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筱晴根本没想到自己学猫叫能把郁家人都吸引出来,她懵了,但很快,她又鼓起劲,深情地看向郁松青:“松青,对不起,我言而无信了。没有你的日子,我活不下去。所以,我又来了。”
郁松青的心再一次地被勾住了,他往前走了一小步,正要开口,程秀英对着郁松青的肚子给了他一拳头,“你想清楚再跟这个扫把星说话。”
扫把星……黄金……
他吃不上肉,骑不上车,还错失了可能存在的黄金。
徐婆子家都找出来了那么多,自家呢?
郁松青痛苦面具:“陆筱晴,你说得对,没有家人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咱们没有未来,不如好聚好散。”
陆筱晴悲戚喊道,“松青,只要我们有爱,就一定能够闯过刀山火海。”
郁松青悲伤摇头:“不,你不懂。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没有退路了。”
程秀英对郁松青的态度还算满意,不糊涂就行,她挡在了陆筱晴跟前,隔绝了她勾着郁松青的目光,“咋了?高枝断了?回头找老大了?这才过去两天啊,高枝就折了?你还真是个扫把星啊,谁跟你处对象谁倒霉啊,都被你克了啊。”
陆筱晴表情僵住,她呜咽哭泣,“伯母,你可以看不上我,但你不能侮辱我。”
程秀英:“你也配我侮辱?行了,别学猫叫了,赶紧滚吧,不然我要控制不住我的手了。”
陆筱晴泪流满面:“我不走,我爱松青,你不能阻止我们相爱。”
程秀英气笑了:“陆筱晴,你快别哭了,搞得自己好像是单纯小白花,被我家欺负惨了一样。你敢发誓吗?如果你攀高枝处新对象了,你哥哥弟弟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陆筱晴脸一白,她可以不介意用自己发誓,但不能用兄弟发誓,“伯母,你怎么可以这样。”
程秀英:“你就说能不能发誓吧。”
陆筱晴痛哭万分,缠缠绵绵地看了郁松青一眼,跑了。
当着郁家人的面,也很难有进展,只能等下次了。
程秀英嗤笑一声,伸手拍拍郁松青的肩膀:“你头顶都绿了,还伤心呢?我的绿帽子老大,把你脑子里的浑水晃掉吧。”她跟郁松岩道:“老二,你帮忙查查是个什么情况,查清楚了,老大下一个的工资给你二十。”
郁松岩觉得这也没啥难度,还能白得二十块钱,他欣然答应:“行啊。”
郁松青还是相信陆筱晴的,他想替陆筱晴辩解几句,她不会的,她最是温柔善良,怎么会朝秦暮楚,但他怕程秀英揍他,等结果出来了,大家就会后悔误解了陆筱晴。
说不定就同意他们处对象了。
一家人出发去郁奶奶家,一共三辆自行车,一家子正好能坐下。
程秀英载着宝贝女儿郁佳佳,郁宏定载着郁松川和郁佳敏,郁松岩载着郁松青。
郁松青又难受了,明明是他的车子,他现在竟然只能坐不能骑。
程秀英实在太霸道了!哎。
郁奶奶家在光明路的小院子里,一共四间房外加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枣树和柿子树,可惜现在都还没有熟。
房间其实也是挺宽敞的,但是人口也多,住了十二口人,显得很拥挤了。
郁老头和郁老太60多岁,身体还算硬朗,郁宏志和他媳妇康文娟四十多岁,都是纺织厂的工人,底下三个孩子,郁松安,郁松达和郁松雅。
老大郁松安和老二郁松达已经结婚,郁松安生了一儿一女,分别是四岁和两岁。
郁松达暂时没有孩子。
18岁的郁松雅刚刚毕业,正在找工作。
郁老太正在厨房做饭,隔壁孙婆子抱着重孙子过来说话。
孙婆子:“你还吃这个呢?咋不去你二儿子家?你二儿子发达了。”
郁老太不屑:“谁家发达都轮不到他家发达!一家子泼辣货。”
孙婆子:“这你就不知道了!他家现在在轧钢厂可风光了。我侄媳妇看到他们提着好些个好东西从食品站里出来,一只大公鸡,好几斤猪肉,还有两兜子水果,过年都不敢这么吃。啧啧,儿子大鱼大肉,老娘青菜豆腐啊。”
郁老太切菜的动作都顿住了,“真的?不能吧,程秀英那个抠门精,能舍得这么吃?这日子不过了啊?”
