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154章

周从显抿了下唇角,目光投向巷子尾的那家已经空出来的宅子。

隔日,巷尾就有了动静。

时不时有工人进进出出,敲敲打打。

时间也不长,就是把乱七八糟的前屋后院都稍微修整了一下。

三日后,新的人家搬来了。

没人看到主人家是什么样,只看到进进出出的家什。

东西不多,但是所用之物都是上乘。

这些事儿,姚十三全然不知。

她早就拖家带口,收拾行装,到了定县。

姜兴尧没想到自己才不过走了不到一个月,妹妹就拖家带口地来了。

他率先一把抱起外甥女,“芙儿!想舅舅了吗!”

“想!”

见到舅舅最高兴的莫过于小芙儿了。

也只有舅舅才会无条件地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她最爱舅舅!

嗯……也最爱阿娘。

县衙不大,也陈旧,不知道住过几任的县令了。

姜兴尧指着屋顶的瓦道,“幸好前几日,我带着人把这屋顶的瓦都换了。”

“不然,你们和成王殿下都要住漏水屋了。”

“成王殿下?”

姚十三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定县也是本王的辖地,姚儿能来,本王就不能来了?”

萧恕从后堂转了出来。

“窈儿?”姜兴尧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萧恕,再又看了一眼自己妹妹。

姚十三的眉心一跳,“哥,殿下说笑的。”

萧恕的唇角一扬,“芙儿都叫了爹爹,怎么是说笑呢。”

姜兴尧,“!!”

姚十三,“……干爹!”

她现在是知道了,萧恕离京后已经放飞。

现在哪里还有温润如玉的模样。

再说下去,不知道还会再听到什么荒唐话来。

她干脆牵着芙儿绕过他们,径直朝着后衙走去。

姜兴尧看着妹妹略显狼狈的背影,他这才把目光投在萧恕的身上。

“殿下,以前她是没人护着,现在不同了,您若是……”

萧恕唇角微微扬,“以前是没人护着,现在这不是有了吗。”

他心情大好地走出衙门。

姜兴尧眉头一紧,随后追了出去,“殿下!我妹妹只能我护着!”

定县要通水路,县里没有钱,只能向京里伸手。

但是河道的规划,利弊,工期,造价。

县令都要写一份详实的折子。

这道这折子还要层层递交,县里递到州里,州里还要到府,最后才会递到京里。

定县的位置特殊,就像是群山脚下的一个小水潭。

周围的小水潭们在一起才是一个湖泊。

可是这样的地方值不值得花钱,不仅就要看当地的资源,还要看当地的开发。

能不能成为一个千秋万代的好事,就要看县官的本事。

定县马上就要进入春种的季节。

此刻走进田间地头,都能看到田间劳作的景象。

萧恕站在河边,看着看似无边无际的河道,突然开口道。

“姜大人是新科状元,却派到了这样的一个小地方。”

“可知陛下是何意?”

姜兴尧看着萧恕巍然不动的身影,随后笑了下。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陛下让臣下治哪儿,臣下自然就在哪儿。”

萧恕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姜大人同柳大人一样,倒都是个忠君爱国的好臣子。”

姜兴尧的面色一冷,虽然他妹妹现在没事,但是他只要一想到柳明翰让她妹妹自裁,他就大为光火。

这样的人谈何忠君爱国,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

他没有辩驳,只是说了句逾矩的话。

“恕下官无礼,下官初入仕途,对官场中,各个角逐势力不尽了解,所以殿下方才问下官的话,是在代指自己吗。”

新科状元来了个小县。

宗室亲王来了个下州。

后面的庆总管冷汗都快下来了。

萧恕却笑了出来。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了几声后道。

“姜大人可和本王不一样,本王还是祝愿姜大人得偿所愿。”

晚间时,萧恕没有回县衙。

姚十三和双儿去了粮仓,也还未回来。

姜兴尧望着桌子上的饭菜,只是和外甥女两人大眼瞪小眼儿。

饭还没吃两口,衙役就跑了进来。

“大人,杨柳巷的醉花楼,有人闹事,报案人说是山里的土匪进城了!”

以前也有山匪闹事,只是秦大人防范严密,少有事情发生。

况且自去年秋时,这边一带几乎没有山匪的活动了。

就连山民都说几乎看不见山匪了。

这大半年都过去了,还以为没有山匪了。

没想到又出现了。

杨柳巷,有酒楼,也有风月场所,最容易出现寻衅滋事。

三个一身匪气的男人当街横坐在长凳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摊子酒。

凳子下还困着一个店小二。

其中一人手里还搂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只是不停地朝着老鸨求助,“春姐,救我。”

春娘只能在一旁赔笑,“三位爷,这丫头还没调教好,只会爷的败兴,三位上我们醉花楼,我保管找的姑娘给爷们儿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山匪将手中的酒坛子一扔,掐着那姑娘的下巴摸了一把。

“别以为老子不懂,你那些都是不知穿了多少回的烂鞋。”

“老子就要这样没调教过的,越烈越喜欢。”

姜兴尧赶到的时候,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

只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推开人群走了进去,“何地人士,胆敢进城闹事!”

为首的人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你算哪根葱,姓秦的都得在老子的跟前磕头,你算个屁!”

姜兴尧听说这个故事,就是这个山匪以一个才刚刚出生的婴孩相挟,逼迫秦大人磕头。

秦大人磕了。

姜兴尧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现在初入仕途,正是一腔热血的时候。

他当下拔出身边衙役的佩刀,一刀砍中他的胳膊!

“算什么?本官算取你狗命的阎罗!”

斜对面的二楼上。

一双眼紧紧盯着姜兴尧的身边,见他拔刀,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姚将军,本王早就答应了你,会让你见到儿子的。”

“姜大人新科状元,前途不可限量,姚将军只管放心便是。”

姚正梁转头看了一眼成王,“我什么时候才能和我儿子相认。”

萧恕摇头,“现在可不行,姚将军现在还是“山匪”,相认了岂不是害了姜大人?”

“姜大人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才辛辛苦苦走到这一步,您一出现岂不是打乱了他的仕途。”

姚正梁握着酒杯的指骨紧了紧。

“殿下的事儿,姚某一定办成,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