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190章

贺琢笑了下,“恰恰相反,筑堤后,若是再发生十五年前的大洪灾,会淹定县保下游的大州府。”

贺然站了起来在,“……这是什么破地方,修也淹,不修也淹,书呆子还怎么做政绩?”

姜兴尧,“舍小保大,就算要淹也会提前转移百姓,正常之举。”

“再说了,贺公子也说了这十五年前的特大洪灾,百年难遇。”

“定县修堤,枯水蓄水,农田灌溉,也是利民之举。”

贺然还是觉得定县不太好,她悄悄拉了下三哥的袖子,“三哥,我去求求外祖,让他帮忙把书呆子调个更好的地方?”

贺琢敲了下妹妹的脑袋,“你少生事,当心爹亲自来抓你。”

三日后,终于放晴了。

姚十三便迫不及待地赶去租地。

租地的管事却和农户们吵了起来。

“你们把我们的排水口堵了,现在烂了这么多的苗,赔钱!”

“就是!赔钱!”

管事被围堵了起来,周围都是群情激奋的农户。

“怎么回事?”

姚十三皱起眉头下车,双儿跳下马车,“又是这群人在生事!”

上回占地,这回又想做什么!

有人眼尖看见了她们,“姚氏商行的东家来了!”

福叔为首立刻冲了上来,“好哇,你们为了报旧仇,竟然这么恶毒!这地可是我们家的生计!”

“今日你们要是不赔钱,别想走!”

“对!今日不赔钱别想走!”

姚十三和双儿被团团围住。

双儿抽出魏寻给她防身的匕首,“你们做什么,离我们远点儿!”

农户再是凶悍,也还记得上回就是这个小姑娘和一个非常厉害的男人收拾了福叔,还有有财娘。

有些惧意的人后退几步。

福叔睚眦必报,一直都记得旧仇。

现在自家的地被淹了,三亩地的苗都死得差不多了。

“姚娘子,您是富商可不能欺负我这一个小小的农户啊!”

“您所有的地都挖开了排水口,凭什么挨着我家的地就不挖,我地里的水流不下去,现在全死了!”

“怎么可能?”姚十三拨开人群朝着田埂边走去。

现在的管事是在和福叔之事后才请的,根本就不可能帮着复仇不开排水口。

管事也终于凑到东家的身边了,“姚娘子,都开了!我还怕有遗漏,专门都检查了一遍!”

所有的田埂都有一个缺口,就是让多余的积水由高往低排走。

福叔的地开了口,但是紧邻的租地却没有口。

“哼,若不是我来得早看到,可就要被你的人挖开排干净水,这个暗亏就在我的头上了!”

福叔将锄头往地上一砸,松软的泥地上就被砸了一个大坑。

姚十三蹲下摸了一下,大雨刚过,水分含量大,十分松软。

所有田埂的缺口,经过近十日的雨水冲刷,光滑无痕。

福叔“哼”了一声,“我这地是福地,能收三石米,现在被毁了,浸苗重新发苗也来不及了。”

“三亩地,你赔我九两银!”

双儿上前呵道,“好一个狮子大开口!”

“你的地是比别人大吗,一亩地至多出两石米!况且现在市价一石八百文,你家米这么金贵要一两!”

福叔现在才不惧她,他现在才是苦主。

“这位姑娘真有意思,你是帮我家种过稻吗?我家得出多少米都知道?”

双儿笑了,“我没给你家种地,但是我收了你家的粮,收了多少量,多少钱,一查便知!”

福叔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后梗着脖子道,“收得少就代表出得少不成?!”

“我家人多,要多留些,还有丈人家也会给!自然卖得就少了!”

一旁看热闹的人立刻取笑他,“他福叔,你什么时候铁公鸡拔毛了,还给丈人家送粮?”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儿!”福叔立刻瞪了那人一眼。

双儿,“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同村的人都知晓,根本无需我去打听。”

“肯定是你犯懒没有挖田,现在全死了就赖在我们的身上。”

福叔的眼睛一闪,随后扯着嗓子就喊,“大家伙儿都来看啊!”

“咱们平头百姓都要被欺负了!上回看来的衙役对她们都是恭恭敬敬的,还叫那个男人为大人!”

“官商勾结!走了一个曹扒皮,又来一个姚扒皮了!”

“你胡说……”

姚十三站了起来在,打断双儿,“双儿,赔给他。”

“姐姐!”双儿不甘心。

次次生事都是这人!这次也是他故意栽赃讹钱!

姚十三微不可闻地冲她摇摇头。

这件事和占地不同,没有证据证明说他们是故意毁坏自己的秧苗,来栽赃她们。

福叔立刻笑开了眼来,手里的锄头都不要了。

“还是当家娘子是个明事理的人。”

双儿数出九两银,万分不愿地给他。

周围的人眼睛都瞪大了,他们都知道福叔是要了高价!

三亩地出的粮,最多四两银!

没想到福叔狮子大开口,竟敢还成了!

钱到手了,还少了三个月的劳作!

热闹没了,人群也散了。

双儿气愤道,“次次都是他,姐姐你看出是他搞鬼吗!”

“看得出。”

姚十三看着福叔得意同旁人炫耀的背影。

“咱们没有证据,这个亏,要吃。”

双儿,“这次让他尝到甜头,以后都故技重施,我们次次都要被他吸血不成?”

姚十三笑了下,“要的就是他故技重施。”

第127章 “草鞋县令”

定县的河道工程开始了,县里多了许多外来的务工劳力。

张嫂子现在整日都在河道工地的后厨里忙得不可开交,宅子里的后厨便空置了下来。

秀莲在工地帮她娘干活,芙儿和秀舟两人天天玩得昏天黑地的,姚十三给他俩找了个私塾,省得两个小东西不省心。

姜兴尧和周从显,还有魏寻,三人更是忙得连人都看不到。

贺家兄妹好像不打算回去了。

贺然就是姜兴尧的尾巴,也看不见人影。

贺琢天天和工部的两个官员打交,也是不见人影。

双儿刚开始说要提防福叔再使阴招,还日日去租田看。

时间长了,根本就看到他的人影。

恐怕已经拿着钱去享受了,哪里还会往满身泥泞的稻田里钻。

时间长了,双儿也不再去专门盯着了。

时间入夏,天气愈发的燥热。

受到暑热的影响,河道的进度也慢了下来,天气太热,工人也受不了。

就算厨房消暑的绿豆水,没有断过,但是也顶不住烈日高悬!

姜兴尧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都晒得黑了好几圈。

整日脏兮兮,哪里还有一个县令的样子。

县衙经过工部的两个官员勘探,需要推倒重建。

这会儿也动工了一半。

“阿娘!”

姚十三现在闲暇了下来,给芙儿和小胖喜做几声里衣,两个孩子都长得快。

“你又去哪儿疯玩了?”

她头也没有抬,指尖的绣花针翻飞。

芙儿手里那个一个糖面人,“阿娘,有一个胡子白白的老爷爷送给我。”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秀舟,“也给了秀舟,秀舟不要。”