孙婆子:“听说是救了个公安,公安局奖励他们好多肉呢,一辈子都吃不完。”
郁老太震惊:“一辈子都吃不完?”
“那可不!风光得很。”孙婆子凑近一点,悄声道:“我还听说他们还从厕所里摸到了好多金子,都藏起来了。他们有没有孝敬你这个老娘啊?”
郁老太觉得这些都不一定是真的,老二家哪有这个本事,她撇嘴:“这我就不信了,厕所里怎么可能有金子。谁能把好东西往厕所里藏,有毛病吧。”
孙婆子也不知道,但是别人给她一块钱,让她这么说,那她肯定得说,她继续道:“真的!革委会还从那个四合院里搜出来好多金子呢,都是从厕所里摸的。你家老二肯定也藏了金子,就是不知道藏在了哪里。他们要是孝敬你,你可得藏好了。”
郁老太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拿起烧火棍就往孙婆子身上打,“你个毒妇,你安的什么心啊?老二可没有什么金子,更没有给我孝敬什么金子。我们一家子都是本本分分老百姓,滚滚滚。”
她确实嫌弃老二一家子,但也只是想要把老二家的好东西往自家扒拉,没想老二家完蛋。
孙婆子赶紧抱着重孙子跑,觉得这一块钱也不好拿。
郁婆子太精明了。
等她走了,郁老太跟儿媳妇康文娟嘀咕:“老二家真发达了?”
康文娟:“这种事情不好乱传吧。说不得是真的!那厕所里真有黄金?”
纺织厂和轧钢厂离得远,两家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消息传递得没有这么快。她在厂里没有听说过。
郁老太放下菜刀:“不行,让宏志骑车送我过去看看。”
万一真有黄金,必须得孝敬她这个老婆子,还有那么些肉,得拿回家!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大闹一场。
让别人都看看程秀英和郁宏定的假孝顺。
郁宏志推上自行车,准备载着郁老太去郁宏定家,就看到郁宏定一大家子到了门口。
郁老太心道闹不成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把上的一只大公鸡和四指宽的五花肉,这么多!过年都不敢这么吃啊!谁家能一次性买这么多好吃的?
紧接着,目光又落在了程秀英骑着的那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这要是给松雅骑着,以后当嫁妆……
后面又是两辆自行车,一辆八五新,一辆七成新!
乖乖,老二家真的发达了!
她咧着嘴笑:“哎哟,老二一家子来了,快屋里坐。”又跟郁宏志道:“宏志,你也别出门了,在家招呼你二弟。”
程秀英:“妈,我和宏定来看你和爸,这是我们给你买的公鸡和猪肉,还给你买了软桃和苹果。”刚刚走着一路,已经让各位邻居都看到大公鸡和红花肉了!
谁不说郁宏定程秀英孝顺!谁不眼馋羡慕呐!
郁老头和郁老太真是命好哟,赶出去的儿子还能这么出息,一家子三辆自行车!那辆女式自行车还是绿色的,颜色也太鲜亮了!
郁老太直接就去提着鸡肉和猪肉,程秀英:“妈,我来就行,别累着你了。”
郁老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那大公鸡是又肥又大,用盐腌上,等松雅过生日时再吃,还有那猪肉,那么一大块,可以吃几顿!包包子,做红烧肉……
其他人也都出来了,康文娟要拿肉,拿到手里才有控制权啊!
