎晚晚的震惊。
黎晚晚缓了缓神,才想起乔书蔓家里的规矩,忍不住追问:“你爸妈这次没陪你去?”
往常乔叔叔乔阿姨对乔书蔓管得严,只允许她参加省内的追星活动,而且每次出门,至少会有一个家长跟着,生怕她出什么岔子。
这次去外地的音乐节,怎么看都不像是乔家能同意的“自由行”。
“陪着呢,我妈跟我一起去的。”乔书蔓拨了拨额前汗湿的刘海,语气依旧随意,“我就跟他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没别的。”
听到“我妈陪着”和“就见了一面”,黎晚晚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你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偷偷跑出去见网友了呢!”
乔书蔓瞬间明白黎晚晚刚才在想什么,凑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你也太污了吧!想哪去了!我像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
黎晚晚脸颊微微发烫,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一听到“网友面基”这四个字,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她也知道乔书蔓虽然有时候爱闹,却不是那种拎不清的糊涂蛋,心里的担忧又少了几分。
她清了清嗓子, 爬了起来,一边拿牙刷一边转移话题,好奇地问:“对了,你是怎么顶着那个QQ号网恋的?”
乔书蔓听到黎晚晚的问题,瞬间挺直了腰板,翘着二郎腿,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这说明人家有眼光,能透过表象看到我美丽的内在!”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的“内在美”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优点。
黎晚晚看着她这副臭屁的样子,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呕吐表情,毫不留情地拆台,嘴巴里含着牙刷模糊不清的问:“行了吧你,别在这自我陶醉了。
快说,见到人了吗?那人怎么样啊?多大年纪,帅不帅,是不是染了黄毛的非主流啊?”
她一连串抛出好几个问题,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这个“网恋对象”充满了好奇。
乔书蔓被她问得有点无奈,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人还行吧,也就见了一面,不算多了解。只能说聊天的时候挺合我心意的,说话很有意思。”
提到聊天,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显然对对方的谈吐还是挺认可的。
可黎晚晚最关心的还是颜值,又追问了一遍:“那到底是不是黄毛啊?我跟你说,现在有些男生染个黄毛,看着就不靠谱!”
“不是不是,他跟我们一样是高中生,哪有高中生敢染黄毛啊,老师不骂死他才怪!”乔书蔓翻了个白眼,觉得黎晚晚的担心有点多余,“再说了,我也不喜欢染奇怪颜色头发的男生。”
“那他是哪个学校的啊?是我们市里的吗?”黎晚晚的好奇心丝毫没有减退,继续追问,恨不得把对方的所有信息都挖出来。
乔书蔓被她问得有些招架不住,笑着吐槽:“你怎么这么八卦啊!跟个小记者似的,问个没完了!”
“谁让你偷偷网恋了!你都敢做,还不允许我八卦啊?”黎晚晚理直气壮地反驳,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追问有什么问题。
乔书蔓被她说得没话说,只好妥协:“哎呀,其实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网恋啦。
就是平时聊天比较多,他说想试试网恋,正好我也没谈过恋爱,就想着‘试试就试试’呗,也没当真。”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随意,显然没把这段“网恋”看得太重。
黎晚晚听到这话,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认真地叮嘱:“试试归试试,你可别上头了啊!你自己什么样你不知道吗?你是有点小聪明,可特别容易被外界的事情影响。
要是真陷进去了,肯定会影响学习成绩的,到时候你爸妈该着急了。”
她太了解乔书蔓的性格了,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很容易被情绪左右,一旦对某件事上心,就容易不管不顾。
乔书蔓也知道黎晚晚是为自己好,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感情这东西谁说得准啊?要是我真上头了,我自己也拦不住我自己啊!”
她说得坦诚,眼里带着点少年人对感情的懵懂和不确定。
黎晚晚见她这么说,故意摆出一副“狠辣”的表情,威胁道:“那到时候可别怪姐妹我大义灭亲!我肯定会把你手机没收,然后交给叔叔阿姨,看你还怎么跟人聊天!”
乔书蔓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刚才的愁眉苦脸一扫而空,突然又放松下来,信心满满地说:“我觉得我不会上头的。”
“怎么突然这么有自信了?”黎晚晚漱了口,随便洗了把脸,就从冰箱里拿了一个果盘进来,放在床头柜上,自己顺手捏了一颗洗好的葡萄,丢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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