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158章

对,世子就在禹州,肯定是世子同姐姐说了什么。

她目光闪闪地望着姐姐,“是不是世子让阿寻回去了。”

不知为何,她这一刻突然有些心慌。

心上像压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样,又沉又重。

姚十三牵住她的手,“今日我去收药田,看到了魏寻。”

“他中了奇毒,是药田的主人收留了他。”

双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看到姐姐一张一合地说话,明明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为什么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什么叫身中奇毒。

什么叫生命垂危。

怎么会呢。

她才刚刚收到信呢。

他说了,只要她愿意,他就入赘做个收粮看仓的赘婿。

才刚刚说好的,怎么就能生命垂危呢。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

好像一下找不到方向了。

“双儿!”

姚十三一把搀扶住她,她满眼担忧地看着她。

说了也担心,不说也担心。

双儿脸色惨白地一把反抓住她,“他在哪儿?”

好像从来没有人同她说过。

心原来可以这么疼。

好像有人伸手狠狠揪住一样。

马车去而复返。

孙伯没有想到回来得这么快。

屋子里传来链条的声音,双儿像是有感应一样,径直冲到窗子前。

眼前的场景让她目眦欲裂。

“为什么要把他锁起来!”

魏寻满脸的胡渣,发髻散乱,但是他头上那根木簪子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他留下的那根。

他做了两个,他自己戴了一个,给她留下了一个。

孙伯,“我要是不把他锁起来,他现在已经把他自己抓烂了。”

孙伯徒弟这时端着饭菜过来了,“诶,你们又来了。”

“我要去给他喂饭了,虽然很难,但是我收钱了,我就要……”

“我去喂。”

双儿结果他手里的碗。

“诶?”

孙伯徒弟看了下端着碗筷就走的双儿。

又看向出钱的老板,“钱我不退,可不是我不干活,是她抢着干的。”

孙伯不耐烦地推了一把徒弟,“没活儿不知道找活儿吗?锄草去!”

等他朝着徒弟翻完白眼后,再看向屋里。

居然发现,每日喂饭老大难的魏寻居然十分安静地正在吃饭。

第105章 禹州城进山匪了

“姐姐,阿寻说有话同你说。”

双儿已经喂完了饭,姚十三再进来的时候,魏寻没有今日第一次见的那般骇人,但显然已经在极力地忍耐。

“姚娘子。”

他的声音十分地沙哑。

“对不起,我将你的行踪告诉了世子。”

她笑了下,“我知道是你说的,而且,我也知道你是想让周从显看到后,就此死心。”

“是。”

他全都承认。

姚十三,“你不用对不起,我觉得挺好,死心了,都放过彼此,他做他的世子,我当我的姚老板。”

“我有两件事想拜托姚娘子。”

魏寻微红的眼睛望着窗外。

“其一,我还能见到双儿一面,我已经满足了,你带她回去吧。”

“其二,山中有人练兵,私自屯兵是死罪,人数起码超一万人以上,且有人大量制毒,惟恐作乱,还请姚娘子密报给世子。”

姚十三的唇角微抿,“你明知我千里迢迢逃到禹州,你觉得我会告诉周从显吗?”

魏寻毒发,额头慢慢渗出汗来。

他咬着自己的舌尖,才让自己继续道,“姚娘子跑了这么远,想要的就是和芙儿小姐安稳生活。”

“这些人一旦发起聚众起义,或是投毒残害百姓,姚娘子想要的安稳将荡然无存。”

“成王殿下也绝非姚娘子看到的那般善,若是灾难降临,姚娘子恐怕是被丢弃的第一颗弃子。”

“况且,这些人训练有素,山中苦寒,他们却有粮有衣,我有理由怀疑和成王脱不开关系。”

姚十三的眼睫微垂,“周从显现在在禹州,我会跟他说,不为别的,就为了现在的这根安宁。”

魏寻狠狠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多谢姚娘子。”

“带双儿回去吧,我若活着,我定兑现信中诺言,若我死了……”

“便当你们离京后从未遇见。”

姚十三看着魏寻的样子,好半晌后才艰难道,“我也多希望从没遇见……”

“不行!”

双儿“砰”地推开门,“我不走!”

“我就在这儿,我要守着你痊愈!”

魏寻微微闭上赤红的双目,好半晌后他睁开眼。

面目狰狞地冲双儿怒吼,“走!”

双儿咬着唇角后退了一步,“我不走!”

姚十三拉着双儿往外走,“走。”

随着房门被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魏寻才咬着牙关承受着一波波噬髓之痛的浪潮!

“姐姐,求你了,让我留下来吧。”

双儿泪水涟涟,紧紧捏着姐姐的手,“倘若,他没有以后,我会痛恨自己为什么不留下!”

姚十三不知道什么是痛入骨髓,但她今日看到了。

双儿留下,她回去了。

她要回禹州,若是真的有人发动叛乱,毒害民众。

禹州就是一片炼狱!

她和孩子们哪里还能有安稳日子。

芙儿坐在县衙的门口,双手托腮,嘟着小嘴正在等阿娘。

姜兴尧陪着她坐在门槛边,丝毫没有一个县官的样子。

她看到阿娘回来,一下就跳了起来,“阿娘回来了!”

姚十三摸了下女儿的小脸。

准备同兄长说连夜回禹州时,从后衙传来一阵咳嗽声。

随后萧恕抱着手炉走了出来。

他目光略为幽怨地看了门口的几人。

好似在说,为什么上船的是三个人,得伤寒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姚十三准备脱口的话,在舌尖转了一个圈后,又咽了回去。

倘若和成王有关,成王在自己属地发动战争,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

可若是和成王无关,那那么多的后备物资运送进山,怎么肯可能禹州没有一点儿动静。

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和成王有关。

但是他没有兵,只能私下屯兵?

可是养在暗处,不能像其他有兵的藩王一样,还能作为日常其他用处。

屯在深山,岂不是光养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