程秀英笑:“别了,我提着就行。”
就这么一路提到了厨房里,“妈,我给你炖鸡汤,煮红烧肉。四宝、松川给我打下手。”她得把四宝放在眼前,老五力气大,能拦人。
老三机灵心眼多,得在外头护着郁宏定。
郁老太眼见着程秀英要把肉都做了,心肝肉都疼了,“哪能这么败家,不能全吃了?刚刚已经炖了豆腐汤,再炒几个鸡蛋,炒个辣椒肉丝就行。”
程秀英咋可能听她的,这一顿肉肯定得吃完的。
郁宏志一个大伯不好说什么,康文娟过来劝,伸手想要夺大公鸡,这么大一只呢!
程秀英直接把她推了出去:“大嫂,你把厨房交给我,等着吃肉就行了。”
真不是她喜欢做饭,是她得把所有肉做出来,吃到自家嘴里,绝不给别人一丁点的机会。
郁松川把堂哥堂嫂给推出去,厨房肯定是不能让出去的,其他人等着吃就行。
郁老太气得不行,就知道这二儿媳妇鸡贼得很,不是个好东西!谁家走亲戚,能把带来的东西全部霍霍了?她伸手就要掐郁宏定。
郁佳敏抓住老太太的手反手握住,“奶,您辛苦一辈子了,今天您享享福,等着吃就行。”
郁老太想要掐郁佳敏解气,被郁佳敏抓得更紧了,压根不给她机会,好似两人多亲密一样。郁老太最烦这个孙女,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柔顺样,跟程秀英一个死样子,关键是力气大得要命。
郁佳敏是不会让郁老太揍她爹的,这是她妈交给她的任务,一定要保护好她爹。
郁老太看着郁佳敏就嫌烦,“你一个大姑娘家的,也不知道去厨房帮帮忙,你打小就不如松雅聪明善良,也不如四丫老实能干,哎,以后谁娶你啊。”
郁佳敏:“松雅找到工作了吗?还是先找工作重要。”
郁老太:“四丫找到工作了吗?”
郁宏定听着母亲一口一个四丫就烦,他笑:“四宝前阵子找到工作了,是轧钢厂宣传部的干事。”
郁老太瞬间心梗,“四丫就四丫?什么四宝啊!就她那老实样,还能去宣传部当干事?你们唬我呢吧?”
郁宏定笑笑:“四宝适合这工作。”
郁老太一看他那死样子,就知道这事情是真的,“四丫蠢笨哪适合当干事,以后说不定要惹出祸事,不如让松雅去宣传部当干事。”
郁宏定:“那不行,李厂长都夸了四宝好几次了,就认四宝呢。”
康文娟很是失望,她轻咳一声,郁老太赶紧道:“听说你们家找到了黄金?这东西可不能放家里,你们还年轻,不知道轻重,我给你藏着。”
郁宏定:“什么黄金啊?”
郁老太:“我都知道了,你们家在厕所里找到了好多黄金,藏在了哪里啊?”
郁松青:“奶,咱家可没有黄金,真要是有了,咱一家子就要被批.斗了,可没法坐在这里陪你了。”
郁老太心道,谁跟你咱啊!
郁松岩:“奶,谁告诉你的?这可真是不安好心,想要害死咱家。”
郁老太:“隔壁的孙婆子,我知道她不安好心,把她打出去了。放心,我都懂,你们不用瞒着我,咱们是一家人,有事情咱们一起解决。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面都多,我藏东西谁都发现不了!”
郁松岩:“革委会的把四合院都翻了一遍了,还真在老徐家找到了金银宝贝!可恨咱家竟然不知道!不过不知道也好,不然也要被抄出来了。”
他心有余悸地说道。
郁老太咬牙,这一家子人精,一句话都不露,她又问:“公安局给你们奖励了多少肉票啊?等会儿给我几斤。”
郁佳敏笑道:“粮肉都是身外之物,重要的是三等功的勋章。我妈、佳佳和松川都获得了三等功。”
郁老头都不能淡定了,“三等功?”
郁宏定:“是啊,三个三等功呢。”
话题又跑偏到三等功上了。
郁宏志又把话题拉回来:“怎么奖励了这么多的肉?”
郁宏定看了一眼大哥,“我们也不知道,公安奖励的,秀英就收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